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是练过的。”等服务生走后慧子骄傲地说。
    “高手，那么硬的咖啡杯都能捏破。”我还是赞美她一下比较好。
    “那时她忽然变得神神秘秘，总是一个人去逛街。我宫阿姨反应她总是把东西藏到她的房间里，担心她有什么事情，拜托我了解一下。可是她已经不理我了，我只好偷偷跟踪她，发现她总是偷偷去秋叶原。”
    “她是去买什么猫耳女仆装之类的东西吗？”我说。
    慧子瞟了我一眼说：“难道你也买过？”
    “没有。”我说，我知道南户助喜欢萌系，但还没有想到穿女仆装。这也是提示好感度的手段。
    这时服务生端上来一杯可乐，慧子喝了一口，放弃谈论这里话题，转到了下一个话题上。“冷姬喜欢上了一个男生，我没有任何办法，因为我也喜欢上他了。”慧子深吸一口气，接着说，“我那种喜欢，和冷姬的那种喜欢是不一样的。那种喜欢，就像喜欢一副美丽的图画，喜欢上一个唯美的二次元人物，看见他只是单纯的欣赏美丽的外表。”
    “冷姬选择了贵族高中，她一定要上这个高中。因为我们两家很好，所以我也选择了这所高中。那个夏天，我又做了一件错事。”慧子惋惜的说。
    “我的表姐邀请我和冷姬到她家做客，当然冷姬是不会去的。可是我去了，那个夏天，表姐带着我去了很多地方，看了不少漫展，参加了很多粉丝活动，我又收集到了不少珍贵的收藏品。我很想念我的表姐。”慧子怀念的说。
    你丫的是在怀念你那个花天酒地的夏天吧？不应该说收藏手办、cd手软的夏天。
    “高一的时候，我和冷姬分到了同一班。南户助和我们一班，可是当时我迷恋上了社团活动，没有注意到冷姬。”慧子忽然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片。
    “我是纯美漫鉴赏社的社员，这是社团名片，欢迎你的加入。”慧子说，“其实我以前还是社团理事，因为冷姬才辞职成为普通会员。”
    你丫的是心疼冷姬还是心疼你的社团理事，你别以为你说纯美漫鉴赏社我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纯美=耽美，鉴赏就是看完后交流心得的意思，这压根就是腐向社团的美化。不过话说这名片做的真漂亮，正面是百合，好漂亮的宫廷装。背面是……
    “宅同学，你流鼻血了不要紧吧？”慧子笑的非常腹黑，她拿出一包面巾纸给我，“不要紧的话就擦一下吧？”
    “没事。”我把名片收起来，“我以前喜欢《黑执事》，梦想写一本暗黑题材的作品。但是现在也写不成了，我不小心被女神掰直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明白了我们继续说我宫同学的事情吧？她和南户助上同一所中学，又在同一个班，接下来的事情我也能猜到，你之间说重点吧？比如发生什么事情让你憎恨南户助，又因为什么你和我宫和好了？”虽说是和好，但是我能感到慧子对待我宫冷姬的态度，有一种不耐烦的轻视，在我宫冷姬谈起南户助的时候，变得有些暴躁而恼怒。
    “她怀孕了，我宫冷姬怀上了南户助的孩子。”慧子冷然道。
    我拿起咖啡杯，咕嘟嘟一饮而尽。“请给我一杯加冰的冰水。”我对服务生说。
    “好吧，虽然有点快了，但是这种事情大概就是我宫同学痴恋渣男。而后被偏财偏色，吃干抹净后扫地出门。这时楚楚可怜、绝望无助、伤心欲绝的我宫同学发现了一件更让她悲伤无助、凄惨悲凉、万念俱灰的事情。于是梨花带雨、形容枯槁、失魂落魄的我宫同学找到了你，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乞求你帮助她，并且帮她保密。”
    “是啊。”慧子移开视线，“那家伙按照完美的悲惨路线，可是她没有觉醒。按照复仇剧，她应该清醒的报复负心得人渣才对。实际上她的事我宫阿姨是知道的，否则她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好，但是她什么都不知道，爱的她感受不到，关心她的她感受不到，玩弄她的她也感受不到。”慧子连饮几口可乐，沉默下来。
