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chapter12.

    去绝云间找仙人的事情让你很烦躁，那些仙人住的地方又高又难爬，还有很多你解不开的秘境，你都试了好久还是破不开那些繁琐的阵法。
    要是钟离在就好了，先生懂的最多了，要不然你去把他绑来？
    好在这个想法持续时间不长。你暂时还不想被逮着回去练字，于是只能苦着脸，到系统里到处翻阅解决任务的人选。
    由于在新手时期，所以系统会赠予一些线索，就比如系统面板上写着可以前往望舒客栈寻求少年仙人的帮助。
    望舒客栈有仙人守护你还是听说过的，你曾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是真的。
    夜已经很深了，但只要你不打算休眠，是可以不用睡觉的。所以你直接传送到了望舒客栈。
    月光清清冷冷的，给猫着腰鬼鬼祟祟的少年增添了几分偷感。
    客栈屋檐处的红灯笼透着暖黄的灯火，摇曳的灯光将你的影子拉扯，你平白无故地感受到一股冷淡的注视。
    你清了清嗓子，深夜你不敢过于大声喧哗，只能小声呼唤，“上仙，你在吗？”
    夜风轻拂过顶楼的枝叶。
    散落的清冷月光下，少年身影有些朦胧，声音却清润好听。刻意压低的声线尾音像气音，倒像是撒娇恳求。
    在你的意料之中，没有人回应。
    虽然猜到了这个结果，你还是有些不舒服。仙人和凡人是有距离，可你连望舒客栈的仙人都请不出，那些绝云间的仙人就更别想了。
    你又小声询问了下，依旧得不到回应。
    料峭的寒风吹得你鸡皮旮瘩都起来了，你想了想还是动笔写了张纸条，旋即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困难总比办法多。
    ——仙人不出面就算了，大不了你不找仙人了，去把帝君尸体弄到手暴力解决问题。
    打，都可以打。
    你闷闷地传送走了，干脆去附近刷刷魔物材料吧，正好有掉落。
    在你身影消失之时，屋檐上终于出现了一位少年模样的仙人。
    他屹立在白涔涔的月光下，琥珀色的眼眸落在你离去的地方，蹙了蹙眉。
    他生的十分好看，若是你瞧见了兴许会大夸特夸，但少年眉眼间尽是冷淡疏离，这在月光下更甚。
    他的眉眼就像落了霜雪的梅，你可以见到覆雪的梅，但却无法隔着一层雪抚摸那盛放的花，更不要奢求雪会因你而融。
    少年仙人的衣角被晚风吹起，飘带勾勒出好看的弧度。他的身影很快落在你方才站立的地方，手套包裹的细长指尖捻住了那张你留下的纸。
    他的瞳孔缩了缩，像是哑然于纸上的字迹，他蹙着眉眼辨认了许久，才看清写的什么——［帝君仙逝，我杀的，把你们仙人都叫过来单挑。］
    魈身形猛地一滞。
    他回想起方才瞥见的少年，身形单薄，被夜风吹冷了还会搓手御寒，说话是嗓音也是温温润润的，不像有杀伤力的模样。
    少年仙人敛去心神，察觉到了什么，眉眼倏然间紧蹙，望向不远处，你所在的地方。
    诡异的火光照亮了大半边的天，熊熊燃烧的火焰透着要把一切都吞噬的势头，火光跃动出诡异的弧度。
    而你站在火光中央，手里一片血红。
    染红的血顺着少年的指尖滴落，他的身形在月色与火光的映照下如此单薄，白皙的脸染上脏污的土灰，鲜血顺着发白的指骨滑落，无端的黑气萦绕着他。
    魈的瞳孔一怔。
    那些黑气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邪祟、妖魔与业障。
    而你的身上，无边业障。
    —————
    你并不知道自己打怪被围观了，正感叹于班尼特的技能好好用，那些火和水元素能打出蒸发反应，对魔物造成的伤害特别高，一个大招直接增伤让他们全都完蛋。
    只是你有些苦恼于这么大的火圈。
    你伸出两臂丈量了一下，想要找个口子走出火焰之中。你的血条一直在被烧掉，魔物材料都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而你的举动在魈看来，无疑是在寻死。
    月色、火光与瘦削的少年。
    他的衣服边角被炙烤得卷起，空气中弥漫着鲜血与魔物尸体烧焦的气息，火光倒映着你冷白的脸。
    这副脸上没有任何神情，他张开双臂，像是要将自己堕入这场焰火之中。
    魈眼皮掀了掀。
    你只觉得有一阵强烈的风吹过，那阵风将你拦腰卷起，落在一旁安全的地带。
    你还有些懵逼，缓慢地眨了眨眼。
    一道身影在月色下出现，那人手持着墨绿色的长柄武器，一头深绿的发丝顺着夜风摇曳，却也遮挡不住他清冷疏离的漂亮面孔。
    系统叮一声，显示［望舒客栈遇仙］已完成。
    少年仙人静默着，面色冷峻如冰，那双金瞳平静无波。
    火光还未消散，噼里啪啦的声响在黑夜中格外明显。他将那张纸条递给你，似乎是在等你开口。
