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4章

    “大少爷今日可是发生了何事？”洛叔看着顾晨聿，总觉得有些地方违和，却说不清究竟是何处，甚至在一刹那间，他觉得眼前之人异常陌生。
    想了半天，最终只能在心中摇摇头，如今大少爷已长大，心思早就非他们能轻易探知的，便是再如何思虑也毫无结果，既然如此，那他便等大少爷愿意诉说的时候吧。
    “并无，让洛叔担心了。”顾晨聿笑容温和，同以前并未有何却别，但洛叔就觉得了不同。
    的确，如今顾晨聿的笑容与以往截然不同，前世顾晨聿温柔只因他不得不如此，为了在这家中生存下去，他必须无害。
    而今世，他却努力让自己变得温柔。
    失败的一生让他明白太多道理，过刚则易折，前生他不懂这道理，在有了实力之后便再也不会轻易妥协，最终却落得个粉身碎骨，声名狼藉的下场。
    当初他被逐出师门的罪名是勾结妖族，若是他的名声足够好，足够让人称道，谁又敢将那样的罪名编织在他头上。
    因此，今生顾晨聿就算做不到真正的温柔，也要做足了表面功夫！
    “大少爷，老爷和夫人有请。”发觉顾晨聿似乎真的无事，洛叔收起了语气中的关切，又变成了清清冷冷的样子。
    对于洛叔这般模样，顾晨聿早已习惯，朝着洛叔点点头，然后一声不响的跟在对方身后。
    到了前厅，顾晨聿看到了自己的父母，祖母，姨娘还有那个似乎受了家法显得憔悴、狼狈的幺弟。
    “父亲，母亲，叫我前来所为何事？”顾晨聿完全忽视了其他人，似乎只看到了自己的父母一般。
    这无理的模样气得顾老夫人肝疼，但今日过分的偏袒已让她这嫡长孙对她印象不佳，若是这时候发作……
    顾老夫人已想明白，小孙子是指不上了，因此如今定要将这嫡长孙牢牢地控制在手中。
    “聿儿，这些年是为父忽视你了。”看着已年近十岁的长子，顾父觉得心中一阵阵愧疚，他的长子其实早就拥有了碾压族中所有人的实力，而他却从未察觉，甚至让让子险些被害。
    顾晨聿摇摇头，“不是父亲的错，父亲虽为顾家族长，但顾家却并非只有嫡支，家族之事已让父亲心力交瘁，儿子这点微末的事情怎能还劳父亲烦心。”
    顾晨聿的声音轻柔，看着顾父的眼神也并未有不满、怨恨的情绪，顾父顿时明白这是长子的真心话。
    一直以来他都忽视了长子，而长子却从未曾埋怨过他。
    这个认知，让顾父觉得更加难受，也更加内疚。
    因此，对心中对顾扬更加不满，甚至觉得今日的家法有些轻了。
    明明是兄弟，长子为了不让他烦心，这些年独自支撑过来，而幼子却不断的给长子找麻烦，难道他不知道他们之间是血亲么！？
    长子不能修炼是他的侍妾弄出来的，而幼子也知道，可想而知，这些年长子的生活会是何等困苦，而长子为了不让自己烦忧却咬牙不吭一声。
    再想想如今长子那不可思议的修为，定然是一次次被幼子欺侮发奋努力修炼出来的。
    这么一番想象之后，顾父对顾晨聿更加疼惜。
    父亲脸上那疼惜的表情，让顾晨聿知道，父亲定然是想到了什么，而他却未做出任何解释。
    看着长子.宠.辱不惊的模样，顾父叹了口气，然后缓缓的说明今日让顾晨聿过来的目的，“聿儿，你应听说过家中的修炼场吧？”
    虽然顾晨聿因不能修炼，从未去过修炼场，但身为顾家人不可能不知晓此处“圣地”。
    果然，在听到顾父的话后，顾晨聿点点头，表示家中修炼场的事，他有所耳闻。
    “聿儿，你已聚气成功，如今也应去修炼场了。”
    家族对每一人都是公平的，凡是能够聚气便能够去修炼场。
    但同时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偏心的，只因能在修炼场留多久，得到何种资源都要看天赋，天赋越好，那所得的便越多，修为便愈发精进，从而能得到更多的资源。
    在修炼场完全靠实力说话，想要让自己变强就要获得更多的资源，而想要获得资源便需要足够强大的实力。
    而今顾晨聿的实力足够，顾父便想要让他进入修炼场获得更多的资源用以修炼。
    “不行，父亲，”顾父这话却让顾扬紧张了起来，如今顾扬在修炼场修为最高，自然获得了最多的资源，若是让顾晨聿进入修炼场，到时候定然从他身上抢走很多资源，这绝对不行，“父亲，如今大哥修为已臻练气六层，进入修炼场对顾家子弟来说太过不公。”
    “强者为尊，有何不公，”看着快要急红眼的顾扬，顾父对这个儿子越来越失望，“修□□便是如此，想要更加强大就要有实力去夺得相应的资源，如今聿儿已然有了这资格。”
