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文化差异

    果然，再麻烦的问题都有能解决它的“关键点”。
    而在白河河谷，这个关键点显然就是――“龙”。一旦暮星让“龙”登场，有了这个庞然大物压场子之后，分流兽潮的行动登时变得顺畅起来。
    在“龙目睽睽”之下，动物们明显没有了互相厮杀的心思，只想有多远就跑多远。于是它们顺利的被分成几个群落，狼群单列，其它食肉的、食草的、跑得快的、跑得慢的……林林总总分割成七八个队伍。分别由战友团的人带领着，它们绕过河谷的农场和山区，朝着栖息地杰拉尔山脉迂回进发。
    艾拉看着“圆环”成员们在兽群中躲开别人的视线，一个个变身成狼人，率领着动物们在朝着家园而去……心中说不出的艳羡！她也想像那些人一样，化身狼人，在秋季的原野上自由的奔跑。可惜她现在的角色是首领，只能留在这儿“坐镇大局”。
    兽潮在“巨龙”的左右分开，然后迈过防线，涌入河谷继续前进。这么做虽然会毁坏一部分靠近山区的农田，因为有组织，损失可以控制。只要大部分动物能顺利的返回栖息地，天际省的生态环境便不会遭到致命性破坏……虽然这个冬天难免有人会忍饥挨饿，但未来数年的灾难危害已经被大大减轻……
    “请问这是来自哪位圣灵的力量？”
    看着那将暮星与龙首连接在一起的翠绿光团――明亮而活泼，仿佛一颗心脏般在跳动着――艾拉稍微低下头，心怀敬畏的问道。虽然天际省也是魔法盛行的地域，超凡力量并不少见，但让“死者开口说话”依旧是很不得的奇迹。而让一头死去的龙开口说话，那已经不是奇迹可堪比拟，恐怕已经是神的领域。
    “稍等……”暮星打开那张纸条看了看，“是海…海尔森？哈德森？海尔辛？”
    “啊？等等，你说是海尔辛？！”艾拉大吃一惊！因为那团光芒看起来温暖而圣洁，以至于她根本就没往魔神那边猜测――魔神都是一群混乱的逗逼来着。
    “海尔辛怎么可能做这种事？”魔神海尔辛会干好事……不，他如果做有逻辑的事就已经很不可思议！况且……您之前连海尔辛的神名都说错，我想不怀疑您刚刚从纸条上看来的都很困难啊。然而，当艾拉仔细的去感受那团翠绿的光芒时，却又不得不痛苦的承认，“真的是海尔辛的力量，可这怎么可能？”
    作为被魔神排在前几位的关注对象，艾拉对海尔辛的神力相当熟悉，可对他的做法却一点儿都不能理解。
    “我现在是海尔辛的牧师……只要成为神的牧师，借用神力并不困难。”暮星轻描淡写的将纸条、和某个能拨通湮灭的手机，一起塞回口袋。
    她说的的确是常识，但那是博得世界的常识。
    在上古卷轴的世界，圣灵在创世后基本就隐世不出，而魔神的主要精力都放在搅风搅雨上。并且无论圣灵还是魔神，都代表着世界不可缺少的一段法则。因此这些都还是原始法则神，而不是发展到一定阶段后出现的信仰神（第九位圣灵，大帝塔洛斯就有这个苗头）。因此魔神虽然也收割一些信仰神力，但并不重视。
    所以现在魔神都只有各种自发的邪教组织，而没有发展成教会体系；在俗世的核心人员是取悦神、实现神的意志的祭司（向神献祭的人），而非传播信仰的牧师（放牧羔羊的人）。前面说德鲁伊，现在又说牧师……如果艾拉不是亲自跟动物们聊过天，她真的以为这些全都是天方夜谭。
    “好了，艾拉。这边的事情已经结束，感谢你们的协助，但我要继续赶往南方。”目送全部“队伍”离开了视线后，暮星松开按着龙首的手说道。峡谷外的动物大约还剩下十分之一没有跟着大队离开，总有动物合群有的不合群，没必要求全责备。“不过可惜了这颗龙头……它没办法再做成标本。神术榨干了它最后一丝生机，恐怕只能给你留下个龙头骨。”
