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8人生改造局（7）

    而现在的情况，其实和当初已经有所不同，发生了甘相生意料之中的变化。
    上任总统遇刺之后，h国就已经加强了控制和防卫。加上最近的厄兽事件，有可靠的信息表明，h国政府正准备发动一场整风运动。为了稳定国家，为了稳定社会，像甘氏家族这种势力惊人的集团，无疑会成为一个重大的不安因素。尽管甘氏家族不是那种依靠血缘联系起来的家族，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家族的实力实际上是可以无限膨胀的。从这一点上来看，甘氏家族在某些意义上其实就和一个政党一样了。
    h国施加的压力，就是甘天和甘相生认为甘泉理想中的情况不会成立的重要原因。
    除非在那之前甘氏家族就已经发展到国家无法分割的地步，否则的话，再强的民营企业家，在国家机器的面前，不过一个蝼蚁而已。
    要是在这些合作者之中，有哪个谁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的话，无疑甘氏家族会面临毁灭的危机。不过甘天觉得那有些不太可能，不说有谁会闲的没事闹革命，就算他们的心不是完全向着甘氏家族。家族存在的意义，比起家族不存在要好得多，吸引他们的不仅仅是资源，还有甘氏家族独特的家文化。
    以发展传播爱为目的的爱，这就是甘氏家族扩展的信条。别以为这很容易做到，否则甘氏家族在这十年的时间里说不定就把h国给占据了，而不是现在国家抬手就能毁灭的存在。
    甘天一直都想象不出来，发生在如此落后的国家里的代表着集体的恶的行为，可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已经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那些为了达到目的而施行手段的人和集体。
    议论纷纷的股东里，大部分都是支持甘相生的声音，少部分还抱有疑虑。
    红尘之中，争名夺利之辈何其多，可惜，我甘天不在其中。
    嘴角轻微地上扬，甘天一掌落在硬木桌上，所有股东面前的茶水皆是一震，所有人的声音都被他压过。“我相信大家都知道我们甘氏家族的家训，因为我们是甘氏家族，所以我们就算不按照规矩来出牌也是可以的。我坐董事长的位置，我可是我不会利用董事长的职权对集团做什么的，我也说过，我的目的还是在学业上。”
    “可是集团的事务还是需要一个统筹一切的人的，毕竟现在是那种情况。”
    “很简单，除我之外，在这里选出一个董事长代理来吧。对了，叫人家代理不太合适，那就按照中洲的规矩，称那位幸运的人为集团总裁吧。”
    “集团总裁……？”几乎所有的股东在短暂的愣神之后，犹如磕了兴奋剂一样回过神来，纷纷对甘天的决定表示赞同。所谓的集团总裁，只要甘天这个董事长不说话，那不就相当于是集团的支配者吗？
    “我看行。”
    “不愧是族长的儿子。”
    “那样的话就没问题了。”
    各种各样的认同之词如同雪片一般飞来，那些之前表示反对的还能说些什么呢？甘天都把话说到这份上，再不接受那绝对是傻瓜。
    于是他们无奈地耸耸肩，跟着鼓起了掌。心中的那点不快很快就被他们所抛却，接下来他们应该考虑的，应该就是怎么争夺这总裁的位置了。
    就目前的局面来看，显然是不能再依靠股权的多少来进行选择，也不能仅仅是在在座的诸位之间选择。首要的要求，应该还是管理集团的能力而非地位身份。
    “那样的话，我们最好还是认真地讨论一番吧。我看我们可以……”
    在甘天的授意下，股东们立即热烈地讨论起来。至于甘天，见到局面已经完成，他自然是懒得再留在这里，尽管有人挽留他，“董事长，最后的人选还是得你来决定呀。”
    对此甘天只是简单地回应道“到时候再说吧”，他可不认为那群人可以很快地做出决定，而他也压根就不在乎他们会做出什么决定，毕竟他也没想过去做那种富一代要做的艰苦卓绝的奋斗。
    离开这里的时候，疯子心情复杂地叹息道：“甘天，这下你可是一步登天了。不过，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想要做老总的，难道你只是为了钱吗？可是你作为少族长，莫非零花钱还会受到限制？”
    “限制，那是之前的事情了，现在我可不想受什么限制。”
    “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以你的智商，我很难跟你解释清楚。”
    疯子转向甘泉，把问题重复了一遍。甘泉看看甘天，又看看疯子，颇有些无奈地说：“少族长想要的，只是一个身份而已。你还不知道吧，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族里的大部分人都是不知道少族长的存在的。虽然几个月之前族长特意为少族长举办了一个生日会来把他推出来，不过那时参加的都是家族里的高层，像帝都这边的人，因为太过遥远，当时只是做了口头通知。”
    “身份？为什么要这样一个身份呢？”疯子富有那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即便因为这一点受过很多人的教训，一时间面对不熟的人的时候他还是改不过来。
    幸好甘泉并非因此失去耐心，为他解释道：“少族长想要成为人生主角，在已经是皇帝的基础上，首先在现实中就得成为一个富二代才行。那些股东们各自的关系网，是少族长将来行事的一大助力。”
    “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呢？”
    ……
    若非局势所迫，疯子的问话是真的可以无休无止的。而这场对话最后以他们上车而告终，诚如甘天所言，疯子真的没有理解甘泉所说的那些计划的真正含义。
    疯子唯一确定的，就是甘天没有打算去挑战社会的权威，这不能不说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晚上十点左右，疯子和甘天站在帝都某座大厦封闭的顶楼，确切地说，是大厦安装在顶端的避雷针旁。脚下只有分寸之地，双手握着那避雷针，四周是往下延伸的泛着寒光的硬化玻璃。在他们的位置往下看去，是看不到大厦内部的景象的，排除掉反光的原因，实际上隔着那层的玻璃的，也就是一些支架式的结构。设计师没有把大厦顶端的这一点儿体积利用的创意，他考虑到的仅仅是避雷的问题。
    “甘天，咱有必要站这么高吗？”疯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甘天。
    而甘天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华丽丽地无视了疯子的发言。很早之前他就想试试这样站在高处的地方了，虽然这里不是帝都的第一高楼，相对于附近的大厦丛林也是一枝独秀的地位。据说那些真正的人生主角，总是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高地，在那里可以俯瞰到自己的人生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