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通向地狱的战争 七

    无穷无尽的光束彼此交错而过，凶狠至极的冲向对方的阵线。
    当收割者战舰主炮射出的橘红色、炙热燃烧的液态金属火线穿过军团护盾时，湛蓝色的护盾由于超载而转变成了橙黄色。一半以上阻挡不住的火线，纷纷落到雷击战舰上――许多的雷击战舰在收割者主炮的攒射之下彻底崩解，驾驶的桀斯仅仅来得及“眼前一黑”，再度醒来时已经身处在黎明号计算机内……
    而雷击舰队射出的五彩缤纷的光束主炮似乎更具优势。除了带有微量质量的粒子炮能够被收割者战舰稍微偏转，激光类主炮被舰体表面的涂层削弱之外，剩下的光束主炮射线都是护盾无法阻挡的。它们直接穿透护盾，狠狠的轰击在收割者的舰体上！
    能量全部向着战舰深层释放，收割者的舰体或被加热或被崩解，着弹点瞬间“肿胀”起硕大的鼓包。雷击舰队将射击全部集中在收割者全部由霸主级构成的中层战线上。遭遇几十道光束集火之后，一艘接着一艘的看起来无可战胜的霸主战舰就这么被加热膨胀，然后从舰体的内部开始疯狂的爆炸，直到摧毁整艘战舰！
    虽然在局部上占据一些优势，但是从总体上看来――雷击矩阵剩余的16300艘雷击战舰vs3000艘霸主级收割者战舰+7400艘毁灭者战舰。
    但是雷击舰队一方在交换比上，却打出了一比五的极度劣势！第一轮齐射，超过400艘霸主级收割者战舰被直接摧毁！这一幕在整个泛银河系文明被收割的历史上，是从未出现过的壮丽景象；但是雷击舰队一方，却为此付出了2000艘战舰的代价……
    缺少黑科技的质量效应炮（相比起光束类主炮，黑科技质量效应炮的质能转换效率突破天际），又是东拼西凑设计出来的雷击战舰确实比不上霸主级的超级战舰！
    “我们似乎早该这么干了！”奥格很是悔恨交加的自语道。
    消耗战登时让整个局面变得清晰起来――此刻双方就像站在拳台上的两个拳击手，场地有限、无法退缩……在这种局面下，高射击精度、高交换比将导致越到后期，收割者舰队的优势越大！奥格能够轻易的计算出。这么打下去，只要再付出大约20%-30%的代价，就能平推包括黎明号和雷击舰队在内的全部敌方武力……
    “我之前真的干了很多蠢事……跟对方的那个阴谋大师一般的指挥官相比，我还是太天真了！还是堂堂正正的正面战场更适合我。”奥格悔之晚矣。之前奥格就是因为舍不得付出30%的战损。才一个劲儿的想出奇制胜，然后就开始了从一个坑到另一个坑的坑爹之旅，最终导致收割者舰队战损直接达到30%！
    如今它彻底的放开了，再付出30%战损奥格也不在乎，却首次感到了将胜利握在手里的滋味儿。
    不只是奥格。这时候战场的局面太清晰，以至于实际上正在作战和注视这场战斗的每个人，都已经明确了这一点――
    “安妮？”“红灯？”“h7n9？”“八云紫？”……
    无数的问询，向着指挥官们涌去。很多战士向自己的指挥官发出问询，仅仅是希望能提前得到一点点反击的消息……但是无人回应。所有的指挥官除了要求他们继续坚守岗位，打一场坚决的狙击战之外，再无任何新的命令。船员们猜不出指挥官们的计划，他们只能悄悄的在心中安慰着自己――船长一定还有陷阱等着收割者！他们从未像此时此刻这般确信并期待着，船长陆远的奇思妙想过。
    陆远从未让他们失望过，不是吗？事实上。指挥官们都在苦笑，因为接下来什么都没有……这次恐怕他们真的要失望了。
    只有八云紫这些指挥官们才清楚的知道，到了这一步，其实他们被赋予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了！在制定最初的分工时，陆远制定的计划就只到这里，他给每个人分配的任务就这么多！接下来，陆远的唯一要求就是――多撑一些时间……哪怕撑到雷击舰队全军覆没，哪怕撑到黎明母舰要被摧毁！
    八云紫、安妮、红灯、御坂8854、h7n9……指挥官们的头像依次的出现在陆远的周围，等着他的解释――毕竟陆远说他过有个大计划，“以他们的智商不可能懂的计划”――现在是解释的时候了！
    “对不起。”面对所有的指挥官联合“逼宫”，陆远只能向着她们摊手苦笑，“计划依旧无法解释。一旦我说出来，某个人会比你们更先知道。我只能说……我需要时间。但我现在不确定我需要多少时间。”
    众人齐齐愕然，然后变得像陆远那样苦笑……他们瞬间就相信了陆远的话。“某个人”当然指的是主神“催化剂”，他如果了解了陆远计划的细节，破坏起来不要太简单。指挥官之中很多人是陆远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好友，陆远不会骗他们。
