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司马一槊挑敌酋，秦人暴起斩百人

    第二日清晨，司马直陪着秦峰在这不大的秦城四处查看，昨夜天色已晚，此处是何景象，秦峰并不知晓。今日只见这座方圆一里的土城，城墙甚为低矮，平横竖直的排列着百余座土胚堆砌的低矮房屋，屋顶只是用麦草覆盖，遮挡风雨罢了。这里的人们，个个衣衫褴褛，看到这些，再低头看看昨夜蒙信派人送给自己的衣物，虽不华丽，但是却没有一个补丁，显然是这座秦城之中，最体面的穿着了。一番巡视之后，秦峰心里颇不好受：“三弟，那阿耶穆是今日来迎亲吗”？
    “二哥放心，他若敢来，我必让他有来无回”！
    二人正说话，只听得城外传来阵阵马蹄之声，想是哪阿耶穆前来迎亲了，二人连忙赶往城门。到了之后，只见一队百人马队，簇拥着一位衣着华丽，身材臃肿的中年男子，按司马直所指，此人就是波伦王弟阿耶穆王子了。
    只见阿耶穆高坐马上，身后有几个仆从牵着三只羊，不会这就是彩礼吧？秦峰见了也颇为咋舌。
    要知道天竺崇尚厚嫁，迎亲彩礼平民百姓也要羊马数十，这阿耶穆贵为王子，竟然只牵着三只羊前来迎亲，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司马直看到这里，骂了一声：“恶贼太过猖狂”！便要动手。被秦峰死死拉住：“三弟切莫冲动，看看再说”！
    这时，蒙信和李去病带着蒙靖蒙灵还有数十名壮汉走了出来，阿耶穆看见蒙灵出来，两眼一亮：“美人！本王子来娶你啦！快快收拾收拾，随本王子去吧”！说完低头看着蒙信：“我说老头，你嫁闺女，这嫁妆至少也得羊百头，骏马五十匹，才能配得上本王子的身份！另外，陪嫁侍女，怎么着也得处女二十名！你去把你们家的女娃都叫出来，本王子要亲自挑选”！
    只见阿耶穆马头之前，李去病低声下气的央告，蒙信已然气的脸色铁青，蒙靖也是怒容满面。
    这时秦峰朝蒙靖使了个眼色，蒙靖点点头，那数十名壮汉便不动声色的围了上去。
    “三弟，还不动手，更待何时”！秦峰一声断喝。
    司马直闻言腾空跃起，大喊一声：“杀”！一柄丈八长槊便朝着阿耶穆掷了过去。
    那数十名壮汉也擎剑在手，朝阿耶穆百人马队扑了过去。
    阿耶穆见状大惊：“护卫！护卫”！调转马头，就想躲在马队中央。阿耶穆身边几名护卫见司马直掷来长槊，此时躲闪已经来不及了，连忙迎上去，想用身体挡住自己主人。怎奈司马直臂力惊人，长槊穿过护卫身体，余力不减，刺入阿耶穆前胸，穿胸而过，二人一起，糖葫芦一般，活活钉死在马上。
    此时蒙靖和数十名壮汉已经和那百名骑手厮杀在一起，司马直也手举秦剑，扑了上去。
    李去病见此变故，大惊失色，看着蒙信：“都尉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蒙信狰狞一笑：“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杀啊”！手持秦剑也扑了上去。
    李去病凄然一笑：“好！好！好！今日老夫要杀个痛快”！
    城里众人猝不及防有此变故，稍稍一愣，眼睛里便燃烧起浓浓战意，男子个个手持兵刃扑向城门厮杀，女人连忙抱起小孩，或躲在屋中，或去拿兵刃递给自家男人。
    蒙灵本来已经心如死灰，今日做了必死准备，这会见众人纷纷扑上去厮杀，回头朝秦峰莞尔一笑：“秦大哥，灵儿谢谢你啦”！说完抽出剑刃，也厮杀起来。
    要说骑兵对阵歩卒，本来有绝对优势，只是今日之事，事出突然，再加上数十秦人已然和这些骑兵纠缠在一处，彼此夹杂缠斗，骑兵的冲杀优势荡然无存。而且在如此狭小空间，骑兵闪转腾挪皆不如歩卒灵活，不一会，便被砍翻数十骑兵。
    其他骑兵见状不妙，连忙拨转马头，想要突出重围。又被砍翻十数人之后，有二十多骑生生突了出去。
    见这些人要逃，蒙靖冷冷一笑，大喝一声：“放箭”！
    只见城垛之上，早已埋伏好的弓弩手，纷纷放箭，只一波轮放，便射翻十多骑。接着又是第二波。而那些波伦骑兵，纵马还未跑出百步。
    秦峰看着那几个必死无疑的波伦骑兵，朝着蒙靖大喊：“大哥！切莫杀光，留他一人，回去报信可好”！
    蒙靖自然明白秦峰心意，只要放人回去报信，快则明日，慢则后日，波伦国必派大军前来围剿，到时候，自己父亲除了死战，别无他法！
    蒙靖朝着城垛大喊一声：“铁子！交给你啦”！
    城垛之上数十射手之中，一位健壮少年应声答道：“蒙大哥，你就瞧好吧”！说完持弩一射。
    “嗖”一声，已跑出两百步开外的五名骑手之中，便有一人应声栽倒。
    只见铁子持弩三次，又是三名骑手落马。
    这时，剩下两名骑手已经纵马跑出三百步开外。铁子也不着急，冷冷一笑：“拿大弩”！
    早有两人抬着一件巨型大弩支在城头，只见铁子一人便拉起须合三人之力，才能拉动的大弩弓弦，又是“嗖”的一声，跑出最远的那名波伦骑兵，应声跌落马下。
    剩下的那最后一名骑兵，见自己身前同伴中箭落马，直吓得魂飞天外，抱住马头，伏在马背上，只顾逃命。
    城垛之上，城门周围，一众人等，包括秦峰见这铁子射术如此了得，大喝一声：“赞”！
    此处上万秦人，自来此地后，数百年来任人欺辱，但凡有血性的，早已觉得生不如死，即使那些没有血性的，今日这一百颗头颅，那隐藏在血脉深处的秦人闻战则喜的气性，也被激发出来。
    只见城里城外，不管老弱妇孺，还是健壮男子，个个心潮澎湃，更有甚者抱头痛哭，人人觉得从未有过今日这般畅快，从未有过今日这般舒坦！
    李去病一边擦拭剑上血痕，一边忧心忡忡的对蒙信说：“都尉大人！公子峰这是要逼死我等啊”！
    蒙信听了眉头一皱，复又豪迈一笑：“公子峰说得对，这才是我秦人本来的活法”！说完朝着众人连连发令：“备战！备战！若有迟误，军法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