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宁州港

    在第二天的午后，宁州水军的三艘战舰和金羽商行的商船在宁州港口外的海平线上浮现。尽管这条路众人已经走过多次，但这次他们的心情却异常沉重。当他们看到宁州港口的那一刻，无论是宁州水军还是金羽商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特别是金羽商行中的许多宁州本地人，他们中的一些汉子忍不住热泪盈眶，巴海就是其中之一。他忍不住泪水，放声大喊：“宁州到了！兄弟们，振作起来！宁州到了！我们回家了！”
    李玲、王凤、鲁文进和鲁文封也都走到了甲板上。鲁文封在经历了昨天的打击后，变得沉默寡言。宁州海港无比辽阔，比广和州港口还要大上一倍多。从远处望去，港口内的阁楼林立，井然有序。红娘子自豪地为李凌和鲁文进介绍着宁州城：“这就是我们宁州的南港！也是大夏帝国最大的港口！……”
    他们看到港口两侧各有一座城堡，上面悬挂着夏字大黑旗，这让鲁文进、鲁文封和王凤都感到震惊。之前他们以为广和州已经很大了，但现在看来，宁州港口更胜一筹。红娘子还为他们介绍了前往南澳三国的船队、前往海外列国的船队等等。而前往北边的船队主要在宁州北港。鲁文进两兄弟和王凤都对宁州的繁华感到震惊。宁州的繁荣程度与中国古代的江南相似，土地肥沃，经济发达。据说宁州缴纳的税收占整个大夏帝国近一半的税收。加上与宁州相连的海州、容州、德州，这四州的税收足足占了帝国税收的七成！大夏帝国历经多次磨难仍然屹立不倒，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宁州这个稳定的后盾。
    李凌也被这繁华的景象所吸引，但他更多地是以一个过客的心态去欣赏。因此，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感。
    红娘子巧妙地引导李凌开口，她指着港口右侧几里外的一座高塔，询问李凌的看法。李凌凝望那座矗立在海角、优雅而醒目的高塔，鲁文进赞叹道：“这座塔真是壮观！”李凌则好奇地问道：“那是灯塔吗？”红娘子略显困惑：“灯塔？它的作用是什么？”李凌解释道：“灯塔是为了给航行的人们指明回家的方向，晚上在塔顶点亮灯笼，为归来的船只引路。”
    红娘子听后感到新奇，虽然她知道这座塔是为了指引航向，却从未想过还要在塔顶点燃灯笼。她赞叹道：“李公子真是见多识广！这塔的确是为了指引航船，我们却未曾想到灯笼的妙用。”李凌微笑着回应：“这塔虽大，但高度不足，且顶部为阁楼，或许并不适合点亮灯笼照亮四方。”
    红娘子好奇地询问真正的灯塔应该是怎样的，李凌便将自己所见过的灯塔模样简要描述了一番。巴海在旁也由衷地赞叹道：“李少侠果然见多识广，这灯塔定能为海边的百姓带来福祉。”
    红娘子又指向宁州南港，询问众人对南港与广和州的比较。李凌观察片刻，并未发现特别之处，因此保持沉默。鲁文进则评价道：“这港口的布局十分合理，井然有序，大小船只停放得有条不紊。”鲁文封见李凌在灯塔的话题上出了风头，他就补充道：“而且港口两侧都有城楼守护，显然有水军驻扎，深谙兵法之道。”说完，他有意无意地瞥了李凌一眼。
    红娘子对鲁文进兄弟的回答颇为满意，她称赞道：“鲁家兄弟果然才智过人！这宁州南港是我们宁州第一智者精心设计的杰作，他还主持了宁州北港的建设。虽然北港目前规模尚不及南港，但已经超过了广和州港。”
    王凤作为云州人，对港口事务并不了解，因此好奇地问道：“既然南港已经如此规模，为何还要建设北港呢？”鲁文进解释道：“南港虽大，但经过精心设计和布置，仍有其局限性。建设北港是为了更好地停靠船只，满足日益增长的航运需求。”
    目前船只的停靠数量似乎已经触及了港口的极限。王凤，对于如何高效利用港口空间一无所知，疑惑地指出：“这港口中间明明还有很多空间可以停船啊？”红娘子和鲁文进尚未开口，鲁文封便以轻蔑的口吻回应道：“你们这些久居深山的人，对港口运作的无知也在情理之中。真正的智慧，在于如何平衡港口的吞吐能力，而不仅仅是简单的船只数量。智者的治国安邦之策，远比你们所擅长的武艺要复杂得多。”
    此前，鲁文封因金三爷的评价而错失了习武的黄金时期，又被王凤击败，这使他深感挫败。而前几天的战斗，让他亲眼见证了李凌那惊人的外气修为，预感到李凌未来很可能成为武宗，这让他对自己在武学上的成就感到绝望。因此，鲁文封决定放弃武学，转而专注于自己的文才。
    红娘子、金三爷和巴海都知道智者其实是金羽商背后的主人。虽然鲁文封的话有些刺耳，但他们认同他对智者的评价，因此没有反驳。然而，王凤被鲁文封讽刺，却引起了李凌的不满。
    李凌在听到鲁文封关于港口停船量的言论后，脑海中灵光一闪，有了主意。他站在王凤这边，反驳道：“师妹说得对，这港口还有很大的停船空间。所谓的智者，也不过如此。”
    红娘子还没来得及说话，鲁文封就接口道：“港口确实还能停七八艘大船，但那样会影响整个港口的运行效率，得不偿失。李少侠，你在武艺上的确出类拔萃，但在这些方面还有待提高。”鲁文封的话中充满了对李凌的轻蔑。