    说完这话，顾父便不再听顾扬的“胡言乱语”直接带着顾晨聿来到了训练场的入口。
    看着高.耸入云的石阶，顾晨聿眯起眼睛尽力的看着，却未发现这石阶的尽头。
    “聿儿，这便是进入修炼场唯一的考验了，”顾父指了指这石阶，然后慢慢说道，“此处名为‘天梯’，取一步登天之意，这天梯要考验的是人的体力，耐力，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问心，吾儿切记，不管在天梯上看到何种事物都要保持本心。”
    说完这话，顾父便让顾晨聿前往天梯，随后他带着其他人直接离开了。
    顾父未曾发现的是，顾晨聿在听到了问心这两个字之后，却皱起了眉。
    若是体力与耐力，他对自己足够有信心，但是对于这问心……
    前世之事对他影响过大，他不知这问心是否能够顺利度过。
    虽然如此，顾晨聿却未曾放弃登上天梯，如今他重活一世，终于有从头修炼的机会，他又怎会放弃。
    而等顾晨聿一只脚踩在石阶上之后，他才知晓为何父亲一开始会特别强调体力和耐力，只因在踩上石阶的那一瞬间，他的修为全部被封，身上也隐隐传来压力，如今的他不过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不仅如此，他还要顶着压力向上走。
    “唔……”才向上走了五阶，顾晨聿便忍不住一声闷哼，嘴角更是溢出了一丝鲜血。
    “原来如此，咳咳。”将翻涌而上的血气压了下去，顾晨聿如今终于明白为何是“一步登天”了。
    这长到几乎没有尽头的“天梯”在到尽头之时估计修为便能够翻上一番，这难道还不是一步登天？
    如今他修为虽已被封，但顾晨聿能感觉到这里的天地灵气比别处更加浓烈，经过这些天地灵气淬炼，身体定然会更加完善，对未来的修行只会有好处。
    边想边向上走，只是几步之后顾晨聿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因为身上的压力又一次增大了。
    在心中默默的计算着，第一次压力增大是在五阶，而这次是十五阶，不知下次会是多少。
    这压力不小，每上升一定高度便会增加一次压力，顾晨聿不确定自己能否在被压死之前走完这石阶。
    然而顾晨聿想到的恐怖压力并未出现，他发现每隔一段时间压力的确会增加，但却并非是毫无规律，那压力似乎算好了他的承受极限，每次都将将压在他的极限上。
    若是轻上几分便没有如今的效果，但若是重上几分他便会身受重伤，甚至会经脉断裂。
    如今看来他也并非撑不过去。
    只是在走了几步之后，意外突生，原来在顾晨聿专心致志抵抗压力之时，并未发现周围的景色变了。
    原本他是走在一面稍微有些陡峭的山壁上，眼前只有一条直达山顶的天梯，周围也只是无尽的黄土，而现在，这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知何事开始，山壁变得平坦了几分，周围也多了一抹苍翠。
    空气中带着植物的清香，明明是让人心情愉悦的景色，而顾晨聿看到这一切却觉得心口有些闷，有种非常不适，非常厌恶的感觉。
    但顾晨聿却未停下脚步，不停的向前走着，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对眼前的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越发强烈，而等到最后，他的脸色已然铁青。
    他终于想起为何这里会如此熟悉了，因为这条路便是通往开元宗山门的路。
    这里——也是他所有噩梦的开始！
    顾晨聿用力的攥了攥拳头，深吸了一口气才压制下想要上山，将山上那些人全部屠尽的冲动。
    用力的向山顶看了一眼，顾晨聿转过身，决定下山去找那正确的道路。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转过身他却发现，身后是一片漆黑，就好像从他站立的这个台阶为一个分界线，身后便是另外一个空间。
    那里黑漆漆的，让人有种不祥的感觉。
    这个时候顾晨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现在，真的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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