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回 一江春水向东流

    林止想起当年去找上古仙师的手写藏经的地点：芒州西悬空山麓。
    现在要准备的是阵法师和破阵法术。
    林止唤出阿丽歌妮问了，阿丽歌妮说阵法略懂一二，那就好办，林止用玄女经推演一些阵法的基本路数和那里那个封灵锁法阵和如梦飞月阵法，整理成一大本书丢给她琢磨。
    林止让阿丽歌妮好好研究，找祖父开放阵法藏书让阿丽歌妮修习。
    林止只带了影姬去找妈妈聊天。
    赫曼娜见到影姬的时候，吓了一跳，影姬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自己一个鬼魂把另一个鬼魂吓了一跳。
    林止说，“妈妈，影姬也是纯灵魂体。”
    赫曼娜说，“我被关在那里十几年，人都没怎么见到，别说鬼了。止儿，你怎么跟鬼魂都打上交道了？”
    林止说，“影姬是拥有灵魂原胚，所以，可以随意活动。我暂时没有了，下次我想办法再去弄个回来，反正你先温养好，以后你就带着魂晶，自己也能四处活动。我这里有个功法，你没事的时候，自己琢磨一下，不要让别人拿去就行。”
    林止把原本要给伊纯的那封书信给了妈妈，那就是玄女经自己推演出来的简化版本。
    赫曼娜拿着书信说，“你这还是情书呀？不对，这是玄女经？你怎么会有玄女经？”
    林止说，“妈妈，你知道玄女经？”
    赫曼娜说，“这玄女经本来是我娘家秘传的功法。不过，你这个更详尽一些，比我娘家的要强一些，我要好好研究一下。”
    “妈妈的娘家？”
    “芒州的赫家呀。”赫曼娜说，“止儿，你怎么没有修为？”
    林止把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跟妈妈讲了个清楚，妈妈感叹道，“这天道真不是好人呀。整天都在算计人。名为考验，实则只是在满足它猎奇的变态心理。”
    “妈妈言之过激了，天道虽不是什么好人，却也公道。我受诅咒也是合理的，它既然让我重生，我必活出个不得了的样子回报它，省得它还嘲笑我了。”
    赫曼娜说，“你有这心态也好。只不过不必刻意去理会它吧。人之在世，遭遇意外、不幸，要常思己过，莫要终日怨恨他人，常怀敬畏和谦逊的心态，总是好的。”
    林止说，“妈妈既是芒州人，可听说过芒州西悬空山？”
    赫曼娜惊讶地说，“那是我赫家家族禁地呀？怎么啦？”
    林止说，“我跟伊纯便是在芒州探寻上古仙师手写藏经被害的。”
    赫曼娜说，“唉，恐怕你们是被守墓人杀的？”
    “守墓人？”林止说，“我从头到尾，都没看到守墓人。”
    赫曼娜说，“你若想去悬空山寻找遗址，探索手写藏经，我倒能帮得上忙。”
    “哦？”
    赫曼娜说，“家族禁地，我也曾进去过，悬空山每个角落我都跑过，你带我去，兴许能找到。不过，还是先去找你舅舅吧。”
    赫曼娜叹息说，“只是，不知道你舅舅如今怎么样了？”
    林止说，“我正在准备。我问一下祖父，了解一下关于芒州赫家的情况。”
    “也好。你去准备吧。”
    林止想，当年去探索之时，没说过悬空山是赫家的禁地，甚至伊纯连赫家都没提过。难道十年之后的赫家可能已经覆灭了？而祖父自始至终，均未曾提过芒州赫家是舅舅家的事情，可能里面有故事。
    林止见到林靖。
    林靖说，“止儿，祖父问过了一些异族，他们也不太明确，我再打听打听。你莫要气馁。有志者事竟成。”
    林止说，“祖父，芒州赫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了解吗？”
    “你妈妈跟你说了？”
    “我过段时间要去探索，所以，随口问了一下妈妈，妈妈才说的。”
    林靖说，“你妈妈跟你爸爸是私奔的，你外公家看不上咱们小地方小门小户，这才有我从来不提他们家。”
    “是吗？”