    我也没说话，看着清澈的冰水中，冰块以看不见的速度融化。
    “我说十八娘，你是以什么心态和南户助在一起的呢？”慧子说，“你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的简直是没有反应。”
    “你不用知道。”我说，“我的目标是南户助，无论他是人渣还是变态，只要他还活着，我的目标就是他的爱。我想我们可以合作，你得到我宫冷姬，我得到南户助。”我对她伸出手。
    慧子想了一下，爽快的伸出手，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无论剧情是多么狗血，命运是多么诡异。既然开始时确定的，结尾也一定是确定的。我以我的节操担保――
    哪怕这个游戏开始的不确定性多的暧昧。
    雾，好浓的大雾。
    我在路上走着，不停的向前走，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也不用想我要去哪里。
    时间长了，也有点无聊。我为什么要在一条看不清前方的路上走下去呢？
    “小助手，我们这是在哪里？”我问，但没有回音。“小助手，我们这是在哪里？”没有回音。“小助手，你在吗？马上回答我的问题！”我大叫道，依旧没有回音。
    “啪唧，啪唧。”是湿漉漉的东西在地上拖到的声音。
    “欢迎回归。”一个低沉的声音说。
    “嗯。”我在做梦的时候并不能感觉到我在做梦，也不能思考问题，仿佛在身临其境的感受一场电影，是别人的故事，我只是跟着走。
    “啪唧。”“啪唧。”“啪唧。”这种声音一直都在，单调而乏味。
    雾气散开了，我看清了这个世界。乌黑的土地，漆黑的巨塔，路两旁装饰着怪异的雕像，连坍塌的巨塔上，都是这种恶意的，扭曲的，赤裸裸邪恶意味的图形。
    天空是死灰色，夹带着按红的颜色，没有日月星辰，连云彩都没有，但我知道，这是天空。天空下的世界苍凉的没有人烟，崩坏而死寂，我却在这里行走着。
    北岛爱，她又在惊恐的大叫。仓促的逃走踩到了裙子，她摔在一沼泽的污泥里，像摔进尘埃了的玩偶。“杀了她。”有个声音对我说，于是我叩响了手中手枪的扳机。
    我继续往前走，椿左介也在。“杀了他。”那个声音继续对我说。于是我叩响扳机。然后是西美，南户助，慧子，我宫冷姬，班长，老师同学，三个不良女，小雪白鹤，还有遇上的憎女客，侦探玩家夏生和洛洛。
    我重复这这一指令，直到又一声，“杀了他。”
    他穿着全黑的哥特礼服，稚嫩的纯真的面庞，清澈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空气中是艳红的玫瑰花瓣，以唯美的姿态飞舞、泯灭。
    “如果没有指定南户助的话，我一定会追求你。”我说，“就算遇上在多的人也一样。放下枪。”我松开手，手枪掉在地上。
    “姐姐。”小白兔笑了，他暗红的眼眸里反射出我的身影。是一堆血肉模糊的腐肉，人形的怪物，爬满蛆虫的躯壳。
    “我听见了哦！”小白兔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对我举起黑黝黝的枪口。“砰。”从他柔软的嘴唇里跳出一个拟声词。
    “啪唧。”有什么东西砸到地上，原来啪唧是我走路发出的声音吗？
    是个梦。我按着我狂跳的心想，还是个噩梦。我起床打开台灯，喝水稳神并看手机上的时间。倒数第33天早上五点，昨天南户助对我的好感度是62点，今天是运动会，高二田径比赛，也就是该我表现了。
    还有33天吗？为什么我没有一点紧张的感觉。现在是上午8点，南户助果然没有出现。我打通他的电话。
    “喂，小助吗？”我欢快的说，“上午好哦！你现在在练琴吗？”