    随着她说话的时候，那龙头上的皮肉已经开始自燃，并化作大片的灰烬。被风一吹便层层飞起，只留下一颗完好的龙头和一截连在上面的颈骨。
    “啊，你这就要走？”艾拉压根儿没注意什么龙头的事情，反正都是用来应付老头子的。她惊讶于暮星的离开――战友团“圆环”始终在为狼人血脉争执不休，而暮星却直接为她们打开了一片新的天地，让他们看到不一样的风景！就在艾拉还为那门缝中透出的一点点风景沉醉的时候，帮助开门的暮星竟说要离开！
    这让艾拉登时慌乱起来。对了，黎明守卫，开始的时候暮星就说要去找这个组织来着。
    “你是要去黎明守卫对吗？你知道具体的位置吗？你知道该怎么安排路线吗？天际省的地形可是很复杂的，一不小心就会迷路……我说的是真的！”艾拉的野兽直觉，让她敏锐的察觉到暮星似乎对天际不是很熟悉，于是立刻从这边下手。
    她随即还举了一个非常有说服力的例子，“我认识一位泰兰德大师，他只比爱人晚走出客栈半个小时，结果两个人就此失散……如今泰兰德大师都已经胡子大把，可他还始终没能和爱人相聚！简直是人间惨剧是吧？……他的故事很多人都知道，我不会骗你。”
    “这样啊……”暮星皱了下眉头。
    几百年的游侠生涯，让她习惯于随遇而安，就是走到哪儿是哪儿，而不擅长朝着固定目标长途跋涉。艾拉夸张的这么一说，更让她感到为难……陆远不是说在这个世界只要雇好马车，就能准确送到天南地北吗？其实她不知道，白河河谷本身已经在天际省偏东南，她实际上距离位于天际省东南边沿的黎明要塞已经相去不远……不过，这个“泰兰德大师”怎么听着有点儿耳熟？
    “那要不要先和我一起去白漫城？你也见过了，我们战友团的人都是不错的家伙。等到这个事情忙完，大家可以和你一起去寻找黎明守卫，肯定不会耽搁你的事情。况且需要帮忙的话，在天际省没人能忽视我们战友团的力量！怎么样？要不要来看看？”
    艾拉的眼睛在闪闪发光。
    “其实你是想拉我加入你们的战友团吧。”暮星识破了艾拉的企图。
    “没错！”艾拉干脆承认下来。
    “哦，也不是不可以……我并没有加入什么组织，至少在这个世界没有。”暮星参加计划只是想换个地方散心，她始终游离在“战胜莫那人的主线任务”之外，对此倒是无可无不可。“那你说说，战友团是什么样的组织，你们平时都做什么？”
    “战友团是一群志同道合的聚在一起吧。”艾拉绞尽脑汁才想到这么一个答案出来，之前她从没想过战友团是什么这种问题。“至于我们平时都做什么……”她皱着眉头想啊想，想了变天才磕磕巴巴的说道，“其实就是聚在一起喝酒、打架……有时候收钱，有时候不收……好像也没干什么啊！”
    艾拉磕磕绊绊的说着，越说越没信心。
    “原来你们是b社会啊！”暮星捶手秒懂。
    ……
    “b社会是什么？”
    “就是有活力的社会组织，主要工作就是酗酒嗑粉、打架斗殴、抢地盘收保护费等等……其实我对你们没什么偏见，一切都是制度的错，真的！不要感觉自卑……我真的没有看不起b社会份子的意思。”
    “我总觉得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
    ……
    “那牧师是什么？”
    “牧师？牧师就是神的属下吧……不过待遇一流！成为牧师后，神的神力可以随便用，神的钱也可以随便花，至于神的事情……想帮的时候就帮一下，不想的时候可以装作不知道。”暮星自信满满的说道――作为前后两位神明的牧师，暮星觉得自己的发言权很大。
    “你们那儿管这叫牧师？！”艾拉惊讶的张大嘴巴。
    “真奇怪……我们天际省管这个叫‘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