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择角仙之道！

    渊阳子摸着胡须，笑着点头，显然对玉贤真人给出的这个评价很是满意。
    超过了极品，称之为超品，很妥帖。
    而就在天地同现之景出现时，五道门境内某座山的山脚下，一双暗金色的巨眸在黑暗中猛地睁开。
    “吼！！！”
    紧接着便是一声震撼山林的嘶吼，顿时山中鸟兽俱惊。
    狻猊之吼，百兽惊惧。
    那体型庞大的狻猊从山林之中呼啸而过，最后停留在一块巨石之上。
    巨石前方，一排排动物朝着这狻猊跪拜下来，如同参见君王。
    狻猊昂首挺胸，鬃毛肆意飞舞，神采飞扬。
    而那双人性化的眼睛看向择灵大典的方向，露出思索之色。
    同时，相距不远处的某个巨大巢穴，一只半人多高的巨蜂正躺于巢中，旁边比之略小的两只巨蜂正不断为其搬运蜜食来此。
    看其待遇，似是蜂王之属。
    这蜂王圆滚滚的身体躺在巢穴中，正用两只前爪抱着一块蜜食不断吸食，晶莹的复眼直直的看向前方。
    在其正前方的位置，两只巨蜂穿着人族的服饰扭来扭去的，如同跳舞一般。
    就在那蜂王惬意进食之时，莫川通过天地心性测试的波动传来。
    这蜂王突然身体一震，两只巨大的复眼中闪起金闪闪的光，头上的触角也摇动着，似在感应什么。
    而在某座山下，一个老农正驱使着一头青牛正在耕地。
    但青牛步履缓慢，一步一停，时不时反刍食物出来咀嚼两下，直接把老农气得将手中的鞭子极速挥下。
    “啪！”“啪！
    面对老农鞭子的抽打，青牛依旧不为所动。
    甚至于直接停了下来，昂首间，眼眸微闭，鼻中热息喷涌，仔细感受着那鞭打。
    在微微开阖的眼眸之中，赫然是享受之色。
    突然，青牛也有感应，眼眸睁开，望向择灵大典所在的方位，似有疑惑。
    但接着便又闭上眼，享受鞭子抽打的感觉去了。
    ……
    狻猊、金翼使、乌犍，皆对莫川的心性测试产生了反应，只不过在场众人还不知道而已。
    也就在此时，测试的广场上空，一只巨大的蛇头虚影凭空出现。
    但似乎不能称之为蛇，那蛇头上已经长出一根黑色的独角，且旁边还有一鼓包，明显要长出第二根角。
    已是虺属，下一步就是要化蛟了。
    虺那巨大的竖瞳望向下方的测试场，盯着莫川的身影看了许久。
    头颅巨大，顶生独角。
    在场众人似乎都未发现它。
    只有渊阳子若有所感，眼神望向高天，看到那虺首的一瞬间，心中便泛起波澜。
    那是门内玉京子一道老祖所养之虺的虚影，早已功参造化，灵性通天。
    平时踪影难觅，常人不见，今日怎么会出现在此？
    而且似乎还刻意隐藏了起来，若不是他所修乃玉京子之道，恐怕都不一定能发现它。
    但紧接着渊阳子便明白了。
    那玉京子定然是被莫川吸引来的！
    先前莫川的心性测试，别人可能只以为莫川是天地极品的心性。
    就算是玉贤真人也只是定莫川为超品。
    但渊阳子清楚，莫川已然达到了那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心性。
    向道之人！
    心性坚定，超脱天地，便是向道之人。
    天地同现，这是天地测灵的极限，但却不是莫川的极限。
    渊阳子速来对心性颇有研究，才能隐约间看出莫川的不凡，而且还只能看出一点。
    要是换了他认识的其他几個人，包括掌门在内，那也是绝对看不出莫川的特殊的。
    毕竟他认识的人中，就没有对心性感兴趣的人，大多都是对于灵性感兴趣。
    而此刻，那虺应该也是感受到测试之镜的异常才现身于此的。
    毕竟这枚测试镜也算是一个灵器，可以把波动传递给门内重要之人或兽。
    此时，那蛇首在高空看了几眼，再看了两眼渊阳子，而后便消失不见了。
    只不过渊阳子却因此而陷入了思索。
    ……
    而此刻，在台下众人还在议论纷纷的时候，玉贤真人则是对着那灰袍道人摆了摆手，随后自己走到台前。
    收起脸上笑意，玉贤真人朗声道：“这测试结果，便由贫道来宣布吧。”
    声音雄厚，直接将现场众人的议论声压了下去。
    台下众人听闻此言，一个个都不再出声，翘首以盼，静待玉贤真人发言。
    “莫川心性，远超常人，所谓极品，只是我门内测试的极限。”
    “诸位方才也应该看到了，莫川心性，超脱第四层天地，极品之称以不足以形容，特此，贫道在此宣布！”
    “莫川心性测试，极品之上，当为超品！”
    闻言，台下众人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方才他们只是猜测莫川的心性超越了极品，没想到玉贤真人紧接着就证实了这一猜测，还给其定为超品。
    “这莫川心性，当真了得，也不知是不是名门之后？”有人疑惑。
    “别瞎说，看那莫川衣服就知道，肯定是山野之人，若常年在山野间历练，有这心性也不足为奇吧。”也有人辩驳，觉得莫川如此心性不过运气。
