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和他亲过嘴吗？

    男人一把拽起时栀上身，让她坐在台子上，俯身靠近。
    少了刺眼的光，时栀眼睛舒服多了，可还没坐稳，抬头对上一双深邃如墨的眼睛，冷冰冰的，看一眼就背脊发凉。
    这种压迫感，时栀只在监狱里见过一次。
    它出现在一个连环杀手身上。
    难以想象，这种眼神会出现在一个医生身上。
    时栀吓得打了个嗝。
    “嗝。”
    男人眼睛一眯，时栀迅速捂住嘴，“我，我有点怕。你别，嗝！别这样看我……”
    她的唇很红，也很软。
    指腹的触感还很清晰。
    男人紧紧盯着她的唇，像是盯上猎物的野兽。
    “你和他亲过嘴吗？”
    手术刀在男人的掌心转了一圈，停在她胸口，“想清楚再回答。”
    时栀哪里知道，她呼叫系统：【系统小姐姐，我跟“他”亲过嘴吗？】
    【系统：没有。】
    还好，这种提示系统还是有的。
    瞬间，时栀有了底气，“没有。”
    男人半信半疑地盯着她的表情，随后冷笑：“呵，也对。你手段拙略，追了那么久连个嘴都没亲过，看来他是真的很讨厌你。”
    时栀：“……”喂，你礼貌吗？
    低头看了眼手术刀。
    时栀：我忍！
    不敢反驳。
    红唇微微颤抖，眼眶潮湿泛红，哭得梨花带雨。被束缚的双手虚放在腿上，眼皮下垂视线落在地上，不敢乱瞄，眼睛和鼻子都粉粉的，又乖又软。
    真可怜。
    不过时栀的回答让他失控动怒的情绪得到少许放松。
    突然，不想让她死了。
    男人身上那股施虐的阴戾悄无声息散开，但眼底多了汹涌浓烈化不开的其他情绪，骨节分明的大掌带着手术刀往下一划，时栀脚上的绳子倏地断开。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活动，下一秒，男人便随意地丢开手术刀，刀片砸在钢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吓得时栀啊地叫了一声，看着柔弱可欺。
    “呵。”
    她听到身前男人冷笑了一声，单臂缠上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如铁丝般收紧往上一抬，将人放到地上，却没有松开。
    “你……放开我。”
    “好。”
    男人倏地松开手臂，时栀猛地向下滑去，本能让她伸手去抓眼前的男人……的裤腰带！
    时栀：！！！
    不可以！
    她吓得紧闭双眼！
    预料中软下去的双腿没有滑到冰冷的地上。
    腰间忽然多了一条手臂，男人再次缠上她的腰，这回时栀没再逞强，老老实实挂在他身上，只是小脸红得可以滴血。
    “今天的治疗就到这，我让护士送你回病房。”
    男人像是毫不在意，低头去看时栀的表情。她垂着头，脸蛋到耳朵尖都红透了，叫他越看越像是一盘鲜嫩多汁的美食。
    她越是可怜无助，他的脉搏就跳动地越厉害。
    恶劣是刻在dna里的，只需要一个诱饵就能勾出他面具下隐藏的所有的恶。
    男人刮过嘴里的腮肉，眼球渐渐被其他东西染红，指尖稍稍用力就能陷进去的柔软叫他流连忘返，走到轮椅边都还舍不得放手。
    她怎么能这么软？
    “那个……你可以放我下来了。”时栀感觉腰上的大掌像是要把她捏碎一般。
    她不敢乱动。
    眼前的男人最少一八五，看着瘦削的身材在环上她的那一刻能感受到肌肉紧绷的力量，如太平洋一般的肩宽让她显得更加娇小，周身还围绕着消毒水的味道。
    毫不夸张地说，她一米六的身高，感觉能随意地被他捏在手心里把玩。
    “放我下来……好不好？”
    她不停颤抖的身体和略带恐惧的眼神让男人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她怕他？
    换作以往，男人根本不会在意这些细节。可他今天偏偏跟着了魔似的，非要让她端正态度。
    “不好。”
    “我冷，想再多抱会。”
    时栀：！！！
    他看见时栀的小脸白了一瞬，难为情地好像要哭了。
    男人没想到她这么不禁逗，看她好像又要哭了，皱眉：“哭什么？被我抱一下就这么委屈？你但凡能自己走一步，也不用拽着我裤腰带……”
    时栀羞得半死，赶紧抽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不许说！”
    她的手软软的，也很香，贴着他的唇微微颤抖，又羞又气，他被这股香气和柔软晃了神，竟没阻止。
    等时栀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有多大胆的时候，她慌了！
    努力想抽回手，却被狡猾的男人捕捉到这个细节，一把扣住手腕，逼得她进退不得。
    时栀：完犊子！她怎么敢？
    男人死死盯着她。
    时栀现在只觉得头皮发麻，四肢冰凉。
    他偏过脸，摩挲了一下她手腕上被绳子绑出来的青紫伤痕，时栀怕疼，被他不知轻重地按了一下，瞬间泪崩。
    “你轻点！很疼的——”这语气，委屈死了。
    “……”
    男人想不起来以前她会不会这样撒娇，也记不清她身上的皮肤到底是不是这么白，稍微碰一下就留疤。但目前的感觉，好像还不赖。
