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关于这个糟糕的社团

    “以凉宫春日为中心，她的身边只有（消音）虚是普通人。”
    黄前优子的视线下意识落在了一旁的朝比奈实玖瑠身上。
    朝比奈同学，这样说你都没关系吗？
    朝比奈实玖瑠一脸为难。
    “长门同学，你刚刚的那段话看起来叫朝比奈同学处境很为难啊。”
    黄前优子只是想找个台阶，谁知道朝比奈实玖瑠居然接话了。
    “那个，其实，我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是从未来的时代来的。”
    “……”
    蛤？你再说一遍？
    “我无法跟你说明我是从什么时候、哪个时间平面来的。就算我想说也不能说。跟过去的人传达有关未来的讯息是被绝对禁止的，所以在搭乘时空机之前，都必须接受强烈的精神暗示。只要打算讲下该讲的事，记忆区块就会被锁上。”朝比奈接着说：“时间这种东西跟不停流动的河水不同，每段时间都是由不同的平面构成的。”
    黄前优子从一开始就听不懂了。
    “嗯，这样啊，你试着想像一下卡通片。当我们在看卡通时，是不是觉得里头的人物很灵活地在动作，但说穿了那只是由一张张静止的图画所构成的。时间也跟这个很像，是一种数字化的现象。不过，用一张张静止画面的方式来说明，你应该会比较容易得懂。”
    “在时间和时间之间，有所谓的断裂空间。虽然那个断裂趋近于零，但确实存在。所以时间和时间之间是不具连续性的。”
    “而时间移动便是由一个时间平面作三次元方向的移动。来自未来世界的我，在目前这个时间平面上，就如绘制静止图时多画的一张图。”
    “因为时间不具连续性，所以就算我在这个时代改变了历史，也不会影响未来。所有的一切都将在这个时间平面上终止。就算在好几百张的静止画面中，替一部份的画面多写几个字，整体的故事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的。对吧？”
    “时间并不像那条河一样，而是每一瞬间都属于一个时间平面的数字化现象。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吗？”
    黄前优子犹豫着该不该按住太阳穴，最后还是决定按了。
    时间平面，数字化，这些其实都无所谓。不过，未来人是怎么回事啊？
    朝比奈实玖瑠低着头继续说下去：“我来到这个时间平面的理由是……”
    这时，服务生端着一杯红茶路过三人这一桌。
    “三年前，我们侦测出会有一次巨大的时间震动发生。嗯，时间大概是从现在往前推三年，也就是凉宫同学升国中的时候。而当时飞回过去调查的我们吃了一惊，因为我们根本无法回溯到更远的过去。”
    怎么又是三年前啊？黄前优子看着一脸平静的长门有希和紧张的朝比奈实玖瑠，他越发觉得这两人串通好在玩自己。
    说不定在某个角落，凉宫那家伙正拿着录像机记录着这一切，按照她的性格还真的有可能。
    “我们最后做出的结论就是，有个巨大的时间断层横亘在两个时间平面之间。但为何只限于那个时间点。我们也不得而知。直到最近，我们才查出真正的原因。……不，应该说是我所存在的未来时代的最近才对。”
    “……究竟原因是什么？”
    “你该不会想说罪魁祸首就是凉宫吧？”黄前优子问道。
    “就是凉宫同学。”
    朝比奈实玖瑠说出了黄前优子最不想听到的字眼。
    “她位于第四次元的正中央。请不要问我为什么，碍于禁止的规定，所以我不能告诉你。不过，确实是凉宫同学把通往过去的道路封闭起来。”
    “……我倒不认为春日办得到那种事……”
    黄前优子觉得自己有够无聊的，居然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
    “我也不觉得，老实说，一个凡人要干扰时间平面根本不可能。这件事是个解不开的谜，凉宫同学也全然不清楚自己曾做过这样的事，不曾想过自己竟然会是歪曲时间、造成时间震动的源头。我之所以接近凉宫同学，就是为了监视她的身边有没有产生新的时间里异变……抱歉，我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总之我的工作就是跟监。”
    “……”黄前优子顿时哑口无言。
    “你一定不相信我对吧？”
    “不……对了，你为什么要跟我讲这些？”就算不相信，但朝比奈实玖瑠下一秒就会哭出来的神情黄前优子怎么可能说实话？
    “因为你是凉宫同学挑中的人。”
    朝比奈实玖瑠第一次抬起头正视着黄前优子，说出了刚刚长门有希说过的话。
    “详细情形我不便多说。不过，依我的猜想，你对凉宫同学一定非常重要。她的一举手一投足都潜藏着某种理由的。”
    “要是放任春日不管，会怎么样？”
    “无可奉告。”
    “这么说，你既然来自未来，那你应该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吧？”
    “无可奉告。”
    “要是直接跟春日说呢？”
    “恕我无可奉告。”
    “……”
    “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说。尤其是现在的我更没有权利说。”
    朝比奈实玖瑠脸上布满了歉疚的表情。
    “就算你不相信也没关系，我只是希望你知道而已。”
    “我回去了。”黄前优子把钱压在茶杯下，“感谢你们二人今天的这个游戏，虽然我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但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叫我有点点相信。我下午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这个。”
    长门有希突然把手上的书递给了黄前优子。
    “借给你。”
    “对于这一类枯燥的科幻书我一般不怎么看，还是算了吧。”黄前优子拒绝，看书名黄前优子就知道是枯燥乏味的书了。
    “看看。”
    长门有希依旧把书举到黄前优子面前，似乎黄前优子不收下她就会一直保持这个动作一样。
    “……”黄前优子无语的接过了长门有希递过来的书，同时开口道：“凉宫那里我会自己给她解释，就不奉陪了。”
    走出咖啡店，阳光下黄前优子不自觉的眯住了眼睛。
    “普通人，外星人，未来人加上超能力者。”
    “还真是一个蛮糟糕的社团啊。”
    （那么，下一曲，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