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复国军

    赵毅志得意满走出院子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圈人凝重的表情。何六走上前来先问：“赵天师，不知祭炼的如何了？”
    “这事儿成了，本天师现在也算半个山神了。”赵毅转头对作坊老板周建白道，“说起来还要多谢你家的玉牌和石狮子啊，你们表情怎么都这样？”
    何六递过来一张纸，道：“我们怕是惹上一些麻烦了，你先看看这个。”
    赵毅接过来借着院子门口的灯光一看，这是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纸上写着潦草的一句话，写的很急，不过仍然能看出字写得很秀气，像是女人写的。话只有一句，却让人看了不禁后背生汗――“小心！复国军在找你！”
    复国军是活跃在联邦南部的反政府武装，占据了云滇省一个州和邻国交趾一个省作为根据地对抗联邦政府，遭到联邦第三军区两个集团军20多万兵力的反复围剿。
    复国军由“秦汉砥砺社”发展而来，秦汉砥砺社最初是个以文化复古为宗旨的民间团体，创始人正是南洪北祖中的洪先生。
    在当代联邦对汉学经义等方面的研究中，有两个人资历最高成就最大，而且据传两人由于对易经等传统典籍的深入研究，都拥有占卜吉凶的能力，在民间被传得神乎其神。
    两人一人姓洪一人姓祖，被人称为南洪北祖，人们都称其为洪先生祖先生而不名以示尊重。
    然而就是这个洪先生创立的秦汉砥砺社，在其创立之后的三四年间就蜕变为一个反政府组织。初期这个民间团体走的是上层路线，得益于洪先生的巨大威望，社团得到了文化界支持和大量捐款。
    但随着一个人的加入，社团逐渐脱离了原来设定的轨迹，滑向了分裂联邦的深渊。这个人就是冯首苗，一个军事上的天才，思想上的疯子。
    根据各大媒体的报道和研究者的分析，秦汉砥砺社真正开始蜕变是发生在成立之后的第四年，也就是2053年。冯首苗由于在社团推广方面的贡献被选为砥砺社的宣传部长，得到了与洪先生长期接触的机会。
    在与洪先生的接触中，他改变了洪先生最初的想法，用自己的极端复辟思想影响了社团的发展。
    社团逐渐把活动范围由京都、申城等特大城市扩展到南方国境线附近，利用募集来的巨额资金招募战士，购置武器。等到联邦回过神来的时候，社团已经更名为忠义复国军，成为了一个占据三个州面积，拥有十万军队和大型武器的独立军政府。
    复国军仿照明朝官制，设立内阁和六部，与明朝不同的是，复国军没有皇帝，复国军精神领袖为洪先生，内阁出自军选，六部尚书由内阁任命。复国军战士的来源一部分是从邻国交趾招募来的，不过大部分战士和所有军官都是来自联邦。
    复国军鼓吹复辟思想，吸引来自联邦各地的热血青年参军和捐款，捐款主要用于向境外国家购置大型武器。
    对联邦崛起成为世界一流强国不满的西方国家大喜过望，简直不计成本的向复国军倾销军火，其中甚至包括《国际出口限制条约》中明令禁售的主战坦克和战斗机。
    联邦对复国军这种明目张胆搞分裂的行为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组织了数次军区会剿，动用第三军区、第五军区数十万兵力从战略纵深上挤压复国军活动空间。复国军纵然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也在大兵团作战中败下阵来，战斗减员超过六成，根据地被压缩到一个州。
    这时冯首苗在军事上的惊人天赋被发掘，他采用突袭的方式突破国境线，率部杀入交趾境内。交趾政府军根本不是装备了精良武器的复国军对手，短短半个月内就丢失了一个省。
