徐漠道:“老人家,对不住啊,他还小不懂事,说话直了点,你别生气。”
说完,徐漠就瞥了秦木头一眼,微微摇头示意他别乱说话。
瞎眼老头沉默了一下,接着又问:“那你们到底买不买剑?”
徐漠道:“老人家,一把断剑卖五十贯,怎么想我都觉得有点贵了。”
瞎眼老头登时就有些不高兴了:“贵了?你可知道,这把乃是剑豪李天翼当年用过的紫虹剑!”
“剑豪李天翼?紫虹剑?”徐漠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于是便问秦木头:“你听说过吗?”
秦木头茫然摇头:“没有。”
瞎眼老头不想再跟徐漠二人废话,再次甩手不耐烦的道:“走走走......”
秦木头很不喜欢瞎眼老头的态度,便小声道:“东家,我们走吧。”
“不急。”徐漠摇了摇头,然后问瞎眼老头:“老人家,能让我仔细瞧瞧这把剑吗?”
瞎眼老头冷声嘲讽道:“你连剑豪李天翼都不知道,还瞧什么瞧,你懂剑吗你?”
徐漠也不生气,微笑道:“老人家,难得碰到我这么个感兴趣的客人,你真舍得把我轰走?”
瞎眼老头便问:“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想买?”
“想倒是想,不过五十贯可不是小钱,总得让我仔细瞧瞧吧?”徐漠道。
瞎眼老头一大早就在城里卖剑,一开始是沿街兜售,后来走累了走烦了,便坐在这里摆摊卖了。
“行,那你看吧!不过老夫可提醒您,最好快点,别耽误老夫的时间,不买就赶紧走!”瞎眼老头道。
“知道。”
徐漠笑着应了一声,然后便蹲下拿起了断剑,认真的端详起来。
徐漠看下来发现,这把断剑的品质果然相当不错。
首先剑身上的花纹清晰流畅,刃面也没有任何的锈蚀点。
其次两面的刃面非常对称,剑脊也呈一条直线。
再就是剑刃上没有一处崩口,非常的平直。
最重要的是,这把剑握起来很舒服,重量对徐漠来说刚刚好。
徐漠站起来挥了挥剑,问道:“老人家,我能试试这把剑的锋利度吗?”
“自然是可以的,不过你得小心些,这把紫虹剑削铁如泥,可别伤到了自己!”瞎眼老头道。
徐漠一听见“削铁如泥”四个字,心里顿时就兴奋了起来。
随后,徐漠就让秦木头找来了一根大约半人高、小腿粗细的竹子,然后开始试验了起来。
试过之后的徐漠表情异常惊喜,因为这把紫虹剑异常的锋利,竹子非常轻松的就被削断了,毫不拖泥带水,且切面十分的平直。
“好剑!”徐漠忍不住赞叹道。
瞎眼老头傲然道:“早跟你说过,这是剑豪用过的紫虹剑,乃是绝世好剑!要不是老夫临时需要用钱,老夫才会卖掉呢!”
徐漠点点头,接着就问:“老人家,这么好的一把剑,为什么会断掉呢?”
瞎眼老头立刻皱起了眉头,没好气道:“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到底是买剑,还是想听故事?”
徐漠道:“老人家,我就是好奇,随口问问。”
瞎眼老头想了想,道:“这样,只要你把五十贯钱付了,我马上告诉你。”
徐漠立刻就道:“好,这把剑我买了!”
说着,徐漠就拿出钱袋准备付钱。
秦木头见状在一旁连连摇头,心说东家花钱也太大手大脚了。
徐漠身上都是银票,现银不足五十贯,而瞎眼老头又不肯收银票。
没辙,徐漠只好带着瞎眼老头一起去附近的票号取银子。
路上,徐漠问道:“老人家,您如何称呼呀?”