    他松开她的手腕，“一会我给你开药，下次来的时候乖一点，我争取不用绳子绑你。”
    时栀：？
    你在说什么？
    男人没给时栀反应的时间，转身离开治疗室。
    活下来的时栀：？
    莫名其妙。
    她打开弹幕，同样观众们都是一溜烟的：【？】
    【他真的别太爱，我哭死。】
    【我看了眼频道，还以为进错了，要不是角落那些残肢太违和，知道的是逃游，不知道的以为是恋综。】
    【不得不说，主播有点东西，关注了！老婆我爱你～】
    【要不是我以前刷过这个本，我都怀疑这npc是不是在演我？mua的气笑了。】
    弹幕的反应有点奇怪，时栀看不懂。
    她只好询问系统：【系统小姐姐，我是不是活下来了？】
    系统：【目前来看是这样。】
    时栀停顿片刻，在弹幕里看见【身份牌】几个字眼，又追问：【为什么我看不见我的身份牌？】
    系统：【身份牌的信息需要您自己搜集。】
    时栀了然。
    忽然大门口出现一个穿着白衣的护士。
    她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时栀，今天的治疗结束了！我们回房吧。”
    哇，多可爱善良的小姐姐啊！
    时栀看着小姐姐，眼含热泪。
    她刚刚遇到了那么大一个变态！终于有个正常人了！
    时栀：“嗯嗯，我们回去吧！”
    护士笑眯眯地走过来推着时栀离开。
    时栀不知道，她和护士和谐相处的画面在观众们看来毛骨悚然！
    这些弹幕全是加密的红色，时栀根本看不见。
    【亲亲老婆的神经是真大啊！】
    【我也发现了，老婆是那种被卖了还乐呵呵帮人数钱的笨蛋美人！】
    【快别说了，我之前抽到过这个身份牌，刚进去就被这疯批院长活剖了！】
    【老婆活下来了！老婆贴贴！院长看你的眼神不干净，离这个死变态远一点！求求了！】
    【呵天真。你们以为远离院长就没事了吗？这张身份牌可不简单，别忘了那位兄弟还没出现！】
    ……
    时栀意外从院长手里逃脱，直播间观看人数从一开始的：5，逐渐跳到了108。
    她被推着进入走廊，阴风阵阵。
    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一条阴暗潮湿又深邃的走廊。
    过道两边，全是治疗室。
    她的治疗室正好在最深处，距离出口最远的位置。
    如果男人没有放过她，就算她有机会逃跑，也逃不了多远。
    因为就在刚才，有个病人闯出来跑了不到三十米，就被另一个房间的npc捉住，拖了进去。
    大门合上，那人再没出来过，甚至连惨叫都没听到。
    时栀被这一幕吓得头皮发麻，身后护士小姐姐还温柔安慰：“别怕，他们只是个别不配合治疗的病人而已。”
    时栀隐约能透过门缝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她皱着眉，胃部一抽一抽的，恶心想吐。
    阴暗的长廊，护士推着她走了十几分钟。
    等坐上电梯，她才长吁一口气，在脑海中问系统：【我必须搜集身份牌的信息吗？】
    系统：【是的。如果你不了解自己的人设，随意做出反应将会遭受电击惩罚。崩人设超过一定次数，玩家角色死亡。】
    时栀：【……多少次会死？】
    系统：【看你能承受多少次电击。每次电击会比前一次高10%。】
    时栀：……
    那就是必须搜集身份牌了。
    时栀瞪大眼看着电梯内跳动的数字，缓缓停在7楼，她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最坏的场景。
    电梯门缓缓打开。
    和预想中阴暗肮脏陈旧的医院不同。
    7楼的病房很现代化，也比治疗室明亮了很多。
    好像这里就是一个正规经营的精神病疗养院。
    前台值班的护士美丽又温柔，跟路过的时栀笑了笑，又继续低头工作。
    时栀被推着，稳稳当当走向她的9号病房。
    路过病房时，每一间房间的门都关着，安安静静看不出问题。
    在路过8号房间时，大门被人猛地推开，大喊道：“来人！”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倚靠在门口，他脸色有些苍白，对着过道的护士大喊：“快给我止痛药！”
    时栀吓了一跳，视线落在男人的腹部，能隐隐看到从纱布里渗出来的血。
    轮椅停住。
    时栀捏紧手心，心脏不由自主加速跳了几下。
    “蒋恺先生，我知道您受了伤，很疼。但请您先冷静，医生马上就来查房了。”护士小姐姐的态度很温柔，“您有需要可以跟您的主治医生提，我们护士站开不了药。”
    眼前剃着寸头纹着花臂的男人叫蒋恺。
    时栀想起来，前段时间被关进监狱的强奸犯就叫蒋恺。
    这人渣怎么也报名参加游戏了？
    时栀皱眉。
    这种人就该牢底坐穿！
    蒋恺瞥见时栀坐在轮椅上不说话，怒气瞬间迁怒到时栀身上：“喂，坐轮椅的，你现在立刻去药房给老子弄点止痛药来！不然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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