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渐露

    3
    案情恶劣，各位警官都散出去查找线索，却一直一无所获。
    爸爸刚从外面回来，还没喘口气，手机响了起来。
    “于涛，满满今天怎么没来吃饭啊，她外公过生呢，怎么回事啊？”
    是外婆。
    闻言爸爸刚放松下来的眉头再次狠狠地拧了起来。
    “她的事别问我！死在外面都和我没关系！”
    整整一天一夜没有闭眼，爸爸的情绪到达了一个顶点。
    “你个没良心的！瑶瑶死了你就这样对她的女儿！”外婆恶狠狠地骂了他，啪一下挂断了电话。
    柳队刚踏进办公室，听见爸爸的怒骂愣了愣，疑惑道：“满满没去给她外公祝寿？她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啊，是不是有什么事？”
    爸爸暴躁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摔，“让她去死！我不想再听见这个名字！”
    柳队张了张嘴，却没再说话。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我的女儿丢了，求求你们帮我找找她！”一个包含悲痛的男声在报警大厅里回响，伴随着痛苦的呜咽，“我老婆走得早，就留下这么个女儿，我不能没有她！”
    爸爸和柳队先是一愣，惊喜地对视一眼，来线索了，当即冲了出去。
    “您好，请问你什么时候发现孩子不见了？能不能描述下她的特征？”
    这个男人沧桑脸上满是痛苦和焦心，他着急地来报案，鞋都跑丢了一只。
    真羡慕啊，这个女孩有个很爱她的爸爸。
    我的心里又泛起一丝酸楚，这是我没有体会过的情感。
    眼前的叔叔哭得瘫坐在地上，哽咽着开口，“我女儿一米六出头，很瘦很漂亮，刚18岁。”
    “她失踪前是昨天早上自己去同学家，我下了夜班在家里补觉，傍晚我出门上班前她还没回，我也没在意，毕竟她有时候会玩到晚上。结果今天她还是不见踪影！”
    他说着，声音越发颤抖，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可能，整个人崩溃到癫狂。
    柳队瞪大眼转头看着爸爸。
    半晌，爸爸犹豫道：“昨晚过江大桥上的女尸，正好一米六，瘦削，刚成年.......”
    听见这句话，那个叔叔猛然抬头望着爸爸，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他张大了嘴巴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四肢瘫软，怎么也站不起来。
    柳队叹了口气，上前将他扶到椅子上。
    半晌，他才找回了声音，“我.......我想看看她。”
    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完全走不动道，几乎是爬着来到停尸间门口。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4
    他哆哆嗦嗦走到盖着白布的女尸面前。
    男人颤抖着手掀开遮尸布，只看了一眼，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又哭又笑。
    “不是，不是我的囡囡，我的囡囡左手有六根手指。”
    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幸运的是这个男人心爱的女儿没有死，只是不免担忧小姑娘去了哪里，解剖台上的尸首又是谁。
    就在这时，“叮铃铃”，男人的手机响了起来。
    “乔乔爸爸，找到了孩子了！”那头传来一个兴奋的女声。
    “爸爸，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被车撞了，手机也摔坏了，现在在医院，呜呜呜......”小姑娘的声音中包含委屈。
    瞬间，男人无助地抱着手机成泪人。
    “囡囡，你吓死爸爸了，伤哪里了，严不严重，爸爸去接你。”
    说着，他终于缓了过来，身上的力气恢复，扶着墙朝门口走去。
    他走了两步，又转身朝警察们鞠躬道歉，“给各位警官添麻烦了，只是，还有件事拜托各位。”
    “请各位警官不要放过那个杀人凶手，这个女娃娃还这么小，她的爸爸妈妈一定也在等她回家。”
    “我看她脖子上还戴了个平安锁，她应该也是家里人的宝贝。”
    那是我三岁时，爸爸送给我的礼物，彼时他把我高高举起，亲手将平安锁戴在我的脖子上。
    “爸爸的满满，从今以后，一定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可惜，我只活了十八年。
    再也不会有人等我回家，也不会有人真心希望我平安。
    我死了，我的父亲甚至还在还欢欣鼓舞。
    爸爸向他承诺：“一定会的，我们一定会让每个孩子都回家。”
    他说完转身看向解剖台上的尸体，或许是这个平安锁让他觉得有点眼熟，他拿起来看了看，复又放下。
    “不会的，就是个普通的平安锁而已。”爸爸小声嘟囔，然后重新将白布盖上。
    柳队拧眉担忧道：“满满失踪了这么久，你要不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吧，确保孩子没事就行。”
    话音刚落，爸爸再次变了脸，沉声道：“柳哥，我说过，别提她！”
    他毫不掩饰对我的厌恶。
    我自嘲一笑，如果可以，或许他恨不得亲手杀了我吧。
    只是他扭曲的五官却在手机铃声响起的下一秒变得无比柔和，“喂？圆圆？”
    此刻的他目光里写满了慈爱，和刚刚那个对我恨意滔天的人完全判若两人。
    “乖圆圆，爸爸最近在忙一个案子，今晚可能不回家吃饭了。”
    “你想去旅游啊？爸爸给你转一万，不够爸爸再给你打钱，别省。”
    “出门过马路要注意看红绿灯，注意左右，知道吗？”
    我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我的爸爸一个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释放他的温和与父爱。
    这是我没有得到过的温暖。
    5
    警局门口出现了一个箱子。
    收件人是于涛，寄件人于小满。
    在风声鹤唳的现在，一个快递就这样突兀地出现，似乎冥冥之中暗示些什么，或许是真相。
    “这扫把星，净给我找事！”
    门卫大哥催爸爸拿快递，他骂骂咧咧地往门口走去，“案子都没破，谁有空管这些！”
    见到箱子上写着我的名字，他的脸上难以控住地露出明晃晃的嫌恶。
    爸爸弯腰抱起箱子就准备往垃圾桶里扔，只要是和我相关的东西，他全都不愿意看到。
    柳队正好出门，说是有尸源线索。
    他抬手和爸爸打了个招呼，擦肩而过时，却愣了下，大声喊道：“等等！老于！你抱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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