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你是不是杀手文看多了？”我说，“比如一个女杀手来到游戏世界，开始一段新生活之类的。可是我不是啊！我清白的比莲花还清白，警察叔叔从不上门查水表，而且我都是用自己的身份证实名制的。”
    “姐姐已经打算在游戏世界里犯案吧？你曾经想过怎样谋杀少女恋爱之神吧？”小白兔说。
    “不是犯案，是爆头。”我说，“请你说的好听一点，我已经打算进《生化危机》名正言顺的打爆僵尸的脑袋。而且我已经成人了，也不会有游戏限制。”
    “好了，姐姐不要这么紧张。”小白兔说，“我们不说这个问题了，一提这个问题姐姐就紧张，我们还是说说这个游戏吧？”
    “你还没说你在游戏中是什么角色？”我说，“你有一定能力隐藏自己，并融入副本。”
    小白兔笑道：“我先给姐姐解释一下游戏世界吧。游戏世界分成两部分，叫做外世界和里世界。外世界只有一个，就是那些游戏之神和玩家集中居住地，和现在世界差不多，有居住的原住民开设的商店，建造用于居住的房子。里世界有很多，比如这个副本是架空的日本现代城市，你是剧本是恋爱游戏，洛洛和夏生的剧本是侦探游戏。就算你离开了这个副本依旧会持续下去，但是是海螺小姐模式，它的时代不会发展。是唐代的永远是唐代，是战国时代就永远不会统一。就算是有的玩家成为秦始皇，他统一后离开副本，很快就恢复到战国状态了。可是姐姐不要认为副本是虚伪的，副本的人物都是npc，我们都是真实的，我们也是游戏世界的原住民，为什么我们要永远在副本里循环，永远做着无意义的事情，永远取乐你们玩家。”
    “是这样啊！”我说，“的确是有问题。”
    “所以我就出现了，我是所有副本人物怨恨玩家情绪的结合体，是他们永远循环操劳不得解脱的痛苦具现。”小白兔说。
    “你为什么会对我说呢？不怕我掌控你的弱点吗？”我说。
    “不怕，我知道姐姐不会妨碍我的。”小白兔说。
    “是，我不会妨碍你，但是你总会找到我的头上。我是玩家，是你们怨恨的对象。”我说。
    “姐姐其实并不享受游戏吧？虽然是要攻陷南户助，但并没有坚持几天，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和他聊天。”小白兔说。
    “告诉我你的真名吧？”我说，“小白兔不适合你。”
    小白兔摇摇头，“在我这么弱小的时候，我是不会显示我的真名的。”
    “我真不知道游戏世界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这里有玩家想要的一切吗？”我说。
    “是的。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能满足人类的所有愿望。”小白兔说，“姐姐会知道游戏世界的存在意义，并不是你们玩家的梦想天堂。”
    我感觉到了一丝阴寒的冷意。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而游戏世界偏偏存在，以一种人类梦想天堂的形式存在，有元宝金就可以买到一切的价值观。是天使？还是魔鬼？
    “姐姐有什么想得到的东西，在游戏世界，人死复生都可以的哟。”小白兔说。
    “没有。”我说，“我没有愿望，这个游戏结束后我就会离开这里。”
    小白兔笑了笑说：“姐姐我们还是走吧？我的这个能力是控释时间的能力，现在应该天已经黑了。”
    “好吧。”我说。
    小白兔打了个响指，我们四周似乎有一层肉眼看不见的东西碎了。
    夕阳西下，照耀着热闹不减的游乐场。摩天轮上亮起了彩灯，线条的轮廓像一只眼睛。甜品店的灯光也亮里起来，是小小的心形灯罩。有很多人离开了，小孩子拉着爸爸妈妈的手，情侣们依偎着，朋友们相互说笑打闹。有很多人来了，涌入夜晚的游乐场，彩灯相映成辉，充满节日气氛。
    我想起了女神，小白兔没有说错，在女神变来变去的脸上，我脑补上了被害人的脸，她可以饰演柯南中的女性受害人和所有女性的龙套角色，可以省下一部分演员费。
    我看着和我并排走的小白兔，似乎女神的某张脸和小白兔挺像的。
