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纪元 上

    “马……良？”
    陆远的思绪，刹那间被扯出一个世纪那么久远，无数年前的记忆纷沓而来。是小学课本？童话故事里……的那个神笔马良？
    陆远抬手示意幽香不要动手，然后蹲下看着抱头的画王问道，“你说你是童话里的那个马良？教训皇帝的那个？你确定你不是挥泪斩马谡的那个马谡他哥，白眉马良？承认了吧，我不会怪你。”
    “可，可我真是神笔马良，跟马氏五常没关系！他们是宜城马，我可是墨阳马。”眼看陆远没有动手的意思，马良大着胆子强调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他必须抱着这个身份不放，因为主上给他算过一卦――马良此生必遭一大劫，但若能及时说出自己的身份，必定能渡过此关口！
    马良不理解为什么，但主上是他绝对敬重之人，因此主上的话一直都记在心里。神殿那次他就想说来着，可惜陆远根本没给他机会……还因此丢了条胳膊。如今一说出来，对方的态度果然改变，这让他信心大增。
    可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一条黑影闪过，狠狠的敲在他的头上！
    直砸得他眼冒金星！
    “我让你叫马良！我让你毁童年系列！我让你不学好……”老陆一边说，一边用剑的平背狠抽马良的脑袋――他心里知道马良说的八成都是真的，别的不说，光看他一副古代人的样貌打扮就假不了。
    可他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让你一脸褶子还冒充小神童！”最后一剑将马良抽趴下，陆远恨恨罢手。“看我的样子，你也该知道我从何处来！说吧，你为何身为地球的神仙却要坑地球人！为何要认贼作父，为虎作伥！说！你竟然给莫那人撑腰，今天不说清楚，就算你是马良我也干脆打死你！”
    他这回是真的生气了！神笔马良，那在童话中是一多有正义感的小孩儿啊，长大了咋变得这么欠揍了。
    马良真是一肚子苦水，我还年轻，哪里一脸褶子了？可他以满头的大包发誓，绝不敢真说出来。
    “先生容禀，先生容禀。我没有为虎作伥，也没不管地球人……”马良连连作揖，然后一个没忍住，突然就嚎啕大哭起来。
    “我，我冤枉啊！呜呜呜~”
    *****
    “莫那原名摩耶娜罗，他们原本就是我们造出来当苦力用的帮手啊！摩耶娜罗的外貌与地球人一模一样，整个种族都男的俊美，女的窈窕，而且寿命极长……可是因为科技进步，灵能又发达。大家整天低头看手机，灵能又替代手脚的一切功能。
    天长日久，摩耶娜罗才退化成现在又矮又挫的莫那小灰人……主上将摩耶娜罗交给我管理，可我也没有办法啊！”
    马良的泣血哭诉，简直闻着伤心，听者落泪。
    陆远已经迷糊了，啥？你说莫那人原本是你们这些神仙造出来的帮手？
    陆远是知道的，西方佛教除了正规的佛陀、菩萨、伽蓝之外，还有天龙八部（非小说名，此处不应被金老收费）等一干打手――摩耶娜罗大约与这个等同？
    想到此处，老陆只感觉有一千头***从心中狂奔而过，为何我眼中常含热泪？因为我爱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我也没不管地球人啊！”说到这儿马良感到更加委屈，“全银河系上东区都拆了，太阳系还是我专门让好好保留，谁都不许碰的！后来地球文明进化到迈入宇宙阶段，也是我让莫那人专门去地球，计划把他们全都接到帝国来住。
    就算这还不够……可你说我是地球的神仙，这不该那不该的……可那也都是好几个会元之前的事儿了啊！我不能只顾着地球人，这中间宇宙都毁灭好几回啦！”
    ……沉默，沉默是今夜的康桥。
    “你尴尬吗？”风见幽香说，“我挺尴尬的。”
    *****
    无限次元，无限宇宙，全都自主神艾罗娜建立中立世界而始。
    最初的宇宙创造出来是一片无垠的大陆，天上地下，天方地圆。大陆西高东低，外有海洋环绕。不周山竖中央，以天柱撑四角。艾罗娜钦点鸿钧道人执掌并完善此世法则。
    那时候天地灵气浓郁，奇花异兽层出不穷。鸿钧讲道，七分圣位，女娲造人，轮回初立。诞生的人族各个具是先天道体，天生神通，力大无穷，人人如龙！
    人族自一诞生起便是天地宠儿，预定了天地间唯一主角的宝座！
    然后……然后这些“主角”就纷纷拜入七圣门下，分帮划派，日生龌蹉。内部挑拨离间，争斗不休。最后竟引得七圣间一场大战，直打得天崩地裂，导致世界毁灭！
    第一纪元洪荒时代就此结束……
    连七位圣人都在大劫中死绝，艾罗娜带着唯一活下来的鸿钧逃离，并开始了第二纪元。