瞎眼老头淡淡道:“无名小卒一个,叫我剑瞎子就行了。”
徐漠马上就道:“剑瞎子前辈,我叫徐漠,他叫秦木头。”
“不用告诉我你们叫什么,赶紧取到银子,剑归你,钱归我,咱们江湖不见!”剑瞎子道。
不久,徐漠从四海票号里取出了五十两银子,交到了剑瞎子手里。
剑瞎子一拿到钱就高兴了起来,又是掂又是咬,很快就确认了银子是真的。
徐漠问:“前辈,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剑瞎子将银子揣进怀里,道:“当年剑豪李天翼与一位武林高手比武,结果李天翼技不如人,输给了那位高手,一气之下他就自断了紫虹剑,从此就消失在了江湖上。”
徐漠好奇的追问:“前辈,是那位武林高手打败了剑豪,他叫什么?”
“这我怎么知道?我当时又不在场。”剑瞎子耸肩道。
紧接着,剑瞎子就道:“行了,该说的我也说了......二位,后会无期了!”
说罢,剑瞎子便杵着手杖走上了街道,不久便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秦木头这时终于忍不住了,问道:“东家,你花这么多银子买一把断剑,有什么用啊?”
徐漠举起手中的紫虹剑,翻来转去的看了看,说道:“我打算把它改成一把匕首。”
自打上次遇到劫匪,徐漠便有了弄把防身武器的想法。
这把紫虹剑的品质极佳,且异常锋利,正好满足了徐漠的需求。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徐漠高中时代看《鹿鼎记》的时候,个人极其喜欢韦小宝那把削铁如泥的玄铁匕首,而那把玄铁匕首就是用断掉的玄铁剑改造而成的。
秦木头却觉得五十贯买一把断剑太亏了,忍不住摇头低声嘟囔起来:“五十贯呢,都够买一堆匕首了。”
徐漠本想去上次那家修铜锤的铁匠铺,但因为不顺路,加上时间已经进入了午时,所以两人便决定先回香肤专卖店,准备吃过午饭之后再去铁匠铺。
香肤专卖店,账房。
陈妙依和宁雅欣已经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对完了账。
因为徐漠迟迟没回来,两人便在房里喝起了茶,同时闲聊了起来。
一开始两人聊的都是肥皂作坊和古山村里的事,后来慢慢话题才转到别的地方,不过也都是女人们感兴趣的话题。
聊天当中,两人始终都保持着商业互吹的原则,不是你夸我美丽动人,就是我夸你气质出众,总之就是气氛和谐,相处融洽。
一个短暂的安静之后,宁雅欣忽然问:“对了,徐夫人,我听说你家里人都搬去京城了是吧?”
“是的。”陈妙依点头,心想这事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夫君跟她说的?
这事并不是徐漠说的,而是当初宁雅欣派人查徐漠个人情况的时候,调查到的。
宁雅欣笑着问:“徐夫人,如今牡丹牌皂品已经不愁销路,徐夫人有没有考虑过,同徐公子一起去京城探望一下父母呢?”
陈妙依微微一愣,看着宁雅欣。
宁雅欣急忙道:“徐夫人,我的意思是,徐公子之前遭人算计,导致行差踏错,多有劣迹,如今他创办了牡丹牌,不但走回正路,而且已经小有作为......”
“相信徐夫人的父母知道了此事,一定会为你感到高兴和欣慰,将来也不会太担心了,你说呢,徐夫人?”
一提到父母,陈妙依顿时就伤感了起来,略带苦笑的摇头道:“宁小姐,眼下肥皂作坊一天比一天忙,我还要帮着记账算账,哪有时间去京城啊?”
“再说了,就算我有时间,夫君也没时间的。”陈妙依低声道。
宁雅欣道:“那可不一定。要不等徐公子回来,徐夫人问问他如何?”
陈妙依立刻摇头道:“不了不了,这事没什么好问的,京城那么远,我自己都不想去呢!”
话刚说完,账房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接着就听见徐漠的声音:“娘子,宁小姐,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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