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失衡的心理

    “听说这个倒霉老汉一个月前唯一的儿子死在了战场上，家里就剩他们老两口和一个小媳妇了。”
    “是啊，是啊，听说连孙子都没有。真可怜啊。”
    “话说他是怎么死的啊？”
    “今天不知道那个贼人在阿曼瑞亲王院子后门把倒霉老汉和一个仆人杀死了。”
    阿曼瑞，不知道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阿曼瑞？
    “啊，真残忍啊。杀亲王的人就算了，连我们小老百姓也杀，简直不是东西。”
    冰青橙把周围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她刚想离开，忽然眼角瞟到了一个人影。
    黑衣、黑发、从头到脚都是漆黑的，正是早上在墙角下注视冰青橙的人，他用怪异的，黑的没有一丝活力的眼睛毫无焦点的望着冰青橙。冰青橙甚至无法确定那人是不是在看自己。
    “你应该再看看。”黑衣人的声音低沉。
    冰青橙感到心里有些发毛，很快的离开了现场，按照先前的计划，绕路出城，再次变装，然后回到红玉莲花。
    “罗兰可可，你回来了。”奈亚丝今天看起来很开心，站在楼下迎接冰青橙回来。
    “怎么了？”
    奈亚丝拉住冰青橙的手，带着她往院子里走，“今天媚娘来找我了，她说老板给我们安排了新的房间。”
    新的房间看起来是给贵客或者高级主管住的，离酒楼花楼有一段距离，晚上不会很吵。房间里的装修很考究，雪白的墙壁，整套雕花的桌椅和衣柜，红木的大床上铺着干净厚实的棉被，生着温暖的炉子，大白也有的新的狗窝，里面铺着一层厚实的毯子。
    这个房间暖和又漂亮，和她们原来的小破屋比起来简直是天堂。冰青橙忽然很佩服自己，自己居然一点都不担心住在原来的小破屋里会不会冻死。
    在冰青橙发愣的时候，奈亚丝打开房门，有小厮端着盘子碗进来，放在桌子上。
    “罗兰可可，一起吃饭吧？我叫他们刚刚热的。”
    菜品挺丰富的，有肉有菜，冰青橙记得自己厨房给月灵音做的饭也是这样，她要是想吃什么好东西的得自己出钱，听说她和红玉莲花弄的是分成模式。
    奈亚丝吃的很香，自从她们到了这个地方，很少正正经经的吃过一顿饭了。冰青橙没说话，等吃完饭后，奈亚丝一直眼巴巴的望着她。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奈亚丝问道。
    “我答应这里的老板，帮她杀几个人。”冰青橙做出轻松的样子。
    “是不是很难？”奈亚丝关切道，“今天有人还给我们送了衣服，媚娘说明天还会有教书先生过来教我读书。”
    冰青橙伸手拍了拍奈亚丝的肩膀叫出了她的假名：“艾达丝，我的任务就是这个，我已经累了，洗洗睡吧。”
    当冰青橙躺在柔软的床上裹着被子的时候，忽然想到了那个跪在黑王府门前的女子和悲痛倒地不起的老妇，外面那么冷，不知道她们的命运会怎样？
    冰青橙做了一个梦。
    一个被灰色雾气笼罩的大殿内，有人不断放出黑色的气劲扒开灰色的雾气，伸出一根金属管作为传声的媒介和大殿里坐在骷髅王座上的人对话。
    “这不是你来的地方。”这个声音本来是具有威严，但被某种力量打了折扣。
    “我知道，但我一直都是一个很性急的人。”这边这个人说话的时候仿佛就在冰青橙耳边，是一直听起来很正常但让人觉得是邪恶之人伪装出来的嗓音。
    “滚回去，这里不欢迎你！”
    “不要这么说，扭曲的创造者，从起源的哲学上来说，你还是我的母亲大人嗯。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聊聊有你创造的世界，还有多长时间会崩坏掉。”
    “你也图谋这方世界。”
    “不要说这么难听，我的创造者，你不是说我是邪恶的吗？我只会破坏，而且我也没有智力和心情编写一个完整的，逻辑完美的世界。”
    “是寻馨派你来说服我的。”
    “你看，我的创造者，你就这种智商，也难道会让你的世界破破烂烂的，出现了无数的漏洞和错误。”听起来正常的声音终于暴露了邪恶的本性，“如果他们没估算错的话，你在这方世界中不但吸入不到一丝丝信仰之力，还不断的消耗神力补充进去，有不少人都在等你倒下。”
    “哼，一起挑梁小丑。”
