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3 万物统筹（4）尔虞我诈

    丧彪留下一几句让人振聋发聩的话后，身影消失在字画丛林之中。
    毕麒麟沉浸在回忆中。
    武百二又被关公拉回到战场，众人都开始在墙面的巨幅纸张上舞文弄墨指点江山。
    上帝之子的眼睛看谁都是丑的，就看王招君美若天仙。就连王招君的尸体在他眼里都是国色天香。
    大樱桃丢弃了面具，对倒霉蛋穷追不舍。
    没人注意到，我们正深陷一个骗局之中。
    我道：“在所有技术里，骗术是卑鄙的，也是最不可原谅最不可饶恕的。”
    墙上出现巨大的英文：TIMEOUT！
    所有人的笔都被固定在墙上，无法移动。
    壁纸上的动画也都停止。
    众人正画得起劲，突然被叫停，都闪了一下，不知所措。
    墙壁上只有关公一个角色可以行动。
    关二爷大刀一立，用手捋胡须，道：“这位小妹颇有见地，请您把话说清，咱们再战！”
    洪亮的声音从门口的石兽口中发出。
    我看着关公明晃晃的大刀，感觉不寒而栗。
    我再一看周围，小丑右臂上的倒计时都停了。
    我知道，这是要从武斗改成文斗了！
    我不慌不忙，气定神闲，得意地说道：“激励是褒义词，洗脑是贬义词，怎么可能是一个意思。一个是开发他人的主见，一个是左右他人的主见。开发主见，是劝人向善。而影响一个人的主见，就是欺骗。洗脑大师，就等于是诈骗大师！而诈骗是违法违规的行为。必须严惩！”
    小丑道：“按你这个说法，谈恋爱的过程也属于影响他人的主见的洗脑。都属于欺骗。”
    九尾道：“尔虞我诈是生存之道，乃世间常态。动物都有伪装色，植物也有香气和花蜜，不同的物质有不同的转换机制。人类也是如此，太聪明的和太傻的都要重新转换，骗子和傻子都要筛除，未来世界不是朋克世界。任何形式的朋克都只能是昙花一现。大主流永不可逆。综合顺应才能抵达完美世界。全面发展才能塑造完美之人。”
    圣子道：“完美之人在此，找我何事？”
    九尾道：“受骗与行骗，天经地义的存在，不可避免，无需抱怨。但，不骗与防骗的素质缺一不可。是激励还是洗脑不取决于发起者，受体的强大程度才是神的评判人可否升维的依据。”
    鬼影七道：“这个世界的人们都困在各种各样的局中，赌局、饭局、时局、政局，但这个世界就没有完全透明的局。都多多少少信息不对等。都有隐瞒，都有不可告人的隐藏目的。正所谓人心隔肚皮，就算不是骗局，也都是迷局。”
    我道：“也对，看来骗术到底怎么划分，还真不好界定。求饶、假死、隐瞒、沉默，太多莫能两可的状态夹杂在骗术里，甚至哭和笑都不一定是纯粹的伤心和开怀。人间处处是迷局呀！”
    鬼影七道：“可以说，骗局迷局都是世间常态，没人可以置身局外，有些事大局已定，就不要当局者迷。”
    红发道：“做人要局气，不要看开局，关键看结局。”
    鬼影七道：“所以说，人要顾全大局，提高自己的格局，不要只想着搅局和破局，还要学会做局和设局。”
    红发道：“人不能赢下每一局，输得起才叫有格局。”
    经过众人的洗礼，我终于放下戒心，我从此不再纠结法定的骗术，人世间充斥着隐瞒、狡辩、诱导、引领、洗脑、画饼……
    穿与自己身份不符合的名牌，戴假表，没啥真东西。
    就连表的真真假假也很难界定。
    就连钻石的稀缺性也是局。
    试问，哪支广告没有点夸张。
    算不算骗局？
    我道：“是不是只要不以骗这个字作为目的来规划行为，就可以不算骗？”
    众人以沉默回复了我。
    这些沉默的信息就复杂了。
    是默许，是纵容，是欺诈，是免责，是挖坑，或许都有些吧。
    更或许，还有我理解不了的内容。
    这就是社会真理。
    我感叹道：“为什么世界充满了虚伪？难道就没有一个真诚世界观的世界吗？”
    小丑突然严肃，道：“有，在未来，有一个绝对真诚的世界观的世界。你愿意前往么?”
