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一介说书人

    “不错。”五毒医仙点点头。
    “此方世界，有天、地、人三界。”
    “天界，有西方诸佛和东方天庭，共分天界气运。”
    “地界，有地藏菩萨和十殿阎罗，共分地界气运。”
    “可以说，天地两界气运，皆被道佛两门瓜分。”
    “只剩下人界，气运未定。”
    听到五毒医仙说到这里，林枫也立刻明白过来，难怪大梁王朝有如此多的仙人，敢情都为气运而来？
    “人界，是最后一个没有被瓜分气运的‘界’，因此各方势力在此逐鹿，儒家、墨家、道家、阴阳家、尸门、佛门、妖修、鬼修、还有上界各大势力......”
    “若是仙人贸然在人界出手，便会遭到人界气运反噬，因此无法直接插手人界事务，需要凡人充当‘棋子’。”
    林枫皱眉沉思，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若真像你说的那样，我第一次见你时，你想杀我，就不怕气运反噬吗？”
    五毒医仙点点头：“当然怕，所以我收张陌离为徒，让他在人间行医救人，便是积攒功德，以备我将来动手之时，可用功德抵消掉大部分气运反噬。”
    林枫一怔，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庞大信息量。
    “不走了，我要喝酒。”
    林枫走进一个街边小店，招呼店小二：“半斤酱牛肉，二两烧酒。”
    “得嘞，这位爷，您稍候。”
    看着店小二转身过去忙碌的背影，林枫只觉有些恍惚。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芸芸众生疲于奔命，只为碎银几两，只为家中孩童欢笑，只为能活得更好......
    可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眼中，算什么？
    棋子。
    他突然觉得有些沉重，他在北凉那座小城里，感受过很多很多的温馨，有兰姑娘多加的一只螃蟹，有那个懵懂无知小女孩拉钩许下的幼稚诺言，有笨手笨脚的粗针刺绣.....
    这一切，只是棋子们的自娱自乐吗？
    他看了眼五毒医仙，又看了看天上的白云。
    “呵呵，棋子，呵！”
    林枫倒满一杯烧酒，一饮而尽，忽然扭头看向五毒医仙：“你说，我这枚‘棋子’，会被哪个仙人利用？”
    五毒医仙一愣，认真打量林枫，而后摇摇头：“只怕仙人都想用，但无人用得起。”
    “无人用得起么......”
    林枫又仰头喝下一杯酒。
    他脑海中闪过一道画面，那是他用搜魂大法对萧皇后分身搜魂之时，看到的画面，幽深空旷的宫殿，巨大的柱子，长明的红烛......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林枫恍然大悟。
    难怪萧皇后三番五次，不断派人来杀他。
    林枫一度以为，萧皇后每次杀他都失败了。
    现在细细回想起来.....他不由汗毛倒竖。
    “借我之手来除掉大梁王朝的朝廷大员，以此削弱大梁王朝的国运么，这算计，藏得真够深啊......”
    他站起身，凝视京都的方向。
    远方....
    幽深的宫殿中，一道倩影微微皱眉，似乎有种棋子要跳出掌控的感觉。
    这似乎是冥冥之中的感应。
    ........
    林枫喝完了酒。
    五毒医仙跟在他身后，问：“大争之世，你不去争吗？”
    林枫摆摆手，脚步凌乱，似有醉意：“不去，一介说书人罢了，会唱几句词，偏安一隅。”
    五毒医仙见状，复又变成一只虫子，飞在林枫身侧。
    四合院内，静悄悄的。
    月牙初上。
    赵师傅对月独斟，见林枫回来，很高兴。
    “林先生，少了你的故事，每晚的佳肴，也缺了几分韵味啊！”
    赵师傅说道，立刻给林枫满了一杯酒。
    林枫举杯，一饮而尽。
    “今天又有什么佳肴？”林枫笑问。
    “嘿嘿，清蒸大黄鱼！”
    “我为了保持鲜味儿，特意把活鱼带到四合院里边再做的！”
    “隔壁那清月姑娘，尝了都说好吃！”
    赵师傅颇为自豪道。
    清月姑娘，也是乾坤客栈的‘员工’。
    她负责在乾坤客栈弹琵琶、古琴、每逢大型庆典活动，她都是必不可少的。
    林枫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嘴里品尝了一下，点点头：“肉质细嫩鲜美，我来这里，你的菜已经做好有一段时间了，还能有这个味道，属实不易。”
    接着，林枫又夹起一块鱼肉，就着料汁和葱丝一起品尝了一下，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情：“赵师傅，你这料汁调得真是一绝，既有浓郁的酱香，又不会抢了鱼肉本身的鲜味，当真不容易。”
    赵师傅见林枫分别夹起两块鱼肉，当即拍手称赞：“林先生真是行家啊，第一口尝肉质，第二口尝味儿，天底下有你这么会吃的人，也不在多数啊！”
    “彼此，彼此！”
    “哈哈哈哈哈。”
    一顿商业互夸下来，赵师傅放声大笑。
    林枫也放松下来。
    那股巨大的压力也一扫而空。
    仙人将我等看作棋子，又如何？众人争气运，又与我何干？
    该吃吃，该喝喝，老老实实说书！
    我不过就是一个说书人！
    只要坚持说书，实力自然提升。
    “赵师傅，你说，若真有仙，是什么样的？”林枫喝了一杯酒，看向已经有些醉了的赵师傅。
    “若.....若真有仙人，肯定法力无边，能实现世人的愿望，说不定能帮我找到儿子呢！”
    “儿子？”
    “嗯，我儿子被抓去皇宫修凤凰宫，服徭役五年了，却也没个消息，生死未知....”
    ........
    两人久久无言，复又回到各自房间睡下。
    翌日，旭日初升。
    林枫伸了个懒腰，找了个木炭刷牙，丝毫没有昨日那般借酒浇愁的颓丧模样。
    到点了，他便悠哉悠哉，闲庭信步，到了乾坤客栈三楼。
    往高台上一坐，环视四周，伴随着‘啪’的一声惊堂木响起，四周便安静下来。
    紧接着，熟悉的唱词便响彻大堂。
    “浮生著甚苦奔忙，盛席华筵终散场。悲喜千般同幻渺，古今一梦尽荒唐。
    谩言红袖啼痕重，更有情痴抱恨长。字字看来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寻常。”
    “列为看官，书接上回。”
    “却说王夫人唤他母亲上来，拿几件簪环当面赏与，又吩咐请几众僧人念经超度。他母亲磕头谢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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