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0 黄金十二灯（31）无尽之吻

    最后我发现，佩戴任何帽子都没用，不但屏蔽不了内部信号，还能让他感觉更好，动得更欢。
    我感谢豪哥的到来，若没有他来试敌人的火力，我就完了。
    我也不敢再给豪哥戴帽子了。
    若他的大脑很难死去，他将把自己的身躯磨损成什么样？
    一想到豪哥会因为没有正确的感知系统而磨损死自己的画面，我就不寒而栗。
    白莎莎道：“没那么漫长，蓝天下不会让豪哥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缺氧。所以豪哥会慢慢忘记调整自己的呼吸，幻想着自己飘然升仙，他的大脑会在熟睡中慢慢缺氧而死。根本不会等到身体磨损之前就死了。”
    缺氧而死？！
    这种滋味我经常体会。
    许多回忆涌上心头。
    被宋疯子抽真空会缺氧、被武百二定住身体会无法呼吸、被女老鬼捏住心脏会大脑缺氧、被困在封闭的密室会慢慢缺氧、全身被病毒侵蚀也会感到无法呼吸、被丧彪一脚从西城踢到东城也会无法呼吸、贪恋迷人的胸口也会忘记呼吸。
    我感觉人类的肉体生命很脆弱，用来维系生命持续下去的条件和因素非常多。
    食物、水、睡眠、空气，还有勇气和信念，包括欲望。缺少任何一样，人类都难以续命。
    还好，我靠着手上的腕表，和强大的身体体质，已经摆脱了这些条件的限制。
    现在的我是一个内循环的有机体，依靠皮肤就能摄取外界能量，升级、变性，愈合伤口。
    若我中了幻胧魔皇拳，会是什么后果？那是什么场面？
    我应该不会轻易死在幻胧魔皇拳之下。
    我最怕的是无尽的时空漂泊。
    像我这种不死的怪物，漫长的时间和无聊的环境才是我最恐怖的敌人。
    想到这，我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或既视感。
    我似乎回想起了一些三百年后的事。
    三百年以后，我的身体会被某种力量困住。而我无能为力，只能靠大脑的信息重建能力回忆过去，消耗漫无边际的时间。
    我感觉一切场面是那么地清晰，真切。
    好像那一切才是真实的，我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过往云烟。
    这就是小宇宙的第七感吗？
    我镇静情绪，冷静思考，再次着眼当前。努力活在当下。
    一身冷汗升腾。
    但愿这种可怕的事情不会真的发生吧。
    设想，纵使我有万般本领，不能与人对撞交流，那岂不是更空虚。
    这又让我想起了变速齿轮。
    不知道他是怎么打发那些无限的漫长时间的。
    我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不抓紧时间锻炼自己提高能力。
    武功太高就会空虚寂寞，没有对手也会失去生存的意义。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程天豪的面色开始变得铁青。
    他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好困，不能让二位姑娘尽兴了，我要……小憩一会。”
    就这样，程天豪安详地合上了双眼，停止了呼吸等一系列生命迹象。
    这可是我的恩人，是我召唤过来的帮手，是我兄弟的亲哥。
    还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我无法坐视不管。
    我走上前去，先是探了一下鼻息，果然没有。
    脉搏却很强劲，可能是心脏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开始不断按压豪哥的胸腔，吼道：“醒醒！醒醒！你亲弟弟被人打了！程天啸被绑架了！……”
    始终不见豪哥有任何好转，最后，脉搏也越来越微弱，感觉马上就快停止了。
    我本想把腕表借给他用，但我只能借他一时，无法根治他的幻境。
    他若体力充沛，就会不停地在地上翻滚，最后还是把自己折腾死。
    最关键的，我必须要确保自身的安全，我现在急需继续闯关，不能轻易消耗自己的实力。
    更关键的，我的腕表现在已经是二级物品了，是很贵重的。
    但我又必须得做点什么。
    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看来，是发挥我强大肺活量的时候了。