    你弯眼笑了笑。少年的眉眼隐在火光之中，五官精致漂亮，唇红齿白，笑起来乖巧至极。
    如若魈不曾亲眼所见你是如何赤手空拳杀死那些魔物的，倒会真的被你的外表蛊惑。
    少年仙人垂了垂眼睫，不去看那张过分优越的脸。
    “上仙你好。”
    你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为了防止少年仙人突然间消失不见，你把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
    大火正在退却，可带起的热风朝你们二人吹拂而来，也随之带来枯败的烟灰，惹得你频繁咳嗽。
    少年的肤色本就白皙，咳嗽使得眼尾呛上一层浓重的红晕，漆黑的眼底倒映着火光的余烬，又因为呼吸困难染上湿痕。
    魈垂了垂眼睫，薄白的眼皮轻轻一颤。
    他唇角张了张，“我会去找削月、理水、□□位真君。”
    不论时代如何变异，他都不曾想过失去帝君的璃月之地。
    仙人们也是时候该做出决断了。
    少年仙人临走前，轻声问了句，“你不需要休息吗？”
    兴许是觉得逾越了，他的眉眼更加冷硬，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月色中。
    你讶然了一瞬，挠头继续去捡方才没拿的材料了。
    ————
    翌日你收到了达达利亚的来信，信上说让你去璃月港一趟，他有办法让你见到帝君的遗体。
    系统追踪的定位是琉璃亭。
    你接到信件的那一刻便打开了锚点去璃月港，晌午的日头正烈，你匆匆忙忙赶到琉璃亭。
    青年已经在门口等你了，他站的笔直，背脊挺立，湛蓝的眼眸一瞬不瞬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见到你的那一刻，那双眼底绽放出星星点点笑意。
    “伙伴！”
    你还没走到那，他倒是奔过来，很熟练地揽住你的肩膀。
    少年的身形本就单薄，比青年矮了一个肩膀，被他禁锢在怀里，白皙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热意。
    门口接客的服务员瞥了你们好几眼。
    你不适地扭动，想要把青年的手给挪开，他反倒嬉皮笑脸，指骨扣紧你圆润的肩头。
    “伙伴，怎么把自己弄的脏兮兮的。”
    你身旁的青年落下视线，他不满地用指尖擦去你脸上的灰尘，鼻尖凑到你脖颈处嗅了嗅，旋即露出一个大失所望的表情。
    他的眉眼温顺低垂，湛蓝的眼眸里带了一丝谴责。
    “你去打怪了。”
    他的声音显得委委屈屈的，有种你是负心汉的错觉。
    你把他的手拍掉，翻了个大白眼，拽着青年进隔间。
    你心说正事要紧，哪能和他在这嬉皮笑脸，结果一进去你人顿时傻了。
    雅间内身形优越的男人坐得直挺，手中拢着一卷书，伴着桌边袅袅熏香，整个人温润矜贵。
    你瞬间收敛了所有嚣张气焰。
    “……先、先生。”
    你慢吞吞地喊了一句，低垂着眼睫不敢看他。
    你能感受到一股清冷的视线落在你身上，空气中飘荡着钟离最喜欢的熏香，像雪后的冷松，清冷干冽。
    “来了。”
    男人静静地看着你坐在离他最远的地方，鎏金色的眼眸暗沉了些许，唇角压直。
    “你们认识啊，那就更好办了。”
    达达利亚很自然地坐在了你身旁，抽了张纸，又很自然地把你脏兮兮的脸颊擦干净。
    他粗粝的指腹抵在你脸颊上，柔软的纸擦过你的皮肤。兴许是过于敏感，少年眼尾泛红，被纸巾碾压过的地方也有淡淡的薄粉，这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你总觉得怪怪的，特别是先生的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青年触碰你的指尖上时。
    你拍开了达达利亚的手，龇牙咧嘴丢下一句，“我自己会擦。”
    达达利亚也不生气，耸耸肩笑得很愉悦。
    你朝钟离递去一个乖巧的眼神。
    少年的五官精致艳丽，黑眸朝人弯起的时候，唇角都快翘上天了，巴不得把“乖”这个字刻在脸上。
    钟离默不作声瞥了你一眼，缓慢地摩挲着茶杯的低端，漂亮的指骨微微发白。
    他轻垂眼睫，淡色的薄唇吹了吹泛着热气的茶水，温热的液体入喉，他才缓声告知，“璃月七星将帝君遗骸藏起来了，你要寻他遗体，唯一的破解方法便是参与送仙典礼。”
    窗边的树枝摇曳，斑驳的光影透过窗投落在钟离身上。他的一半面容隐匿在阴影之中，男人的眉眼淡薄，清冷疏离。
    你透过光影的间隙去看他，冷木熏香淡淡入鼻，混着先生最爱的茶香。
    你不得不承认，先生好像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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