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高进

    自李凌自昨天清晨离去，直至夜幕降临都未曾归来，黑风寨的居民们虽然对这位打虎英雄的行踪感到好奇，但并未过分担忧。唯独秦雪，她的一颗心悬了起来。今天上午，她站在寨外，凝望着后山的方向，那身影高挑、侧面带着一丝相思之情的模样，吸引了今年来县里收购玉雾芝的一行人。
    其中一人，名叫高进，乃是高县令的独子，他此行的目的原是为了躲避父亲的读书之命，跟随他的老师，也是西康县的师爷荣清，一同前来。高进与荣清之间情谊深厚，而荣清更是才华横溢，只可惜时运不济，数次科举都未能中第。最终，高县令请荣清到西康县担任师爷，并教导高进学问。
    高进聪明过人，在荣清的教导下展现出了不俗的才华，但他性格贪玩，在西康县城里可是个小有名气的捣蛋鬼。不过，高县令治理有方，百姓们对高进也颇为宽容。这一次，年关将近，高县令为了让高进参加明年的春试，特意安排他跟随荣清前来黑风寨收集玉雾芝，意在让他体验百姓的艰辛，同时也实践“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道理。
    西康县城到黑风寨的路途艰险，三天行程中充满了曲折。虽然一行人并未遭遇什么大难，但却有两头骡子不慎跌入深沟，摔得粉身碎骨，这让高进深切体会到了百姓的疾苦。荣清看在眼里，心中颇为满意。然而，当高进进入寨子，看到秦雪的那一刻，他觉得这一切的艰辛都是值得的。
    秦雪与黑土族长和荣清是老相识，他们客套了一番后，便开始了正题。高进，这个年轻人，一直围绕着秦雪旋转，仿佛被她的魅力所吸引。秦雪对此感到无奈，最后只能躲进屋子里。如果是在县城里，高进恐怕已经准备翻墙而入，敲门求见了。之后，他被荣清带到了黑羽和黑土面前介绍。初次见面，黑土对他有些不满，如果不是得知他是高县令的儿子，他恐怕已经出手教训他了。
    傍晚时分，按照惯例，全寨子为县里的荣清一行准备了篝火晚会。一切都进行得十分正常，但高进的眼睛却始终盯着秦雪。今天是黑族一年一度的篝火节，也被称为丰收节。这个节日标志着大雪封山，劳作基本结束。此时，寨子里的少女们会跳起一种庆祝丰收和过年的舞蹈。看着这种奔放的民族舞，高进的眼睛更加明亮。
    秦雪虽然感到气恼，但她的舞蹈技艺在寨子里无人能敌，与黑莺一起跳得格外优美夺目。高进看在眼里，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娶秦雪为妻的决心。于是，他悄悄地向他的叔叔、老师荣清提出了请求：“荣叔，能否代我父亲向这位姑娘的家人求亲？常言道安家立业，我高进苦读十年，但最近看书总是心神不宁。这次来黑风寨见到秦姑娘，我心里就决定非娶此女不可。如果能得到这位姑娘，我必加倍努力读书，光宗耀祖。”
    荣清也观察到了高进今天的表现，他认为年轻人有这样的想法是正常的。他了解过秦雪的背景，知道她是老族长的外孙女，父母去世后，现族长黑土将她视为亲女儿般照顾。现在看秦雪确实出众，品行也端庄，没有黑族一般女子的气息。如果她能嫁入高县令家，也是一件好事。但荣清也考虑到了一些问题，比如秦雪作为妾室是否合适，以及高县令是否同意这门婚事。他决定先问问高进的意见：“你真的想娶这位姑娘为妻吗？你确定你父亲会同意吗？”
    高进一听提到他的父亲，顿时冷静了一些。但他心里想的是，如果娶秦雪为妾，他的父亲应该会同意的。于是，两人经过一番嘀咕后，荣清只能厚着脸皮去找老族长提亲了。他深知黑土虽然是现任族长，但有时候思维过于直接，可能会把事情搞砸，反而带来麻烦。真正的决策者是老族长，他经验丰富，见识广，言辞犀利。于是，荣清决定向老族长陈述此事，并耐心等待他的回应。黑羽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暗自思忖，如果这件事在一个月前提出，他或许会答应。毕竟，秦雪如此出色，让她嫁到山里确实有些委屈。然而，自从李凌出现后，秦雪的心已经属于他了。
    老族长对此事有些犹豫，荣清误以为老族长对妾室有所不满。为了说服他，荣清开始列举各种好处，比如如果秦雪能先为家族诞下儿子，县令一高兴，将她升为正室也不是没有可能。在县城里生活总比在这山里挨饿受冻要好得多。就在老族长准备婉拒的时候，山上突然传来了李凌的声音。周围的人都停下了动作，仔细聆听，确认那确实是李凌的声音。老族长心中一喜，这正是他期待的机会。他立刻站起来对荣清说：“荣师爷，这件事我们稍后再议，先让我们欢迎打虎英雄归来！”
    黑山的几个小伙子早已跑到老族长面前，询问是否可以参与迎接。老族长微笑着示意黑土去组织人接应。黑土立刻命令一群小伙子打着火把，提着刀矛，沿着山坡寻找李凌的身影。此时，跳舞的姑娘们也停下了舞蹈，望向后山坡，整个篝火晚会仿佛因此中断。荣清看到这一幕，心中对黑风寨的人有些鄙视。在他看来，这些山野村夫只懂得崇拜那些会打野兽的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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