    红娘子等人之前也听过智者的话，因此对鲁文封的观点表示认同。她不想看到双方闹僵，于是打岔道：“我们马上就要进港了。”然而，李凌对此毫不在意，他挑衅地对鲁文封说：“要是我能让港口多停二十艘大船，你又怎么说？”周围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鲁文封看着李凌，只是笑笑没有说话。李凌继续挑衅道：“那四十艘呢？你又如何？”鲁文封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红娘子想劝解，但被李凌挥手制止。李凌一旦发火，谁也拦不住。他轻蔑地笑道：“那我能再停一百艘大船，你的智者能做到吗？”
    这一百艘的数量已经接近这港口大船的三分之一！鲁文封的情绪激动到了极点，他挣脱了鲁文进的阻拦，坚定地说道：“如果你能成功停泊这百艘巨轮，并保证港口的正常运作，我鲁文封将誓不再碰笔墨，甘愿在此做一辈子的水手！但如果你做不到，你又如何回应我的质疑？”
    李凌目睹了鲁文封眼中的坚定和鲁文进的为难，心中不禁软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说道：“罢了，罢了。我只要你日后遇见那位智者时，只需说他比我师妹稍逊一筹便可。”
    李凌不再给众人插话的机会，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在甲板上比划着解释道：“其实方法很简单。你们看，这港口呈大半圆形，我们只需在港内修建数条码头，延伸至港口中心附近。船只便可停靠在码头两侧。你们估算一下，这港口最多能修建多少条码头，又能停泊多少船只？”
    “码头？”巴海有些困惑地问道。李凌随即解释道：“码头，就像是一条水中的石路，船只可以沿着这条路停靠在海岸两侧。”
    红娘子和巴海等人都是此道高手，他们立刻明白了李凌的意图，不禁惊叹出声。鲁家兄弟也非等闲之辈，他们深知这个方案的可行性，鲁文进赞叹道：“李兄果然才智过人！”而鲁文封此刻却是面色惨白，心中五味杂陈。
    周围的水手们在明白李凌的计划后，都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红娘子、金三爷和巴海在兴奋之余，看到鲁文封那尴尬的表情，不禁觉得刚才的赌约有些哭笑不得。此时，商船已经缓缓靠近了港口，红娘子和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先进港安顿下来，至于以后的事情，就留待日后再议。
    宁州水军的三艘战舰在前开路，小将一声令下，士兵们擂起了急鼓。这鼓声在港口内外回荡，引得众人纷纷四望，以为有海盗来袭。毕竟，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敲过这鼓了。然而，当人们看清只是三艘宁州战船和一艘金羽商行的商船时，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还是按照命令让出了道路。至于日后是否要投诉金羽商行的霸道行为，那就另说了。而宁州港的水军听到鼓声，虽然未见敌人踪影，但也立刻进入了戒备状态。
    尽管情况紧急，所有人还是迅速就位。随着船只逐渐靠近港口，小将朝着城楼大声呼喊：“宁州水军校尉凌玉堂请求紧急停靠！”城楼上的士兵逐渐辨认出确实是凌玉堂，守将苏田心生疑惑，凌玉堂不是跟随副将军去巡逻了吗？那副将军现在何处？然而，他很快发现了异常，这些船只上都有着战斗的痕迹，而且商船的大甲板上躺着或坐着上百名伤员。
    苏田立刻下令：“进港左军位！”凌玉堂指挥着船只进港左转靠停。尽管确认是自己人，但宁州水军依然保持警惕，苏田也在码头布置了防御阵。很快，红娘子、巴海和小将三人下船上前解释情况，后面跟着的是被搀扶或抬着的宁州水军和金羽商行的人员。看到那些断胳膊断腿的伤员，苏田明白这不是小事。他立即加强警戒，红娘子也主动提出：“此次宁州水军的所有损失，我将向商会汇报并予以补偿。请苏将军尽快调派医师救治伤员！”
    苏田点头同意，并询问事情的经过。红娘子解释道：“我们遭到了无妄寺的人的袭击。凌玉堂可以详细告诉你经过。我现在要先回冷月谷汇报情况，一切等上面决定后再处理。”苏田一听涉及无妄寺和冷月谷，心知这是神仙打架，不是自己能插手的。他也明白此事不是自己能管的，而且相对无妄寺在广和州的地位，冷月谷虽然低一些但相处反倒和谐友好得多，苏田就道：“好！红管事可速去，这边由我处理。”
    随后，红娘子留下巴海联系商会的人协助处理事宜，自己则带着金三爷和李凌等人直奔城西冷月谷外的冷月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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