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神之乱舞（4）当下宇宙

    八爪挠了挠头，道：“神这个玩意不好形容，你看不见神，但能感觉到有神；神能看得见你，却感觉不到你是谁。”...
    能把我白大明说懵的人很少见，我琢磨了一下，道：“啥意思？”
    八爪双臂摊开道：“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神的一部分，又不是神本身。但由于神不是人，所以他没有人的感觉。你想让神感知到你的存在，那也是不太可能的。”
    我想了一下，道：“啥概念？”
    八爪道：“你就是你整个身体的神，你能感觉到你身上每一个细胞的生死存亡吗？”
    我思考了一下，道：“确实不太能。”
    八爪道：“而你的头发细胞，它会知道你给他做造型，其实是为了去泡一个叫虎妞的女孩么？”
    我皱眉道：“你是说，神就是这个宇宙，我们就是他的细胞？”
    八爪道：“宇宙只是表象，有他没他都一样，神不需要通过介质而存在。人也不是神的细胞，如果把神比作人，我们人类更像是人身上的螨虫。”
    我紧紧皱眉，道：“啥意思？”
    八爪道：“就是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更不在一个维度上。”
    我道：“那你所谓的神对我们人类而言也没啥意义呀。”
    八爪道：“对于不想与神打交道的人，当然就没意义。但对于想成为神的存在，就意义重大了。”
    我道：“想成为神的存在？有啥意义？”
    八爪道：“螨虫的乐趣和人的乐趣能一样吗。所以，人类的乐趣，能和神的一样吗。”
    我道：“肯定不一样。”
    八爪道：“螨虫能想象人类的乐趣吗？能理解人类的志向吗？”
    我道：“想象不到，理解不了。”
    八爪道：“你能想象神的乐趣吗？”
    我道：“想象不到。”
    八爪道：“那你能理解我的志向了吗？”
    我道：“哦！我明白了，在您面前我就是螨虫，你的事我帮不了，拜拜！”
    我转身要往洞里跳。
    八爪道：“哎哎哎！少侠留步！”
    我道：“哎！我怎么出去。”
    八爪道：“你再往下跳，会有一个冰箱来接你。别跳！有好处！”
    我止步。
    我道：“好处大不大？！”
    八爪道：“要多大有多大！绝对超出你的想象，保证你会无比地惊讶！”
    这也没办法再加价了。
    我回过身来，道：“先说说你的计划。”
    八爪道：“听着，我已经试验成功了，我让一种孢子通过复杂的进化变异，赋予了超级能力，最后侵入宿主大脑，反客为主大脑思维领地，把主导权彻底占据。同理，人类也可以进化或变异，终有可能霸占宇宙成为新的神。”
    我道：“你是说我们身上的螨虫也有一天会吃掉我们的大脑，然后替代我们去谈恋爱？”
    八爪打了一个指响道：“对！这就是我的封神之路。”
    我道：“我靠！我再也不骂你是正常人了。”
    八爪道：“哈哈！你知道什么是科学吗？”
    我道：“我现在好像不知道了。”
    八爪道：“很好！你最好忘掉你学过的所有知识。否则你就只能是个神的细胞。”
    我道：“当细胞挺好。”
    八爪道：“当一个二百五是挺好。神也是这么告诫我的。”
    我道：“等会！您说神感觉感觉不到我们，却感觉到了您？还和您对话？凭什么？”
    ：“就凭我距离封神只有一步之遥！”
    说话间，八爪打开了一台仪器，仪器里显示出很多波长信号和波普图案。
    八爪道：“我也让你领略一下神谕的风范！”
    又是三维立体的影像，把我环绕。
    八爪道：“宇宙是个有机的整体，天体之间总有各种微弱的联系，甚至有比引力波还微弱的波。各种波都有存在的意义。翻译他们，获取宇宙信号，破解宇宙密码是科学界的重要课题。而我是唯一成功读取宇宙信息的人。”
    八爪单独提取了一段信号代码，然后说道：“你接下来将要听到的声音，绝不是来自外星人，是我迄今为止唯一能翻译懂的宇宙信号，我叫他神谕之声。”
    八爪按了播放键，在一段嘈杂的声音中，隐约能听到汉语发音。
    “宇宙即我~……我心即……细微~……天地……八爪~封神……一步~……~研究~二~……”
    声音结束。
    这个信号极其微弱，但我似曾相识。
    我听着怎么像武百二给宇宙发的信号？
    我道：“你认定这不是电话信号？”
    八爪道：“绝对不是，这是我在深空宇宙里截获的宇宙信号。”
    我道：“宇宙怎么可能发出人的声音？好像还提到了您！”
    八爪道：“没错！因为我距离成神只有一步之遥，这是神对我的指引。你知道我怎么破解它的吗？”
    我道：“不知道。但我也不想知道。”
    八爪道：“宇宙的波普宏大繁杂，是海洋的浪花的几何倍数的几何倍数。”
    我道：“您就说N次幂就行，我能听懂。”
    八爪道：“都说大海捞针难，这可是宇宙捞针，而我，随意的在随机的位置随便采集了两次，竟然配对出了一组相同的波形。我用随机的一组数字解码，波形竟然发出来人声，还说汉语。之后再试，无一次成功。这种无限非概率的巧合，不是神谕是什么？”