    “好了，我来不是说这个的，我的创造者。你在我的思维里做了手脚，链接了一个新的东西。”
    “是的。”
    “你这么干脆的承认了吗？好吧，我对你创造的世界很感兴趣，对人新作的小玩具也很感兴趣，我马上回入侵你的世界，请你做好准备。”
    天已经亮了，冰青橙从床上爬起来，她感觉昨天自己做了个梦，但想不起来是什么了。
    床头有跟棉线编织的绳子，冰青橙拉了拉，不大一会儿就有人进来，送来了早餐和洗脸水。
    奈亚丝不在这里，据说是去听课了，冰青橙惊讶自己睡的时间有些太长了，叫其他人都出去了。
    热腾腾的鸡蛋粥，流油的肉包子和两碟爽口的小菜。冰青橙正吃着，房间里的门被“硌吱”一声推开了一道小缝。
    一只白净而美丽的手伸了进来，凌冽的气息充满了整个房间。冰青橙顿时感觉像做在冰窖里，急忙站了起来。
    “老板，你有什么指教吗？”
    “有个穿黄衣服的女仆，今天会在十一点左右出门，你跟着她，在她走到第三家布料店的时候，杀了她！”她说这话的时候轻描淡写，完全没有打打杀杀的戾气，好像叫冰青橙去买根葱那么轻松。
    “好的老板，我一定做到。”冰青橙立刻诚恳的答应了。
    “对了，你昨天晚上睡的不好吗？”老板完全没有给冰青橙回答的时间，“身为一个杀手，居然没有检查这个房间的上下里外。”她怒的好像要发脾气，却忽然话锋一转，“在柜子的从上数第一个抽屉了，有我送给你的礼物。”
    老板说话这句话，关上门就走了。冰青橙松了一口气，房间里又恢复了温暖。
    “汪呜？”一个小东西蹭了蹭冰青橙的腿，眨巴着眼睛望着她。
    冰青橙伸手把大黑抱起来，抚摸着它雪白的绒毛，“对不起啊，大黑，今天我又要让你一个人在这里了。不过晚上我一定早点回来。”
    她打开柜子，里面有一些崭新的衣服，都是新流行的款式。第一个抽屉里是一把手枪和一把短刀。
    短刀闪动着寒光，吹毛断发，十分的锋利。手枪是崭新的哑光银色，不知道使用起来准头怎样，今天可以去试试手感。
    黑王府门前，冰青橙打扮成一个普通人的样子先在面馆里吃了一碗面条。昨天发生了那种事，后院的门应该先暂时封上了，正门的大门旁边还开了一个小门，应该会从这么出来。
    吃完面后她有去了茶馆，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就在冰青橙怀疑是不是从后门走掉的时候，终于一个黄衣女子从小门里出来了。
    冰青橙悄悄的跟在后面。
    黄衣女子很快就往集市上走了，哪里都是卖东西的，人也比较多。冰青橙跟在后面，很快路过了第一家布料店，和第二家布料店。
    第三家布料店离的有点远，冰青橙接着人流往黄衣女人那边挤了挤，准备动手。这时她听见黄衣女子在自言自语。
    “马上就要见到大哥了，不知道大哥能不能看出了我今天特别为他打扮过了。”
    冰青橙往她脸上瞟了一眼，黄衣女子并不是倾国倾城的容貌，脸上画的妆有点太重了，并不是很好看。但是她在微笑，发自内心的微笑。
    第三家布料店到了。
    冰青橙开了枪，从黄衣女子身边不到一米的距离，抬手之后距离更短。
    新手枪很好用，火力正好，后坐力在可控范围内，连续开枪不会偏的太远，扳机顺滑，手柄防滑而贴合握力，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三枚子弹在黄衣女子的胸腹部炸开。
    黄衣女子脸上还带着即将见到心上人的美好幻想，然而甜蜜的笑容瞬间凄美，她的眼睛看到李黑洞洞的枪口。
    冰青橙趁着枪声引发的混乱逃跑了，但她没跑出几步，就听见一个男人悲痛而自责绝望的哭喊。
    冰青橙眼睛似乎捕捉到了黑色的身影，快的像是错觉。
    一番折腾后，冰青橙又回到了红玉莲花。
    她抱着大黑，躺在床上。大黑舔舔她的脸，挣脱她的手臂呜呜的从喉咙里发出声音，冰青橙知道大黑想出去玩了。
    但她感觉很累，比不眠不休的长途跋涉还有累，比来的时间走路遇到山贼结果在山里迷路跑了一天还有累。
    有点想离开这个地方了。在红玉莲花这种混蛋地方果然没有好事。
    冰青橙刚刚闭上眼，她就听到有人在楼下嬉笑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很熟悉，很讨厌！她猛的睁开眼，跳下床，轻轻的打开门，准备静静的观察一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