    第二纪元，吸取教训的二人将大地用无数山脉分割开来，并降低了世界灵气的浓度――在能够翻越山脉之前，人类无法彼此争斗。之后还是鸿钧讲道，七分圣位，女娲造人，轮回初立。
    鸿钧道人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每个生灵――无论圣人还是凡人，又都踏上了彼此熟悉的道路――不禁感慨万千。
    天地增长，光阴如梭。
    于是有了氏族演化，五谷种植，饲养牲畜，书写文字……国家遂立！
    之后，有皇帝与蚩尤鹿野之战，有大禹降妖除魔治理天下洪水，有……武王伐纣，封神演义，然后就是第二纪元封神时代结束――因为世界又被打崩了！
    虽然开始的时候，七大圣人还规规矩矩的。奈何大家总要收徒弟，收了徒弟就要付出感情和心血，付出了就牵连因果……最后申公豹一个“道友请留步”，说出了世界毁灭之禁句！
    商武大战一发而不可收拾，各路神仙纷纷大打出手！最终世界彻底完蛋！大家一起嗝屁朝凉。
    这回活下来的人除了鸿钧道人之外，还多了一个道人和一个和尚。为了在大劫中活下来，道人是三清（元始天尊、灵宝道君、太上老君）合体，和尚则是西方佛界合体。
    *****
    第三纪元……第三回了！这可是第三回了啊！
    这回，恼了大火的艾罗娜和鸿钧一商量，干脆就将三清啊、佛祖啊什么的这些操蛋的家伙全都封印起来――就是将他们隔绝人世，全都滚去三十三天之外！让这些人只能影响、但绝对禁止进入主物质世界！连天庭都不行！
    然后又将大陆切成四块！就是东胜神州、西牛贺洲神马的……重头再来。
    鸿钧讲道，七分圣位，女娲造人……乌拉乌拉，又是这么一大坨。有着七圣默默含泪点赞，鸿钧拿着戒尺站在他们身后，这回总算是顺顺当当的发展了下来。
    至于人间――妖魔鬼怪一律都不！准！有！建国之后不许！成！精！
    从此大禹治水没了神神鬼鬼作怪，武王伐纣也变成了一场单纯的世俗大战，没有申公豹，姜子牙变成老掉牙。
    ok，顺利过去了，西周建立，世界没毁灭！空气是那么的甜美，大家总算是松了口气！
    然后春秋争霸，百家争鸣，秦统一六国，霸王灭秦，流氓灭霸王……这中间哪怕天地灵气依旧还成，但神仙鬼怪全都被强力镇压中！所谓的“修行不富贵，富贵不修行”！修行和俗世被彻底分割成两条道路，一旦选择便绝没有回头路可走！
    秦始皇派徐福找长生药，徐福找到了，可从此被留在那儿不被允许回来……老秦成了倒霉催的。
    一直到汉室衰微，修道人张角怜悯人间疾苦、官府暴戾，逆天打破仙凡之禁于人间显圣！遂遭天诛！
    之后一直被压制的仙道才敢稍微露点儿头――因为张角虽然死了，可也让上界意识到――如果没有更高一层的力量压制，失去控制的皇权和官僚，对人间造成的伤害比天灾还要恐怖！上界因此放开了对仙道的压制，让他们成为悬在皇帝头顶的一把利剑。
    之后乌泱乌泱的，东胜神州上佛道之争，西天取经；其它三块大陆上妖精丛生，鬼怪横行……
    最终人类建立盛世大唐，却被其它三块大陆上涌来的妖怪给一波流平推了――大神们的关注点始终在人类身上。为了让他们不至于成长得过于强大，不惜削减了寿命，混淆了语言，改变了先天道体……让人类的体型不再始终如一，会肥胖或者消瘦。
    总之一回回的削弱。
    戴安娜太强了，我们来削刀妹吧！今天天气不错，我们来削刀妹吧……
    削来削去，结果人族被杂草般的妖精们给灭了。
    艾罗娜、鸿钧跟七圣面面相觑，天地元气太浓导致草木野兽成精，这东西跟杂草似的杀都杀不干净。现在人族没了，大家还玩儿个毛线啊！初始重装系统吧！
    于是第三纪元西游纪元结束，开始弄第四纪元。
    力量无限也不能随便浪费，再说大家也没啥感情不是――这回跟着回滚的还是那四个人，艾罗娜、鸿钧、三清和西方佛，其它神大劫中全都灰灰。从此以后，领导层大约就这么定了下来。
    *****
    第四纪元一开始就碰到问题――“同一块陆地，同一片天空”被验证不行；用山脉分割也不行；用大海分割也不行――生物这种东西，似乎只要有碰面的机会，他们就能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彼此……然后打起来！
    并最终把自己给灭了！
    几个人头碰头琢磨了好几亿年，最后干脆一拍大腿，得，也别造啥大陆了，来个宇宙大爆炸吧！
    到时候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每个星球上面就屁股大的一丁点儿地方，上面活人太多都不够！周围全都用虚空宇宙给隔开，神仙不可渡――让有生物的星球之间，彼此见回面都不容易……
    我让你们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