    我道：“哦，巧合就是神谕？”
    八爪道：“这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幸运，宇宙给我这种暗示必有其目的，我必须要把这种幸运延续，去一步步探寻神遗留下来的足迹。最终完成封神的奇迹。”
    我道：“哎呀我去！先知为何不劝阻一句。”
    先知道：“我可不跟二货置气，不是，我是说，主人的研究必然成立。”
    八爪道：“我实验的孢子数以万计，最终只有一个成功晋级把宿主的意识顶替，方法都是一样的，只因其他孢子自己不努力。想要成功就绝对不能轻言放弃，这一点你一定时刻都要切记！”
    我也懒得和这个神经病置气。
    我道：“那您什么时候迈出封神的这一步？成神之后还会记得我吗？会给我带来啥好处？”
    八爪道：“没有你的功劳，我怎么能迈得动这一步。”
    我道：“啥意思？”
    八爪道：“遇到点瓶颈。正需要你的帮助。”
    我恍然大悟一般：“奥！我靠！我这一天？跌跌撞撞来到这儿~，原来都是您的安排？真是神了。”
    八爪道：“真的跟我没关系，这都是神的安排。”
    我道：“啥玩应？”
    八爪道：“难道你天真地相信这一切都只是巧合？”
    我道：“不是你让先知安排的巧合么？”
    八爪道：“这些无限非概率的巧合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再说，我都不知道我会造出先知。而且先知知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一直是一个随波逐流的小二逼。才刚得到神的旨意。”
    我道：“你把我给说懵圈了。你是不是说小二逼也得到过神的旨意？”
    八爪道：“你也把我问懵了，还是得到过神的旨意？”
    我道：“恩？没事了，你继续。”
    八爪道：“我问你，假如你丢了钱包……”
    我摸了一下钱包，还在。
    我道：“吓我一跳！我靠~”
    八爪道：“事隔半年，你的钱包经过了壹百个人的手，丢来丢去。最后原封不动又掉回到你的兜里。你信这是巧合？还是有神在安排？”
    我道：“我靠！怎么可能有这种巧合。”
    八爪道：“这个宇宙中充满了这种巧合。也可以说，宇宙就是以这种巧合巧合出来的宇宙。”
    我道：“我怎么一个这种巧合都没遇到？”
    八爪道：“那你是怎么轮回投胎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呢？不也是这种巧合吗？你要知道这个宇宙里没有你的概率要比有你的概率要大出太多倍，大到不止这个丢钱包的概率的几兆亿的几兆亿次方还要多吧。那你怎么就出现了呢？不巧吗？”
    我道：“你是说我爸妈是神？我是他俩巧合出来的。”
    八爪道：“宇宙中的一切都是巧合，一切都是神。一花一草，一石一木，一云一雨，一风一露，一光一束，一温一度，一圆一柱，一态一固，一沙一粟、一丝一布、……”
    我道：“这有什么巧合的？这不都是随机的吗？”
    八爪道：“对，就是因为宇宙的一切都太随机，所以宇宙的一切都太巧合。”
    我道：“巧合在哪？”
    八爪道：“巧合在当下。”
    我道：“当下？”
    八爪道：“对，当下就是现在，此时此刻。就是你的此时此刻，也是我的当下，你就是神的巧合。我也是神的巧合。你和我的当下就是神的杰作。”
    我道：“你骂我？”
    八爪道：“没有。我这么跟你说吧。假如你有个双胞胎哥哥，你就会明白，他不是你，你也不是他。巧合的是，当下是你的当下，而不是你哥哥的当下。要知道，有多大的概率你的哥哥、弟弟或姐姐、妹妹可以替你出现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没你什么事了。没了你的当下，对整个宇宙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你来说，就是天大的不巧。但是不巧的事不会发生，所以当下的发生就都是巧合。你懂了吗？”
    我道：“我还真就有一个双胞胎哥哥，我还确实比他巧合。”
    八爪道：“你要知道，又会有多大的概率会巧合有你的父亲？以此类推，有多大的概率会有地球？地球这么多物种，你有多大概率是人？要知道，人类是不可能出现在地球上的，这么多无限非概率的巧合……难道不是神的安排？宇宙能安排你在当下谈论宇宙的巧合，这事难道还不够巧合？而你谈论的宇宙，哪个不是和你一样的当下巧合。当下一分一秒的流逝，巧合转瞬即逝。逝去的沦为不巧，又会有新的巧合巧合在崭新的当下。神不神？”
    我道：“我靠，我人生第一次觉得信息量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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