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 外科手术（1）膀胱者的旁观

    ：“这酒我喝过！”
    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对白。
    我已经听不到对话了，我的大脑几乎被闪回的画面吞没了。
    也说不上都回忆了什么，乱糟糟的金星配合着点滴残像是我脑细胞缺氧死亡的最后挣扎。
    但隐约能感觉到整个身体麻木，发热，变凉。
    又不知过了多久，闪回的画面也逐渐消散殆尽。
    就在我几乎快要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一股暖流冲开了喉咙。火辣辣的热浪在我的体内翻江倒海。
    一股腥辣的刺激性火焰从我的胃部一直燃烧到我的头顶。
    我脑海中的画面再次闪回复苏。
    渐渐的，我似乎又听到了一些对话。
    ：“……当个疯子挺好的，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烦心事了。无欲无求才是人生的最高境界。”
    ：“当个二货也挺好的，虽然我也说不出具体好在哪，但我要做到二货的最高境界。”
    哈哈哈哈的笑声越来越清晰，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清醒。
    最后，我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谁？我怎么了？哪？干啥呢？什么情况？……
    我先是看到两个陌生人坏坏地看着我傻笑，我一时之间没明白过来我自己的处境。
    我整个人刚从脑死亡中恢复，造成了短暂的失忆。
    我不断地对我自己发问，这两个人是谁？越来越面熟，让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
    随着大脑越来越热，活跃度越来越高。我慢慢回忆起了学校、外逃、小网吧、倒霉蛋、武百二的刀、先知的车、大闹夜店雪月风花、武百二的家、打哈气的白猫、三只黑豹的沙发以及各种奇葩、八爪的科技堡垒、道具商店的凤凰、与乌鸦嘴大战、与白莎莎逃出水塔、被众人围困、皮一燕子的指控、道具被武百二咬报废、疯人药的喜酒！~疯人药？！~
    瞬间的恐惧感萦绕在我心头，一种不祥的预感让我思绪变得混乱。
    几个恐怖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象。
    地头蛇一个火腿踢了过来、大樱桃对着我露出满口尖牙、机器螳螂变成一只硕大的蜘蛛，喷出的毒液爬满我的身体，把我变换成一个足球，然后被各种人踢来踢去，小丑一脚、九尾一脚、读心术一脚，无数女性啦啦队在旁边给这些球员们加油助威，教练员八爪催促着让我不要躲避，裁判员先知吹了个哨，我这颗足球终于停在了原地，守门员斑斓虎正在做着深呼吸，并在胸前画起了十字；丧彪出场，做了几个准备动作，突然飞身过来，准备临门一脚。
    我两眼发直，表情木讷，瞳孔开始放大，眼看着由五个奇异部分组合包裹了丧彪的腿部踢了过来，后面席卷着风雨雷电，携带着五个星系的洪水猛兽，脚尖在空气中撕开一道地狱裂缝，向着我的额头滚滚袭来。
    啪~！
    我这颗足球被踢爆，爆裂成无数桌椅板凳大拖鞋，最后破碎成木头渣子，烟消云散。
    斑斓虎捡起一块木头碎片，道：“太赖皮了！”
    观众的欢呼声四起，放眼望去，全是三傻和三兽，数以万计，延绵不绝。
    啪~！
    一个轻轻的巴掌拍在我的脸上，驱散了我眼前的幻象。
    我想起了这位打我的……二货。
    斑斓虎道：“别学假死吓唬人。差点被你给吓尿了。”
    宋疯子道：“感觉怎么样？能说话吗？”
    我又活了过来？！
    我不是重生，我是复活。
    我还是我，我还有以前的记忆和人格，但我的智商可能没有以前高了。
    好多公式都回想不起来了，带有手字的成语也暂时一个都说不出来了。
    我的注意力很难集中，我估计这是疯人药的药效。
    对了！还是被拨乱反正的药效！
    这事被我想起来了！
    回忆起来往事的我深吸了两口气，反正我也疯了，看看健康手环能否管用，就算错乱，最起码恢复体力的功能应该还在。
    什么也管不了了，先活下去再说。
    我抖擞精神，微抬指尖，道：“我的手表~”
    宋疯子道：“哈哈！能说话了，没事了，没疯就好，还知道收敛财物。”
    对呀！~我开始正常思考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抵抗药物制约的。
    我慢慢体会着自己头脑中的变化，这东西就像酒精，让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不知天高地厚的豪迈，看着眼前的废墟，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好有诗意！
    我瞬间精神饱满地复苏，心情好像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啊！~
    今后无论是谁，我都不放在眼里，跟你们玩命！~让你们知道！~惹恼了本大爷的后果！~不就是科技吗？不就是技术吗？坏水都能发挥的淋漓尽致，我差啥！~~
    我眼神聚焦，眉头紧皱，怒发冲冠！
    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今天就是我人生的转折点！~二货也好，专家也罢！~从今往后让你们混乱不堪！~不就是捣乱么！~谁还不会捣乱！~不就是肆意妄为吗！~不就是天翻地覆吗！~我倒要看看，谁来买单！~谁来收场！~谁会为世界负责！~小心谨慎反受其累，破马张飞！~向死而生！~生逢乱世，我才是主宰！！~~~~