    我变身成女性，抱起豪哥的头，对着豪哥的嘴，开始了疯狂的人工呼吸。
    一般人可没有我这么强大的肺活量。
    啊~！呼~！哈~！呼~！……
    在我的悉心照料下，豪哥又变得活蹦乱跳满地打滚了。
    程天豪道：“我睡醒了！接着玩啊！轮到谁了？”
    我给他摄入的氧气量，再加上他自身本能的微弱呼吸，够他再坚持十几分钟的。
    只要我在这个时间里从网吧往返回来，还能再给豪哥续命。
    我先保证他不死，我再想办法让他脱离幻境。
    暂时也没更好的办法。我得抓紧时间干正事了！
    我抬头一看，十二位美女正对我刮目相看。
    她们围观着我，姿势都很扭捏局促，有的甚至瞠目结舌，好像在看动物园里的动物。
    叶兰儿对我大加赞赏，道：“主人主人你真棒！你是我学习的榜样！女生数您最漂亮！我愿为您把歌唱！”
    众人不解地问道：“你怎么还能变换公母？哦不，变换男女？”
    我解释道：“身为男人实在无法对着男人下嘴，但身为女人，你们懂的，你们要不要也过去试试？”
    众美女摇头回避道：“埋汰！他的嘴刚亲完地面，全是土。”
    擦！我忘了。
    我道：“忒！呸！呸！”
    后知后觉的我强忍着不吐，辩解道：“地上都是冰雪，反而起到了清洗的作用。”
    白莎莎提醒我道：“地面的冰雪早就融化，就在如太阳般炙热的礼花照射下。”
    众人还是用尴尬的目光鄙视着我。
    蓝天下道：“我很欣赏你舍己救人的行为，但你救得了他一时，救不了他一世。我的遥控脑机接口一旦侵入大脑组织，就是永久性植入，就算他大脑死亡，还能持续运转很久。直到所有的生物特征都全部中断。”
    我问道：“什么叫脑机接口？”
    蓝天下解释道：“很简单，就是人类大脑和电子计算机相连的接口，在未来，几乎所有高科技产品都有这个功能，人们仅通过思维意识就能够操控各种电器。人们可以通过把大脑连接计算机来提升算力和记忆力，上传下载各种信息知识等。”
    我道：“那太危险了，万一遇到病毒程序怎么办？”
    蓝天下道：“聪明，一下就想到了弊端，所以，脑机黑客就是人类最大的障碍威胁，而掌控后台权限的级别就是增强管控实力的级别。只有像我这样持续担任重要职务的干部才有资格担任脑机网络总督察的身份。”
    我惊道：“您也是未来人？”
    蓝天下道：“我当然不是，但我就是有领悟未来的能力。”
    我惊道：“您也是先知？！”
    蓝天下道：“先知是颜如玉，我是先觉。”
    先知？先觉？我傻傻分不清楚。
    啥玩应？啥意思？啥区别？啥呀？
    我有些凌乱。
    白莎莎发来解释：有区别，先觉就是有很强大的第六感。在大事发生之前，会有强烈的感知，但不拘泥于细节。与先知不同之处是，在先知看来，一切都是定数，在先觉看来，一切皆有可能改变，并能趋利避害，找到利益点。
    我又纳闷，趋利避害？那不是土豪金的能力吗？
    白莎莎解释道：又不同，土豪金的利好，是其自身的利好。而蓝天下的利好，是全人类乃至全天下的利好。
    我又蒙圈了，那她才是救世主啊！
    白莎莎道：也不是，她只是感知洞察，调度分配，就像足球场上的教练员，不负责射门得分，虽然也会影响胜败，但最终也决定不了奇迹的发生。而救世主是那个创造奇迹的奇异点，是要负责进球得分的人。
    我很气愤，难道就是说，她辅助指挥，我负责具体干活？
    白莎莎道：不准确，她是球探，你是球星。
    我很无语，她是伯乐，我是千里马？
    白莎莎道：不恰当，她不是伯乐，她是舵手；你也不是千里马，你是海底暗礁。
    那你就是海底的大白鲨！
    白莎莎道：别玩笑，我已一招不慎，犯傻犯二，触礁搁浅。所以，现在的我，跳出三界，不在五行。
    哼！我看她是，身怀六甲，胡说八道，十分大胆！
    白莎莎道：我听得见。
    对不起！
    我祝愿她，母女平安！快乐似神仙！
    白莎莎道：还好你反应快，不然我念咒念死你。
    哇！
    这时，我才明白白莎莎的恐怖之处。
    突然有个声音出现在脑海并没什么大不了，读心术慕容晓晓也会意念与我交流。
    但是，如果白莎莎像鬼影七一样用噪音不断地轰炸我的意识，不听都不行。
    那实在是太恐怖了！
    这次我真的有些望而止步的意思了。
    犹豫不决的我用手摩擦着满是铜锈的头盔。
    头盔被我擦亮，映射出寒冷的高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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