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一大一小都吓傻了

    在门口看到李翠花，安冉抬起一脚，踹在李翠花身上。
    李翠花一个踉跄，差点抱着儿子摔倒。看到门口的警察走过来，要拦着发疯的安冉，李翠花赶忙冲向大门外。
    她不想被抓走。
    没跑两步，李翠花被冲进屋子的导演一把抓住。
    导演帮忙抓到了人，松了一口气对警察笑：“警查同志，这人我抓住了，给你。”
    他们可是用了最快的速度掉头回来！
    没想到，一回来就看见了软软被安冉抱着，明显是耳朵受了伤。
    软软出现在镜头里的时间虽然短，但谁也看得出来，软软是个听话乖巧的孩子。
    现在，这么个瘦瘦小小，没有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的小孩，竟然被刀割了耳朵！
    李翠花还是人吗？她自己都有小孩，怎么能这样对待别人生的小孩？
    导演对软软感到愧疚，也对刚才他觉得安冉在故意闹事而愧疚。要不是安冉及时赶回来，软软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样。
    节目组的所有嘉宾脸上都有愤怒，就连讨厌小孩的徐兰兰，内心深处也涌上愧疚来。
    “安小姐，把软软给我吧，我来给她处理伤口。”
    同行的医生在安冉上车后，伸出手想将软软接到自己手里。
    但安冉却像是没看见也没听见一样，抱着软软自顾自在车子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医生只好再度开口：“安小姐，你别怕，我不跟你抢软软。我是医生，软软受伤了，我要给软软上药，天气冷，小孩凝血能力太弱，我们要先止血。”
    这次，听到“软软”这两个字，安冉终于有反应了。
    她像是突然清醒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把软软往前递了递，却并不愿意把软软完全交出来。
    看到安冉这样，直播间的观众纷纷发弹幕。
    [唉，一大一小都吓傻了，这节目看得人泪眼汪汪的。]
    [家人们，我感觉不太对，安冉一开始在仓库外面的反应和现在的反应，都让我觉得安冉好像也有病。我是学医的，她这些反应，真的很像得了精神类的疾病！]
    [真的假的啊？我之前一直是安冉的粉丝，她最后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状态很好啊，怎么可能有病？]
    在观众猜测安冉状态不对劲的原因时候，现场的医生眉头皱起。
    节目开拍的时候，他还没发现安冉身上的问题。直到安冉遇到软软，他才开始怀疑：安冉是不是患有精神类的疾病？
    尤其是现在，安冉情绪爆发后双眼发直，像是陷入自我世界当中的反应，更是加重了医生的怀疑。
    不过，现在安冉的问题得放一放，主要还是小软软。
    医生小心地将给软软的伤口消毒。
    消毒液碰到伤口会刺痛，但软软却仍然睁着眼睛一动不动，连睫毛也没抖。
    安冉哑着嗓子问：“医生，软软她，她为什么都不说话，也不动……”还没有任何心声发出来……
    医生轻声道：“这是受惊吓症候群里的僵直反应，孩子遭了大罪，大脑屏蔽了对外界的感知，这会儿反应不过来，需要到安全的环境中待一段时间才能缓解。”
    顿了顿，医生又说：“你别担心，小孩子恢复能力很强，你多跟她说说话，她喜欢你，等能听到你声音的时候，就会好起来。”
    医生的话，并没有让安冉放松。
    看医生给软软的小耳垂包上了纱布，又处理好了软软额头上的伤口，安冉又把软软往自己怀里搂了下，缩在角落走起神来。
    如果有谁能听见安冉心声，就能知道安冉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软软别怕，你要是有事，姨姨也会来的……]
    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不好的事情，但安冉却强迫自己笑了一下，发出温柔的声音：“软软，姨姨来接你回家了，你跟姨姨说说话，好不好？”
    车子在开，安冉一直在说话，但软软仍然没有反应。
    她内心深处涌出来一阵绝望，却忽然看见李翠花被警察押着，上了车。
    安冉立刻对李翠花投去了仇恨的目光。
    那眼神，恨不得将李翠花扒皮拆骨。
    李翠花背着个破双肩包，怀里抱着儿子。注意到安冉的视线，她瑟缩了一下，坐在离安冉最远的位置。
    让李翠花坐着面包车带孩子去警察局，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警用摩托没法载人，要不然警察就是知法犯法了。
    安冉一直盯着李翠花，暂时忘记了和软软说话。忽然，她脑子里闪过一样东西。
    小鱼碗！
    软软奶奶的遗物，小鱼碗！
    安冉抱着孩子，想要下车。
    [安冉这是又要去干嘛？]
    [不知道……前面说安冉可能生病了的话，我现在信了。]
    医生赶忙道：“安小姐，有什么事情你和我说，我来办。”
    安冉看向医生：“小鱼碗，软软奶奶送给她的小鱼碗，在李翠花家的厨房里。有了那个，软软说不定能快点恢复。”
    说到快点恢复的时候，安冉死气沉沉的眼睛微微发亮。
    医生点头：“我去拿。”
    负责现场拍摄的警察刚拍完事发第一现场的照片，听医生说需要取一个碗，帮助那个受到惊吓的小朋友，没阻拦医生。
    不一会儿，医生就拿着小鱼碗回到了车子上。
    李翠花看到碗，想说“你们怎么偷我家的碗”，刚开了个头，就在安冉恶狠狠的目光中把话咽了下去，不敢再抬头了。
    “软软，奶奶留给你的小鱼碗，姨姨拿回来了，你说句话好不好？”
    安冉拿着碗，往软软无力的小手上塞。
    软软仍然没动。
    安冉感觉到一阵无力。
    她把碗放在座椅上，贴着软软的小脸儿，垂眸落泪。
    脑子里那些愧疚，那些不安，那些恐惧，逐渐因为软软的无知无觉而放大。
    安冉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太平间里。
    女儿的小身体躺在床上，过大的白布将她整个盖起。
    【呜哇呜哇……】
    耳边又响起了女儿的哭声和呼唤声，安冉环顾周围。汽车已经启动了，安冉盯着车外，露出个苍白的笑容。
    [女儿，女儿，别哭……妈妈会，妈妈会尽快去陪你的，妈妈给软软找到她的亲生父母，就去陪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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