    “是啊，很麻烦呢。”南户助说，“我很想你呢，很想和你在一起。”
    “我也很想你呢。”我说，“你今天不在，我总感觉好像缺了什么东西。太阳不再明媚；小鸟不再欢唱；花朵失去芳香；树叶枯黄，芳华不在，一切都了无生趣。这让我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是那么的美好，空气中充满花香，阳光洒满每一个角落，小鸟歌颂着我们的幸福。我好想你，离开你一天我都受不了。”
    “好了，宝贝。忍耐一下，我会补偿你的。等运动会结束我们就去游乐场，我有个惊喜送给你。”南户助柔情蜜语道。
    “真的吗？我感觉好幸福，好期待。为了回报，我也一定要准备个大大的惊喜给你。啵――你真好，你不表示点什么吗？”我嗲声道。
    “啵――好了吧？”南户助语气出现了轻微的不耐烦。
    “小助，你要好好练琴哦~我不打扰你了。你要劳逸结合，千万不要太辛苦了。”
    “我知道了，再见。”
    “拜拜~”我甜甜的说。
    “慧子同学，你不舒服么？为什么表情好难看，是生病了吗？”我双手捧心道。
    “没事。”慧子说，“那个宅同学。”
    “哎呀――讨厌拉~慧子同学，你应该叫我十八娘才对。”我跺脚说。
    “我说宅同学，你的定位是勤劳贤惠独立自主不娇不嗲坚强体贴的美少女。”慧子说，“你现在装可爱也没用，因为北岛爱珠玉在前。”
    “我知道。”我用一贯的声音说，“为了配合我们的作战，我稍微看了一下你借我的cd，模仿一下萌系美少女的说话方式。”
    “可是你……”慧子无语道。
    “我知道你要表达的意思，细节方面不要在意。你确定我宫冷姬和南户助在一起。”我说，其实我并不太相信慧子，因为她说过她也喜欢南户助，虽然是喜欢美颜。
    “是的，我确定。我们见面那天，冷姬已经去见了南户助，虽然她瞒着我，但是我知道，她说她不参加运动会，要去练小提琴，而我和我宫阿姨通过信了。她今天打扮的很漂亮出门了，没有拿小提琴，给阿姨说的是她是运动会的拉拉队。”慧子咬牙切齿的说。
    有这样的孩子家长也够操心的，我拿出一只手机，交给慧子说：“按照我们的计划，今天是短信作战，我昨天事先拟好了几条短信，但是我今天有比赛，你又刚好没事，我不能总拿着手机。所以我把我的手机先给你拿着，你替我向南户助发送短信，他回短信的话……如果是没营养的话，你就看着给他发一些甜言蜜语，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就不要回复，等我给他解释，可以拜托你吗？”
    “你就这么信任我吗？”慧子接过手机，看着手机壳的花纹，“你不怕我给南户助发短信说要分手？”
    “其实也不非常信任你，”我笑道，“我只是被你默默的付出感动了，我相信我宫冷姬也会被你赤诚的友情所打动，终有一天回归你的怀抱。”
    “你再说什么！让人感觉很想扁你。”慧子恼羞的扭过头说，“我和我家冷姬是纯洁清白的，虽然我很喜欢gl动漫，但我只是想想而已，真的……哎！宅同学你去哪了？”
    抱歉慧子同学，虽然你的故事很感人，但是我还是不信任你。我看了一下手里的手机，是家里的旧手机，收发短信还是很好用的。我刚好办理了两张手机卡，本来就是为了耍手段用的，只是以前没想起来要耍什么手段。
    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我给慧子的手机是我一直使用的手机，不过只是把南户助的号码换成了我新卡的号码。大概我宫冷姬为了隐瞒和南户助的地下恋情，是不会把南户助的手机号透露给慧子的。慧子应该也没有翻看我宫冷姬的手机，以她的性格知道了南户助的号码，一定会做点什么的。我应该庆幸，南户助的手机号在学校是个机密，因为喜欢他的女生太多了，为了手机不被爱慕者打炸，只有隐瞒手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