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礼貌

    相比于韦恩之前遇到过的“脏弹自爆”又或者“邪灵自爆”，
    这个凶手玩的“自爆”种类，危险性显然更上了一个台阶。
    前两者的“非凡自爆”，好歹还基于自身的灵性力量，威力至少能大概目测一下，
    而后者，则似乎都直接牵扯到“智慧贤者”这样的上位存在了。
    感觉能让人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因此韦恩看着那个已经被压缩成球的凶手，
    在感叹学好一门外语的重要性的同时，再看向琳娜的目光，一时间也不免带上了几分敬畏……和疑惑。
    这小妞……该不会是“智慧贤者”的私生女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智慧贤者”祂还有性别这个概念吗？还能生娃吗？
    就在韦恩脑洞大开的时候，
    琳娜走近那个此时已经浸满了红白之物的“圆球”，显然同样也在思考着重要的问题：
    “这个凶手都变成这样了……他还能换赏金吗？”
    虽然带着这么一坨“骨肉相连”过去领赏，多少会显得有些不礼貌，
    但区区50美金，
    如果韦恩是负责人的话，那“智慧贤者”的私生女带着凶手的尸体过来领赏，他肯定是分分钟愿意给换的。
    别管这种状态对不对，你就看它是不是凶手嘛。
    要是实在看不出来，那就只能另说了……
    所以韦恩想了想，“不然我们把他带回去试试？”
    ……
    其他各组的同伴们陆续赶过来，看到凶手此时的状态，又大致相互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
    在对琳娜增添了几分敬畏的同时，也不免对于韦恩他们所在的“侦探社”，有了更多的猜测。
    但是不管怎么样，
    凶手已经阵亡，同伴们又没有伤亡，计划的进行算是相当顺利的了。
    于是反正这时候已经很晚了，大家也还兴奋着，一行人就相约回到酒吧里去庆祝。
    至于那个“球”……不要细想就对了。
    可惜韦恩他们刚回到密苏里州这边的勘克斯城区域内，
    马车车队就被一群警员端着枪给拦住了。
    为首的人是熟悉的乔弗里队长，此时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鼻孔看人且态度冰冷：
    “韦恩·康斯坦丁，你被捕了，跟我们回去吧。”
    “为什么？”韦恩问。
    “当然是因为你今天晚上做的事。”乔弗里队长回答道。
    啥玩意？！
    韦恩刚想把主教签署过的特许令给秀出来，想想人家其实是福吉尼亚教区的主教，
    然后他就转而把卢斯·波顿签署的调查令给拿了出来：
    “我们这是在配合教会调查连环凶杀案，我有调查令。而且凶手也已经被击毙了，就在马车里。”
    乔弗里队长并不过来接，而且似乎还有人提前教过他：
    “嗯，我猜到了。逮捕到凶手的线索费，警察局会全额发放，教会也会为你们申请奖赏。”
    韦恩眯了眯眼睛，心想，那你还搞事情？
    乔弗里队长继续说道：
    “但是奖罚不能相抵。我们逮捕你，是因为你非法集众并且扰乱城市秩序。
    “跟我们回去吧，我们这是按照法律办事，不会为难你的。你的同伴也可以依法探视或者为你申请保释，我们接受市民的监督。
    “你要是不去，那你的这些同伴们，就都要走一趟了。”
    韦恩不爽，但他还是稍微犹豫了一下。
    乔弗里队长说的其实没错，很多城市的法律里确实是有这么一条。
    按照今晚的情况，处罚也不会太重，顶多也就是一周左右的短期监禁又或者两到三周的社区服务，甚至可以在法庭宣判之后缴纳罚金免除处罚。
    要是再申请保释的话，基本上就是先后到警察局和法庭里各坐一会儿的事情。
    这年头连跨州犯罪都没人管，这种事情连案底都算不上。
    拒捕反而会严重许多。
    不过正因为如此，对方那边明摆着就是在故意恶心人了。
    韦恩试图着问了一句，“是要到大教堂里去吗？”
    “不，”乔弗里队长昂着高贵的头颅，“既然是触犯了法律，当然是到警察局里。”
    行吧。
    韦恩跟伊妮莎和琳娜对视了一眼，笑了笑，“我跟他们走一趟，你们帮忙去找个本地人来交保释金吧。”
    伊妮莎微微点头，
    琳娜则撇了撇嘴，然后彼得就爬到了韦恩的身上。
    发现后领处似乎藏不住，它还悄悄咪咪地从后边跳到了韦恩帽顶的凹陷处。
    ……
    人生第一次进到“城市”里的警察局，
    没想到不是走马上任，反而是正儿八经的“进局子”。
    乔弗里队长他们倒也没有太过分，还给了个单人的监牢，至少比铁栅栏隔壁的多人间要好一些。
    韦恩试图像个熟客一样融入集体，隔着铁栅栏跟隔壁的人搭讪：
    “你们都是因为什么事情被关进来的？在这里待多久了？”
    原本背对着韦恩的那个彪形大汉扭过头来，原来是个黑皮肤的哥们，
    他亮了亮手腕上的镣铐，有些不愉快地反问道，“你觉得呢？”
    韦恩按照刻板印象，一瞬间就联想到了好多个条款，
    所以韦恩稍微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说哪一个，会显得稍微礼貌一点。
    还好旁边一个白人老头帮忙避免了尴尬，
    他打了个哈欠，“他是因为企图逃跑，我则是因为协助奴隶逃跑。年轻人，你呢？”
    芜湖。
    协助奴隶逃跑，按照《逃奴追缉法案》，是要被罚款500美金甚至外加监禁的。
    相当于直接赔出去两只“灰狼”弗雷迪。
    韦恩想了想：“我应该算是得罪了城里的大人物。”
    那个黑皮肤的哥们听完，直接就扭头又看了韦恩一眼。
    发现韦恩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
    于是他立马就果断远离了这边的铁栅栏，坐到监牢的另一头去了。
    你还挺现实……
    白人老头倒是没挪地方，“你是外地人？”
    “算是吧。”韦恩继续跟他聊天打发时间，“我从勘克斯州过来的。”
    “哦，准备正式建州的建制领地。”
    白人老头似乎也是在随意地聊天，“你到时候会投票支持蓄奴还是反对？”
    “我大概会倾向自由州吧，”韦恩实话实说，“可能主要是因为我家里没有奴隶。”
    按照韦恩前世的记忆，南北两边其实都差不多，
    就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蓝星上的南北战争结束以后，奴隶们的至暗时刻其实才即将到来：
    ——“自由”了之后，他们的平均寿命，反而在较长的一段时间内，一口气缩短了近十年。
    奴隶们还算是奴隶主们的私有财产，但自由的“奴隶”，就是纯粹的“被敌视者”以及“耗材”了。
    作为一个两世都对此没有原罪的人，韦恩在看待这件事情的时候，其实是比较抽离的。
    稍微有一点个人倾向，但也不太想沾边。
    “看出来了。”
    白人老头看起来稍微和善了一点，不过还是斜睨了韦恩一眼，“要是有钱的奴隶主，也不会进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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