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衡

    她先是那着一段树枝勾勒出阵法的全貌，站在高处细细端详，这阵法细看之下有几分眼熟，是在哪里看过呢？素商当即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跑，她想起来了，她在《山川异闻录》中见过那个阵法！师父师兄的住处已然消散，她的屋子倒是还在，翻箱倒柜片刻后素商找出了那本落满了灰的书，当初只是觉得在山中十分无聊，她便从师父那里求来了一本当消遣的话本。
    因这书里面记载的东西闻所未闻，素商一度以为这是神话故事，现在想来，或许这本书是师父特意留给她的。果然，素商翻了几页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镇山河，顾名思义，是一门用来守护的阵法，最强的时候能把整个大陆笼罩在内，集齐耗灵力，而且看这个图，还需要多人镇守。找不到那么多合适的人，万一里面出现了一个叛徒，这阵法就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了。与其被动守护，不如主动出击，之前她和绵绵等人猜测白莲教会有大动作，可素商遭遇的那些人里面就没有几个厉害的，不像是精锐，更像是杂鱼，约莫是白莲教教主用来迷惑她的炮灰。
    素商将这书收入纳戒当中，这阵法还是留作底牌之一的好，此书中记载的另外一个阵法对她来说更实用些。此外，青鸾衔春扇，这仙人留下来的法宝要是能为她所用，他们战胜白莲教的概率将大大增加。接下来的四天内，素商就在柳树下打坐，尝试和青鸾衔春扇共鸣，如海潮般的灵力在素商身下散开，一次次冲击着在中央躺着的青鸾衔春扇。还是不行，素商收起折扇，放在手中细细打量，这下山的一路，她已经能熟练使用师兄们赠予的法器，水火术法，阵法，符箓，斩仙飞刀。这些武器也各有战绩，有符箓的辅助她和顾晏如他们的合作简直是天衣无缝。
    斩杀狐妖混血的那一战也是多亏了符箓和斩仙飞刀，只有这青鸾衔春扇，没有什么动静，好似死物。为什么，无论素商用什么方法都没办法和它产生共鸣？莫非是缺少一个关键的契机，可契机又是什么？素商百思不得其解，索性放弃和青鸾衔春扇的共鸣，专心致志练功，这种全天都在练功的机会可不多，她得珍惜。等到第五日的时候素商把顾君玉叫到跟前，这孩子确很有天赋，短短几日已经入门了，但这还不够，不，准确来说是对付白莲教的人还不够，“君玉，你做的不错，现在已经学会了画符，假以时日，定能超越我。只是，这恐怕还不够。”
    突然被师父夸奖，顾君玉有些不知所措，耳朵生出了几分热意，又听见师父说不够，她想，是不够的。来对付师父的那些人不是师父的对手，便想要从她这里下手来威胁师父，虽然这些人想得很美，实际上她被师父护得死死的，他们连她的一角都摸不着。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要好好学，绝对不能拖师父的后腿，不能成为任何人的累赘。素商只是看了顾君玉一眼就洞悉了她的想法，“你不要想太多，你对我来说就是个需要爱护的小徒弟，累赘和后腿，这是不存在的。我说的不够，是指对付白莲教的人还是困难，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的身边，你要是被白莲教围攻，能活下来的几率不到一成。”
    不到一成吗？顾君玉敛眉，“那怎么办？”“我会把你留在这里，三个月后你学得轻功自然可以来找我。当然，你要是想的话，我会传授你一门特殊的秘法，这秘法可以让你在短时间内获得大幅度的提升，只是此法有违天道，消耗的是寿元。我并不推荐这个方法，你还是仔细考虑。”素商摸了摸顾君玉的头，“你还是个孩子，万不得已之时没必要动用这个折寿的法子。”顾君玉思索了片刻，还没等她决定，素商先开了口，“无事，还有一天，你可以慢慢思考。”
    顾君玉想，折寿的法子又如何？只要能帮到师父，能变强大，为什么不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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