    “姐姐，我问你一个问题。”小白兔说。
    “问吧。”在等红绿灯的路边，我说。
    “如果这个游戏并没有指定要攻略的目标，你会攻略谁？”小白兔问。
    “我看着最顺眼那个，总之不是南户助。”我说。
    “姐姐好狡猾啊，避重就轻。”小白兔说。
    “我并不知道全校那么多人，我会选择谁。而且南户助很轻吗？”目光移动到红绿灯上，绿灯，可以走了――
    刺耳的刹车声，我感觉被人猛的推开。肉体被撞碎的闷响，温热的液体溅射到我脸上。血腥味，那鲜血流淌着，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像是狰狞的图腾。
    红灯！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我明明看见是绿灯才走的？
    这一切就在我眼前发生！少年的身体浸染着红色的鲜血，躺在不详的血泊中。他的皮肤苍白，穿着洁白的衬衣。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原来清纯的白衬衣少年形象，只有瞳孔是明亮的嘲讽的暗红色。
    “小白兔！”我从地上爬起来，扑到小白兔跟前。
    小白兔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居然不像是被车撞成重伤的样子。“为什么要这样，简直是为了推动剧情而强行死亡一样。”我说。
    “是啊。”小白兔用一种温柔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是我设计的，因为姐姐，姐姐不喜欢平静而甜美的氛围呢。姐姐喜欢紧张，暗黑，不安的压迫，恐怖惊悚的环境。我想让姐姐好好的享受游戏，小白兔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姐姐，拿着这束花，给我赢个第一回来。”
    嗨嗨，不要这样好不好，不要这么扯淡和白烂吗？什么叫拿着这束花，给我赢个第一回来。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原句是“冠军”还是“第一”？
    “小白兔，如果没有指定南户助的话，我会选择你。”我说。
    “是因为我快死了才安慰我的吗？”小白兔看着我说。
    “不是，绝对不是”我一口咬定。
    “姐姐，拜托你一件事。我不会害你的，”小白兔的声音低了下去“墓地……小雪……花……”小白兔眼里的光暗淡下去，声音微不可闻。
    “什么？”我接过小白兔手里摔的稀巴烂的鲜花，是一束白百合。我歪头靠近他的嘴唇，目光可见之处一个熟悉的身影飞奔过来。
    “你中计了。”他的声音像从地狱传来，带着毛骨悚然的阴冷。
    “小白兔，你怎么样子？宅十八娘，你都做什么了？”头上好感度50的南户助对我大吼道。
    救护车来了又走了，带走了小白兔已经濒死的身体。我的手上沾着他的血，衣服上染着他的血，像那束黑色闪亮纸包装的艳红玫瑰，荼毒的玫瑰终于开败了，一片枯萎死亡的颜色。
    警察局。
    “是我的错。是我闯红灯，小雪白兔为了救我……他被撞到了，就是摄像里发生的那样……一切，一切都是我的错……”
    小雪白兔，男，贵族高中高一1班生。因车祸抢救无效死亡，终年16岁。
    是南户助打电话通知我的，他的声音是冰冷的，压抑着悲伤和愤怒。他说小白兔最后说，让他不要责怪我，他不会追究我的过错。可我恨他，小白兔的死亡，他只掉了10点好感度。
    天黑了，没有星星，没有月亮，路灯昏黄的亮着。
    我坐在我的书桌前，我面前是我的日记，记录到第四十三天，今天应该是第四十四天。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应该是四十四天。
    “主人，你身上没有任何异样，但时间的确是第六十天了。我想是他篡改了你的时间，抽掉了你的十五天，但是剧情人物的主观时间还是第四十三天。”小助手说。
    “但是十五天消极游戏从而好感度下降了，又因为小白兔的事，南户助对我的好感度只有40点，而我只剩下四十天的时间了。”我说，“他是怎么做到的？我受到了游戏处罚，时间少了十五天，而还是今天发生的事，我并没有消失十五天。你们有游戏管理员吗？”