    “这下子麻烦大了。”八云紫打开扇子说了一句。
    陆远转过那一面始终摆在他正前方的虚拟屏幕，展现给所有人看――在屏幕中。显示着一艘黑色的木壳帆船。
    黎明母舰敞开了穹顶天棚，无穷无尽的灵魂洪流正在从天窗处滔滔不绝的涌入船内！这些灵魂像是受到了极大诱惑的召唤一般，疯狂的向前冲击着，它们用牙齿撕扯、用身体拥挤，然后冲进船内，一头撞进“飞翔的荷兰人号”幽灵船内！这正是陆远从科莉布索那里获得的、关于灵魂学的知识，并借助科莉布索创造的神器――“飞翔的荷兰人号”实现的那个计划。
    陆远不知道科莉布索最初研究和创立这门神秘学分支时，具体耗费了几个百年。如今留给陆远的机会只有一次，他也无从试验……陆远只知道从开战至今，这艘黑色的幽灵船已经吞噬了亿万万的灵魂，却只漂浮起一厘米的距离！天知道接下来需要多少时间……
    陆远只能拍了拍斜倚在沙发上的“初晴”剑，“如今就像那句老话说的一样――到了批命的时候了！雷击舰队填进去如果不够，接下来就是我们！我们填进去还不够，接着是黎明号！”
    “那贾维克……？”红灯想起开战后，就一直都没出现过的老贾，疑惑的问了句。
    “贾维克还不到出现的时候，他肩负着更重要的责任。”陆远直截了当的说道，“我们这场战斗只关乎黎明号的生死，而他的战斗将决定整个世界的走向！”黎明号留下了足够多的后路，哪怕黎明母舰被摧毁也不是末日。那些离开的十艘“矩阵”船，将是黎明团东山再起的根本。
    “明白了，雷击舰队将战斗到最后一刻！”安妮静静的向陆远敬礼，然后关闭了通讯屏幕。
    h7n9对八云紫说道，“妖怪贤者，机甲战队恐怕需要你的帮助，我们还能继续战斗。”“就是这样！”御坂8854大声的附和着，随即指挥官们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
    空旷的指挥室内，陆远握紧了长剑，食指在上面一下下的敲个不停。
    *****
    “我是红灯，”雷击战舰内，红灯在桀斯网络中，向着所有的桀斯讲话。
    “桀斯同胞们，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们！因为我们不再是过去的那个，由十个vi组成、只拥有野兽本能的我们。我们拥有一百个桀斯程序，一千个vi程式，我们聪明而又强大……我们已经是独立的智能生物个体。”桀斯频道之内，每一名桀斯，无论它目前存在战舰还是黎明号的计算机内，都在静静的聆听着红灯的讲演。
    “我喜欢黎明号，”红灯这么说道。
    “当我第一次踏上黎明号时，一个人类小女孩，为我取了红灯这个名字……那是我从诞生起，第一次感到快乐。而在黎明号上，这样的快乐事情还有很多。黎明号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比如社会生活、比如工作、比如感情……还有那些奇妙的义体体验，你们都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桀斯频道中，传来几声笑声，然后越来越多。
    虽然这些笑声整齐得让人毛骨悚然，普通人听了会得神经病。但是这种情况，其实往前回溯三百年，都在桀斯网络中都从未发生过！哪怕它们赢得黎明战争的时候，都没笑过――踏上黎明号之前的桀斯是没有感情的，桀斯们不说，但是它们都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有多大。
    “当然，其实最重要的是……我们明白我们在黎明号上，不再被当成是一个机器人，一个怪胎！在这里，我们能像人类、欧克还有那些小女孩一样正常生活。我们能感觉到平等和尊重，在我弄懂这两个词的含义之前，我从未感觉到它们是如此的重要过！”
    红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幸福感，并且引发了几乎全体桀斯的共鸣！
    只是……为什么你们每次都要把御坂妹纸跟人类分开计算呢？原来红灯早就看穿了一切吗？
    ――――――
    ps：今天开始攒稿子，十一开始恢复双更，我要战胜懒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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