    由于交趾北部和云滇省南部都是山区，茂盛的亚热带丛林导致联邦军方惯用的卫星制导空中打击战术失去效果。同时一旦战事不利，复国军就会潜伏到交趾境内。复国军并没有宣布建国，所以战争性质被定性为内战。联邦与交趾并不是交战国，所以派兵进入交趾境内围剿是根本不可能的。
    至于与交趾政府军联合会剿，一来处于分裂态势的交趾政府方面谁也不敢引狼入室，二来联邦政府军也不敢相信腐败的交趾军方。
    各方面情况综合下，就形成了现在这种僵持状态，复国军的军政府占据联邦一个州邻国一个省，自保有余但无力反攻。联邦政府有意剿灭复国军，却在复杂的国际关系下束手束脚，不敢越境围剿。虽然是僵持，但双方都没有闲着，小规模冲突不断，同时在隐蔽战线依然每天爆发着没有硝烟的战争。
    随着第三次平叛战争落幕，自2059年起，前线战事越来越明朗，大规模战争爆发的预测概率被军事研究机构一降再降，特工战成为战争主流。渗透与反渗透，突袭与反突袭，联邦政府军还算有所节制，复国军却越来越凶残，直到数件惨案的发生使复国军被国际社会认定为恐怖分子。
    国内民众对复国军的感觉相当复杂，最初是把它当做民间团体看待，后来把它当做叛乱分子，再后来在复国军的宣传攻势下很多人又把它当做被联邦政府压迫的社会边缘分子，还有人把他们誉为梁山好汉。
    最后爆发的惨案彻底击穿了联邦普通民众的心里道德底线，对复国军也统一变成了痛恨和惧怕。
    不过，由于冯首苗出众的相貌、惊人的军事天赋和军伍生涯磨砺出的军人气质，仍有不少少男少女视其为偶像。
    偷偷突破交火线加入复国军的年轻人每天都有，一部分出于对冯首苗极端思想的认同，还有一部分是完全出于对冯首苗的个人崇拜。
    2060年3月，复国军一个连队奔袭联邦第五军区一个二线哨所，不仅杀害了哨所的六个战士，还包围了哨所边的村子。在宣布了村民“对抗军政府”的“罪名”后，对全体村民进行了残酷屠杀，共计杀害无辜村民270余人，制造了骇人听闻的楠桦村惨案。
    2061年6月，复国军情报机构锦衣卫在楚庭市地铁投放毒气弹，造成超过400人身亡，至今仍有许多当时的幸存者因吸入微量毒气留下了脑损伤的后遗症。2061年9月……
    冯首苗在楚庭地铁惨案发生后不久即宣布复国军对此事负责，并发表声明。
    “自古以来野蛮击败文明，导致文明后退的事情时有发生，对野蛮的纵容就是对文明最大的犯罪。既然温润如玉的汉学无法得到它应有的地位，我就给你们侵略如火的汉学。记住，如果只有披上更加野蛮的外衣，汉学才不至于在历史中消亡的话，我愿意做一个千古罪人。从今以后，温情再也没有存身之处，你们能够得到的只有铁和血。”
    铁血声明发出后，复国军在国际社会上彻底被定性为了恐怖组织。以往大规模向复国军输入武器的西方国家在本国国内汹涌的民意下也不得不做出妥协，对复国军的武器支援从明面走向暗地。
    不过这时的复国军已经有了自己的军工厂，可以生产大量的常规武器，需要购入的仅仅是一些尖端武器。
    被这么一个恐怖组织盯上，放在谁身上都得出一身白毛汗。赵毅思索着自己跟复国军并没有任何联系，为什么复国军会对自己这样一个小人物感兴趣呢。
    最近几年复国军活动转入低潮期，在联邦政府安全部压制下，锦衣卫已经很久都没有能够策划实施恐怖活动了。冒着被国安部查获的风险动用锦衣卫寻找自己，复国军究竟有什么图谋呢？
    何六的势力和常新林的钱财虽然都是普通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但对于坐拥20万平方公里占领区的复国军来说，就不算什么了。
    是那封电子邮件！赵毅记起自己初获传承时向联邦政府发出的那封电子邮件。没想到一年过去了，联邦政府已经着手准备应对天地浩劫，却迟迟没有联系过他，倒是复国军最先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