    我道：“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盲流懂技术，狂拽又炫酷。专家耍流氓，瞬间造张床。盲流打专家，看谁先喊妈！~”
    斑斓虎道：“是精神了！~还是你有办法，那我这点酒算是保住了，我先替你保管。”
    宋疯子道：“说好的，你反悔了？”
    斑斓虎道：“说好的是完全康复，现在只是眼睛能动了，但身体好像还不能动。而且脑子也不好使了，都开始作诗了。”
    武百二和宋疯子在抢夺一物。
    我仔细一看，惊出一身冷汗。
    我看到武百二手里的疯人药并没有丝毫减少，我瞬间真的要疯了！~
    是啊，从刚才的吞入量来分析，整整一瓶的药水都不够啊！
    他们绝对给我喝了一些东西，但绝对不是疯人药。
    我歇斯底里地吼出一句完整的话道：“我刚喝的是什么啊！~~？哇靠！~还热热乎乎的？！”
    在场的俩人哈哈一乐，然后嘻嘻嘻的偷着乐。
    斑斓虎道：“刚才我发现你不像有生命迹象了，我真快被你吓尿了，所以我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宋总监分析你还有微弱的心跳。说你需要碳水和饮料。但这荒郊野岭的我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但是对着你的脸，我怎么也尿不出来。”
    宋疯子道：“武百二和我打赌，说我若是让你康复，他就送给我皇家礼炮。”
    我道：“你从哪弄来的饮料？！”
    我虽然竟然有精神了，但我还是没有体力。我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否则我绝对用小拳拳猛捶他的胸口，暴打宋疯子一顿。
    宋疯子道：“别问那么多伤心的事，能活过来你就得感谢我，现在我带你去完全康复。”
    说完，宋疯子抓起我，便随着狂风腾空而起，飞往市中心。
    我咆哮道：“宋疯子！~我跟你没完！~呸！呸！呸！呸！~啊！~~~~”
    啊！好恶心啊！我现在死的心都有了。
    斑斓虎遥远地呼唤道：“带上我呀！~~”
    宋疯子道：“带俩个人我就飞不动了，你自己想办法吧！~~把好酒给我保存好，别自己偷喝！~”
    武百二道：“我说到做到！我肯定给你一瓶皇家礼炮！”
    看着越来越远的武百二用绷带编制出四个轮子又拆散，并捡起了自己的扇子，还扔下了可以操控人的游戏手柄。
    我完全猜不到这个二货到底要干嘛，但随着距离的远离，武百二已经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内。
    呼~~~~~~！
    宋疯子翻越城市，把生不如死的我送到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
    几名多次出现在我视野里的小护士围住了我。
    各种医疗器械刺入我的身体。
    说不出来的无奈，发自心底的抵触，无计可施的抗争。
    病床上散发出来熟悉的药味和血腥味，让我既有安全感、又平添了许多不安的情绪，好像有个二货并没离开过自己身边。
    此时，我除了错乱的小飞眼眼镜还在，其他道具全都不在身上。
    我也穿上了病号服。
    我感觉我和二货的差距又缩短了。
    我也只好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任人宰割，通过小飞眼的错乱信息，来管中窥豹、坐井观天。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在小飞眼的各种频道里，看到了坏水的手腕是多么神奇。
    坏水利用可移动的LED纳米机器人更改新闻稿、扰乱电视台、更改学校板报、作假媒体、控制舆论、涂改广告，几乎整个城市的方方面面角角落落，都在他自制的虚假信息的笼罩之下。
    但坏水的目的好似很奇怪，好像都是在给程晶晶开道。
    ：“他俩怎么变成一个战线了？我真是醉了！他俩双剑合璧，要搞出什么鬼名堂？”
    这让我很奇怪。必须一探究竟！
    我开始巡查信息，虽然小飞眼的采样是随机位置，但更增加了市场调研的普遍性和科学性。
    我得到多方信息，抽丝剥茧后发现，坏水动用了很大的力量用来制造社会舆论。
    这些声势都是以程晶晶之名并对程晶晶有利。不但所有的广告都在给程晶晶的洗浴之家做宣传，也在为程晶晶新推出的一百万元一次的美容科技做推广宣传。
    而且，随着新闻的滚动播出，学生、老师、家长、警察，包括市民，都在给程晶晶的大哥程天豪打抱不平，都在指责霹雳滚雷丹陷害忠良，都在组织游行，群情激昂，气势如虹。
    操控所有媒体，覆盖传播媒介，坏水完全有能力把自己塑造成人们心中的偶像，演变成领袖元首，发动兵变政变大灾变。
    所以，不管坏水是否是我的宿敌，此等恶人必须除掉。
    我终于明白天下是怎么大乱的了，也明白敌人的节奏已经上来了，更清楚的是，再这么躺下去就是坐以待毙，肯定早晚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反复更换信息，希望从中找到破敌之策。
    我感觉我现在就像一个旁观者，是不是可以参与赌赌外围了？
    此时，我听到了门外护士们的对话。
    ：“旁观？”
    ：“是膀胱！很特殊，有任意变换性别的潜能，需要秘密摘除，拿去实验。”
    ：“好！”
    卡~！
    我病房的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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