    “我看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自己没有这般心性，就觉得别人有就是运气。”
    “你说什么！”
    “说的就是你！”
    台下又是乱作一团。
    而此刻，莫川也结束了观想。
    明明只是片刻的观想，莫川心中却感觉过去了很久。
    细细回味，当真是一次奇妙的体验，心中所得颇多。
    随着莫川结束观想，台上的渊阳子、玉贤真人，皆是飞身而下，来到莫川身前。
    两人皆是面带笑意，眼中欣赏之色浓郁。
    玉贤真人看着莫川，首先开口：“你是师兄带回来的弟子，果真不凡。”
    “灵虽劣根，但心性超凡，百年难见！”
    “今日实在是让师叔我开了眼了。”
    莫川面带微笑，行礼致谢：“师叔过誉了。”
    玉贤真人满脸笑容，接着道：
    “以你之资质，虽修行缓慢，但入外门弟子，倒也足矣。”
    “且若是你欲择本门五主灵兽修行之道，虽是勉强，倒也可行。”
    “我与渊阳子师兄，自会为伱力排众议，引你入门。”
    渊阳子抚须微笑，对着莫川道：“还不谢过你玉贤师叔！”
    莫川再次行礼答谢：“谢过师叔！”
    玉贤真人笑而摆手，对莫川的好感又多了几分：“不必言谢，实不相瞒，本门位于苍莽山脉边界，地广人稀，所收难遇潜质极佳的弟子。”
    “以你之心性，在门内也是绝无仅有，可算得上优秀弟子。”
    “不过此刻你即入得本门，可想好欲择何种灵兽？修何种道？”
    此时渊阳子提醒莫川：“莫川，我本想让你择玉京子之道，你告知已有选择，如今我再提醒一句，你可想好了？”
    莫川身后的众人听闻此言，神色各异。
    但是他们的目光却皆是集聚在莫川身上，长老都发话了，在他们看来，那玉京子确确实实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莫川下一刻说出的话，却是让众人诧异不已。
    他行礼道：“弟子欲择角仙，修角仙之道。”
    莫川在来这的路上，内心便已有决断，择灵鹿之道。
    至于其中缘由，他早已理清。
    所谓角仙，自是灵鹿的尊称，角仙一道，便是灵鹿之道。
    要知道，在渊阳子叙述中，那玉京子之道有几千人修行，门中势力盘根错节，利益纠纷严重无比。
    甚至于贵为三长老的渊阳子都因为一些争斗而心灰意冷并因此云游天下，若非择灵大典都不会返回。
    对于莫川来说，去玉京子一脉争权夺利，远远不如在一个偏僻之地静静修炼的好。
    见莫川如此，玉贤真人皱眉：“莫川，你可莫要说些胡话。”
    “这角仙一道，可不比其他，此道修者极少，已是数十年未有入二境之人，你若择此道，可无人能指点你。”
    “以你之灵，修行本就缓慢，若择角仙一道，恐十数年都难有寸进。”
    “如此，你还要择角仙之道吗？”
    说着，他又看向渊阳子：“师兄，你如何看？”
    渊阳子没说话，而是笑呵呵的看着莫川，等莫川回答。
    莫川恭恭敬敬对玉贤真人行礼：“弟子喜清净，况且弟子灵性甚差，修玉京子之道和角仙之道又有多少区别呢？”
    这二者的区别，据说是玉京子之道的功法能够修炼到更高的级别，而角仙之道却止步于二境。
    五道门之五道，就是门内可以修炼到更高境界的五种功法，如果有第六种功法，改名为六道门也是有可能的。
    而话说回来，对于莫川来说，能否修炼到后面都不重要，因为他还有《天帝谱》这种明显更高境界的功法可以修炼。
    再加上五禽戏和《天帝谱》颇为重要，在人多眼杂的地方难免会出差错。
    所以，还是去清净些的地方好。
    不过这玉贤真人倒是个好人，莫川能感受到玉贤真人的好意，但还是谢绝：
    “弟子欲择角仙之道，还望师叔成全！”
    此话一出，玉贤真人皱眉，至此他也无话可说了，转头望向渊阳子，眼神之中，仿佛在说：你带回来的人，你不劝劝？
    谁知渊阳子好整以暇，似乎早已经知道这件事。
    他抚着胡须，略微思索道：“莫川心性之强，在场之人皆有目共睹，如此心性，自是坚定不移，难以改之。既想择角仙之道，那便随他吧！”
    渊阳子先前也和莫川说过门内之事，该劝的都已经劝了，甚至于劝到后面成了莫川劝他。
    他被莫川说服了！
    所以，此时的他根本就不惊讶莫川的选择。
    玉贤真人听了渊阳子的话，看着莫川有些叹惋：“师兄言至于此，那便随莫川所选。”
    作为门内真人级别的存在，能劝到这一步也足够了，再说就有些僭越了。
    接着他便朝着那灰袍道人挥手道：
    “记册！莫川，灵性下品，心性超品，择……”
    “角仙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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