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找念念无用

    半个月后。
    宋文杰所犯之事证据确凿，再加上宋文杰之前在江南手上人命不下十条，被判十二月中旬处斩刑；宋家之事牵连甚广，还在走审查流程。
    苏夫人为了宋家之事焦头烂额，连苏怀舟、苏远山也在为之奔走，苏怀元还躺在病床上，季九辞根本也不见他们，只有苏宛宛还陪在她身边。
    “娘亲，不如我们还是去求求妹妹吧。”苏宛宛给苏夫人倒了一杯茶，柔声劝说：“念念总归是宋家的外孙女，不会不管的。”
    苏夫人叹了口气，宋家之事牵连之大已被圣上所知，如今圣上连苏远山都不见，把苏远山的早朝也免了。
    苏远山与苏怀舟去过肃王府与国公府，也没见到肃王与定国公，宋家之事无回旋之地。
    苏夫人岂会不知，如今他们能见到肃王，甚至是圣上的人只有苏念念，但如今初槿斋被定国公府与肃王府的人围得水泄不通，除了苏老夫人，将军府的人谁也见不到苏念念，连苏远山至今都没能见上苏念念一面，只从苏老夫人嘴里知道苏念念已经醒了。
    “若能见到她，娘亲跪下求她又如何？”苏夫人无奈地看着苏宛宛，满脸的忧愁，较之之前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娘亲，我们会有办法的，等爹爹与大哥回来，我们再商讨。”苏宛宛低声安慰苏夫人，苏夫人握着苏宛宛的手点点头。
    不多时，又去了一趟大理寺的苏远山与苏怀舟回来了，解下身上的大氅递给侍女，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将军、怀舟，怎么样了？”苏夫人连忙迎上去，苏宛宛交代莺月给苏远山与苏怀舟沏上热茶。
    “娘亲，先等爹爹和大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苏宛宛扶着苏夫人，轻声说道。
    今日又下雪了，外面很冷。
    苏远山喝了一杯茶，叹了口气，“左大人今日破例让我与怀舟进去看了宋家的案卷，所收集的证据之多之完整，宋家无所辩驳。”
    “将军，若是这样，父亲会怎么样？哥哥会怎么样？宋家会怎么样？”苏夫人眼含泪花，急切地追问。
    “轻则没收家财，处徒刑流放，重则斩立决。”苏远山抬眸望着苏夫人。
    苏夫人吓得腿软，苏宛宛连忙扶住她，苏夫人声音哽咽，“将军，我们还有办法的是不是？我们去求念念，去求念念好不好？”
    “母亲，这事就算求念念也没用。”苏怀舟摇摇头，宋家之事不是求情可以解决的。
    “哪怕，哪怕能判轻一点也好啊，怀舟，我们去求念念吧，母亲求求你了。”苏夫人满脸泪水地拉着苏怀舟的手臂。
    “爹爹，大哥，我们就再去求求念念吧。”苏宛宛掩唇低泣，眼眶通红地看着苏远山与苏怀舟。
    苏远山与苏怀舟对视一眼，沉重地点点头。
    初槿斋。
    苏远山、苏夫人、苏怀舟、苏宛宛来到初槿斋院门，定国公府的护卫依然守在初槿斋门前，苏远山上前告明求见苏念念的来意，护卫虽已赶过他们多次，还是例行公事地进去禀告。
    雪花纷飞，冷风徐徐。
    他们等了很久，在他们以为苏念念依旧不会见他们时，进去通报的护卫走了出来，朗声道：“进去吧。”
    “娘，念念肯见我们了。”苏宛宛捏了捏苏夫人的手，脸上勾起一抹微笑。
    苏夫人点点头，拉着苏宛宛的手，跟着苏远山与苏怀舟的脚步走向初槿斋。
    芍药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他们，见他们进来，微微屈身行礼，领着几人向屋内走去。
    行至门口，里面传来了定国公的声音。
    “不眠，你使诈了吧，你怎么可能赢了念念。”
    “我都装作没看见你帮着念念换棋了，你还说我使诈？”季不眠嫌弃的声音从门缝中流出。
    “崔叔叔，我看季叔叔就是看不惯我们父女俩，逮着机会就说我们使诈。”苏念念的嗓音柔美而慵懒。
    “就是，不眠你就是逮到机会就想欺负我们父女俩。”定国公笑得开怀。
    芍药在门外听得低头偷笑，苏远山与苏怀舟神情复杂，苏夫人只急切想要见到苏念念，苏宛宛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抹乖戾。
    芍药轻轻敲了敲门，轻声道：“小姐，将军到了。”