    “没有，游戏世界没有监督防外挂的功能，也没有杀毒的功能。”小助手说。
    “那么有人穿游戏空子，破坏剧本，更改时间，更改属性怎么办？”我问。
    “这个世界是游戏神创造的，他就是这个世界的意志。这个世界创造很久了，比你们现实世界的电脑出现时间还有早好多年。这个游戏世界一直都没有病毒，没有外挂。因为和电脑程序是不一样设计，再高强的黑客也没有更改作弊的手段。”游戏小助手说。
    “听起来很神奇的样子，你们的游戏世界有纪年吗？”我问。
    “没有。”小助手干脆的说。
    “那你们怎么计时？”我吃惊道。
    “一天二十四时啊！”小助手理直气壮地说。
    “好吧，我们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反正讨论呀没有结果。”我说，“你上面有人管理你吗？你能不能联系到别的人。”
    “我们上面就是少女恋爱游戏之神简称女神了。其他的除非有通讯器才能联系。”小助手说。
    “好吧，也就是有人发现病毒漏洞了也没有地方说。”我说，“这叫什么游戏世界啊！放羊还有管理的，它什么体制都没有！”
    “主人，你不要这样说。这个世界是有神灵的，游戏神会知道的，他会知道有个叫小白兔的东西偷走了你的时间，也会知道你有不尊敬的想法，他会惩罚罪人的。”小助手信誓旦旦的说。
    “小白兔是小白兔，偷我时间的是偷我时间的他们不是同一个人。”我说，“哪怕是各种资料显现他们就是一个人我也不会承认的。”我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是一个人，如果真想他说的一样，剧本的人物是活着的但只能无限的循环着，终日做着永远重复的事情，不老也不死。那么小白兔，是不是在某种程度上逃离了。
    和我不一样的逃离，他没有死，还在什么地方活着，筹谋着颠覆游戏世界。我能理解他的痛苦，我曾经沉迷于游戏，不是喜欢，而是想逃离那种对现时无力，又不想面对的痛苦。
    我现在也在逃，不过是以被选中者的身份进来了。如果在那样下去，就算没有女神选中我，我也会以契约者的玩家身份逃离到这种地方。
    我要回去，回到现在时间，我要打败无力和痛苦。但首先要打败现在的痛苦，小白兔因为我死了，不论他是不是故意的，我喜欢过他。明天我不可以躲，后天也不可以躲，拿出死皮不要脸的精神，忏悔，从而获得别人的原谅。
    我拿起笔，写下了一行字：宅十八娘作战倒计时前言
    发生了很多事情，应该说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一些东西而来。小白兔我将记住你对我说过的话，拿什么都好，去赢个第一，还会在见到你的。以前是我太消极了，只有三分热度，很快就冷却了，冷却了就开始消磨时间。我不会了，我将拿出战斗的勇气，赢个第一再去见你，我将珍惜你苦心为我创造的环境。我不知道还好发生什么事，但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解决，我现在只想对得起你的死亡。也许我不合适这种东西，但是我会其他的东西。听说副本按照玩家的性格进入，大概我以后的副本都会变很奇怪吧？是吧？你会在哪里见我呢？还要偷走我的时间吗？我渴望和你较量。给小白兔的一封信。
    我默默看着我书写的一页，翻过去，在第一行写下，“倒计时：40”
    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我仿佛看见小白兔的样子，软软的头发，白白的皮肤，圆圆的脸，说话带有有一种软糯的口音。笑起来的时候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眼睛睫毛很长，眼睛清亮。他抱着玫瑰，穿着黑色的礼服，漆黑的头发，显的皮肤有一种透明的白。他躺在一片玫瑰田里，白色的玫瑰，洁白的花瓣从天而降，淹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