    林靖说，“赫家是周氏皇朝的亲戚，远支，先祖以地名改姓赫的。所以，数千年来，她们仍然还是自恃皇朝后裔自居，自然看不上我们家。”
    “世俗皇朝也自恃比我们修真宗门高贵么？”
    “这周氏皇朝不是世俗皇朝，这整个大陆都属于皇朝管辖，各个王朝，各个宗门只能算是他们的下属。据说，周氏皇朝历代帝皇都是渡劫境强者，祖上更多是大量飞升仙界的仙人。”
    林止说，“我妈妈说还有个舅舅？”
    林靖叹息说，“你那舅舅赫其然以前是世子，后来被废了，据说被免职后幽禁在某处了。”
    “能打听到幽禁在何处吗？”
    “怎么？你还想去找你舅舅？”
    “妈妈说要去找的，我要找机缘，不然真的不能修炼了。”
    林靖叹气说，“行，我帮你打听一下，只不过，不要贸然行事。不要轻易去冒险。你算是见过一些世面了，我想你会谨慎一些行事。”
    林止真诚地说，“祖父，你放心。我还不想死，我会爱护自己的生命的。”
    林靖笑着说，“要知道，我膝下仅你一个后代，可别把我的香火给搞断了。”
    林止笑了。
    林止回去，跟妈妈赫曼娜说，“妈妈，打听到了，舅舅的世子之位被废了，现在被幽居在黄花谷了。与世无争。”
    “还活着就好。走吧，我们去芒州，找你舅舅。”
    林止说，“妈妈等一下，我还要回一趟阳山书院。过几天再出发，还有些要准备一下。”阿丽歌妮正在研究阵法和准备物资。
    林靖让人把林止又叫过去。
    林靖说，“流云宗主传来消息，要重建你的丹田和疏通经脉倒都有办法，只是对你以后修炼影响很大，极限很大。问你要不要试一试？”
    林止想了想说，“看来她们也还没有确切好办法，那算了，让我再找找机缘，实在没有再说。”
    “也只能如此了。”
    林止说，“祖父，我要去一趟阳山书院，看一下就回来。”
    林靖说，“要找人陪着你去吗？最近那个卫寒冬还在蠢蠢欲动。”
    林止说，“不就是合欢宗么？对了，听过宁九这个名字吗？”
    林靖说，“没有。怎么啦？”
    “一个烟雨阁的弟子，叛出宗门，要寻曹凯报仇。”
    “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少跟我说。”
    林止说，“这对我来说，有可能是一个线索，我有些疑问想解开。”
    林靖想了，喊来个人，“青山，你负责外门弟子的事情，你帮阿止一下。”
    说着，林靖回去修炼了。
    林青山跟林止熟悉，也隐隐是林家后辈的领袖人物，自然对老祖级别的林靖的话非常重视，他明白没有林靖和林止的支持，他想选下任宗主，简直就是水中月镜中花。
    林止说，“曹凯最近在忙些啥？”
    林青山说，“他呀？能干啥？还不是风流修仙？”
    “宁九，你知道吗？”
    林青山说，“知道呀，以前跟曹凯纠缠到一起的，后来，曹凯改变主意了，宁九自己叛离烟雨阁了，据说就在我们附近侍机找曹凯报仇呢。你要找她吗？”
    “是，能找到吗？”
    林青山说，“这个好办。我带你去，这女人被仇恨迷了眼睛，还在记恨曹凯对她始乱终弃，可惜没用。曹凯现在不是她一个炼气期的散修能对付的。”
    林青山带着林止，在山下一个市镇上的客栈里找到了宁九。
    宁九已经沦为风尘女子，这才十九岁的青春妙龄，她妈妈还是烟雨阁的元婴境长老。
    林止心内叹息，自甘堕落。
    宁九见到林青山和林止，便笑着说，“你们这些世家子弟也来找我吗？”
    林青山冷峻着没说话。
    林止说，“你认得我吗？”
    宁九依然光鲜亮丽，婀娜动人，却已经堕入风尘中，她说，“林止嘛，你不是跟伊纯在相好嘛，怎么也来找我呢？枉你还是阳山书院的助教呢，斯文败类。”
    “你想不想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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