    “进来吧。”苏念念的声音还带着些鼻音。
    芍药推开门，带着苏远山等人进了屋内。
    不同于屋外的寒冷，屋内很暖，但坐在榻上的苏念念依旧裹着厚厚红色毛领的大氅，一根南红发簪简单挽起发，几缕秀发垂落在额间，面容精致美艳却略显苍白，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收拾着棋盘上的棋子。
    棋盘的对面坐着一身简单单薄的藏青色暗纹锦袍的季不眠，脸上挂着笑陪着苏念念一起收拾棋盘，轻声问：“再来？”
    “来啊。”苏念念骄傲地抬了抬下巴，“我赢了，季叔叔要给我出门。”
    坐在两人旁边的定国公给苏念念倒上一杯热茶，放到她身边的小案几上，“念念喝口茶，杀他个片甲不留。”
    季不眠挑眉，手指敲了敲小案几，“我的茶也冷了。”
    “大老爷们的，爱喝不喝。”定国公嫌弃地瞪了季不眠一眼，手上却还是给他换了一杯热茶。
    季不眠在初槿斋住了两天后，确认苏念念没有大问题后，住进了隔壁国公府，每天还是会翻墙来初槿斋给苏念念把脉。
    今日定国公没什么事情要处理，便也跟着季不眠过来陪陪苏念念。
    “见过国公爷。”苏远山等人给定国公行礼。
    定国公扫了他们一眼，抬头示意他们起来，自己喝了一杯茶，幽幽道：“念念是倾仪县主。”
    闻言，季不眠勾唇轻笑。
    “见过县主。”苏怀舟率先抱拳行礼。
    “见过县主。”苏宛宛虽心里不愿，但还是拉着苏夫人跟着苏怀舟一起行礼。
    “起来吧。”苏念念执黑棋，在棋盘上下一子，语气清冷，“父亲，找念念所为何事？”
    护卫来报时，定国公本想直接让护卫把人赶了去，但苏念念决定见见他们，因为她听祖母说她昏死的那天，苏远山选择了她，放弃了苏怀元。
    苏念念也觉得自己很可笑，明明决定了不再奢望，却还愿意再见苏远山，也许是因为祖母这几天告诉她，苏远山也曾担心她的病一宿一宿地睡不着吧。
    祖母是想她再见一见他的吧。
    父亲？苏远山睁大眼看着苏念念，念念还愿意叫他一声父亲，他声音变得哽咽，“念念，身体可还好些了？”
    苏念念点点头，“无碍，不必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念念可要注意不要再着凉了。”苏远山眼眶湿润，笑着点头。
    “将军！”苏夫人见苏远山只顾着和苏念念闲聊，忙扯了扯他的衣袖。
    苏远山看着身边的苏夫人，深吸一口气，轻声问道：“念念，我们可否与你聊聊？”
    “念念不能吹风，不出这个门。”季不眠落下一子，开口抢先回答，另外的是他们也不会出去。
    “有什么事父亲就在这说吧，崔叔叔与季叔叔都不是外人。”苏念念唇边轻笑，落下一枚黑子。
    “念念，是宋家之事，宋家也是你的外祖家，你可不能见死不救。”苏夫人终于忍不住开口。
    “江南之事，圣上盛怒，我劝镇远将军不要淌这个浑水了。”苏念念还没说话，定国公在旁边开口。
    这个口还是看在苏念念的面子上开的，毕竟苏念念名义上还是将军府的人，若是苏远山聪明些，不要为这罪行累累的宋家做无谓的挣扎，否则容易把将军府也搭进去，“若想求情，此案最终由大理寺与太子监审，你们去大理寺、去东宫都好，找念念无用。”
    苏怀舟去过东宫拜见太子殿下，可还是被太子殿下拒之门外。
    “念念，外祖父与舅父他们已经知道错了，只是想求留下他们一条命。”苏怀舟在旁边开口。
    “念念，你也是宋家的外孙，为人子女，岂能不孝。姐姐知道念念是不喜欢姐姐，姐姐便再不出现在你面前，何必迁怒宋家，宋家待妹妹也是极好的。”苏宛宛泫泪欲泣。
    苏念念淡淡看了苏宛宛一眼，嘲讽道：“苏宛宛，少在我面前哭丧，你这招对我没用。迁怒？我要对付就对付你，迁怒别人多没意思。至于宋家，我和他们认识吗？宋家是对你极好的吧，该你去救他们，而我无能，帮不上忙。”
    宋家之事苏念念已经知道了大概，先别说这件事已经是证据确凿板上钉钉的事，再者犯罪证据还是温言瑾手下的人去收集的，她怎么可能为了巴不得自己去死的苏夫人去替不相识的宋家求情。
    “念念，姐姐求你了，救救外祖父与舅舅吧。”苏宛宛哭泣着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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