    我沉默了。
    红发问道：“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小丑道：“是一个全朋克的世界。每个人都在真实且强烈地表达着自己内心的不服气，每个人都把破局当成毕生事业。只有破局才够朋克，朋克才是未来的主流，人性的初始设定就是朋克，只要是人，早晚朋克！总有一天，世界不再拥有任何主流，尽情朋克，那才是终极的完美世界。而每个人，无论看上去有多么怪异，都是内心里最真实的自我表达，都充满了个性，都是完美的朋克。”
    红发道：“我们到未来，也会变成朋克吗？”
    小丑道：“不用刻意改变，只要遵循自己，就是朋克。你！花落人！你就是仙侠朋克！你！变速齿轮！你就是发条朋克！鬼影七就是噩梦朋克、坏水就是赛博朋克！未来世界还会有各种各样的朋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Style！柴油朋克！原子朋克！生化朋克！硬核朋克！金属朋克！摇滚朋克！功夫朋克！电子朋克！蒸汽朋克！纳米朋克！神话朋克！甚至还有凉鞋朋克！”
    圣子道：“怎么没提到我？我是什么朋克？完不完美？”
    小丑道：“你有什么通讯设备？”
    圣子：“我有好的手提电话，但都不抗摔，我现在用BP机和小灵通。”
    小丑道：“那你就是呼机朋克！”
    圣子问道：“你就说完美不完美？”
    小丑道：“要的就是缺憾美！”
    圣子炸了，怒道：“骗子！他就是骗子！大骗子！我就没缺陷~！大家千万不要相信他！”
    小丑道：“哼哼哼，我诚实的告诉你，你的反应和你的缺憾成正比，所以你不要极力掩饰。”
    圣子沉默了。
    我知道，小丑和九尾两个人由于记忆的内容完全分离，一个只记住了人善和积极的往事，一个只有痛苦的回忆。导致两个人的主见完全对立。立场完全相反。
    他们两个代表两个不同的未来，不知道哪个更正确，暂时无法分辨他们的善恶。
    一个主流价值，崇尚和谐安全。
    一个自由偏激，向往热烈奔放。
    我挑拨一下，他俩准打架。
    我对小丑问道：“你说过谎吗？”
    小丑道：“哼哼哼，我真的经营过游戏公司和风投金融，但都由于欠款难收干断了资金链。装神弄鬼的逼债实属无奈。却无意中找到了最适合我的事业，市场的需求让我们在骗术领域越走越远，但我的原则是帮助弱者对付老赖，所以，装神弄鬼也只是不图财不害命的小计策。”
    我问九尾道：“您骗过人吗？”
    九尾道：“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与骗子周旋，是每个追求正义者义不容辞的义务。”
    小丑道：“哼哼！漂亮！冠冕堂皇谁都会，敢说具体的吗？哼哼哼，我敢打赌，他不敢。”
    九尾道：“盟主要挂了！”
    “嗯？”
    正在大家争讲得面红耳赤之时，关公早已启动了暂停的比赛。已经偷偷挪动到武百二身边，举起了大刀。
    众人看到这个画面后三观尽毁。
    就连关二都使诈？！
    也对，关二爷拖刀计干败过黄忠，洪水计淹过七军，金蝉脱壳计单刀赴会，诈降计归顺过曹操，还有很多，为了胜利，这都是无伤大雅的小计谋。只要心存大义，尔虞我诈又有何惧。
    我是救世主，我做啥都是对的！我也要尽情发挥无伤大雅的计谋不再有任何顾忌。
    鬼影七道：“不好！武百二和咖啡机的意识形态被降维打击。现在武百二已经被洗脑了，就认为自己是个画片，拔不出来了。如果这个画片死了，他的意识就被消除了，真身也会跟着死。”
    我道：“快看！谁画的秦谊的老婆！”
    刚要落刀的关二爷一惊，顺着我手指的方向回头看过去，问道：“夫人在何处？”
    果然上当了。
    我给武百二赢来了喘息之机。
    我喊道：“咱们也能催眠武百二！快给大哥画个金钟罩！让人认为自己是无敌的！”
    毕麒麟一笔画出一个罩子，罩住了武百二。
    我知道，武百二的血量少于关二爷，如果关公不死，时间到了还是输。
    二爷寻美女不着，方知自己上当不浅。
    江湖本就尔虞我诈，中计乃是兵家常事，关将军又对着罩子里的武百二说道：“你在里面闷不闷啊？”
    斑斓虎说自己有点上不来气。
    我一看，武百二的血槽开始一点点地减少。
    我道：“快！画个氧气瓶！”
    毕麒麟迅速在罩子里面画了一个椭圆圈。
    斑斓虎道：“给我个枕头干啥！”
    我一拍脑门，愁得要死。
    毕麒麟道：“吃了回血！”
    我眼睛一亮，赞道：“漂亮！”
    斑斓虎喘着粗气，道：“不可能！君君的戏早就杀青了！没人再有这个技能了！”
    ：“去你大爷！死里边得了！”
    气愤的毕麒麟弃笔，也开始发愁。
    其他人都忙得热火朝天，各种发明专利开始上演，一场绘画界的腥风血雨开始了。
    所有人都成了神笔马良，尽情的发挥着想象力。
    众人的整蛊对象是咖啡机。
    每个人都好奇，这个自称是万物统筹的神到底有多了不起。
    但确实很难成功打击到她。
    参与的人数太多，彼此之间总是发生摩擦与矛盾，无法实施精准打击。
    众人彼此互相埋怨，最后把矛头对准小丑。
    ：“你丫是来捣乱的吧？！”
    小丑道：“不谋财不害命的小计策。”
    众人调转矛头，对小丑画的物品道具发起总攻。
    小丑寡不敌众，关公跟着他被打得节节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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