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秦峰醉言无人懂，执手梦呓共你我

    接下来的一天，倒也颇为平静。众人不用再担心那些波伦俘虏是否会骤然暴起！也不用再担心城中数万波伦人施放的暗箭！也不用再担心那座王宫里哪条密道突然冒出的波伦兵！只须一力防守城外即可！只须等待大军来援即可！
    这一天的秦峰，却在波伦城一处阴暗的民宅里，喝的酩酊大醉！身边蒙靖和司马直一个劲的劝着。
    “二弟！你醉了！不要再喝了！二弟！用兵者无情，伐谋者无心！是大哥迂腐了！你不要再喝了”！蒙靖看着拼命灌酒的秦峰，痛心疾首的说。
    “哈哈哈！大哥！我没醉！不信我证明给你看！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乐杀人者，不可得志于天下也！哈哈哈哈！我是不是没醉啊！大哥！你们这时代的酒，度数也忒低了！怎么喝也喝不醉啊！哈哈！要是有一瓶二锅头或者伏特加，那该有多好啊”！
    说完这番话，秦峰朝着蒙靖和司马直诡异一笑：“嘿嘿！你们都不知道！你们谁都不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嘿嘿嘿！我来自未来！我来自一千多年之后！我是个现代人！嘿嘿！大哥，你知道什么是手机吗？嘿嘿，你不知道！三弟，你知道什么是电脑吗？嘿嘿！你也不知道！你们谁都不知道”！
    司马直愣了愣：“大哥！二哥说这些话都是什么意思啊”？
    蒙靖怜悯的看着秦峰，回头对司马直说：“三弟，你去守城吧！那里离不开人的！想来这两日波伦人不会来犯，我在这里陪着你二哥！三弟，你二哥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会动摇军心的”！
    司马直看了眼状若痴傻的秦峰，罕见的没有顶嘴：“嗨”！领命而去。
    第三日，蒙信带着万余秦军如约而至，当他们走进波伦城的时候，才发现这座波伦最大的城邦，竟然安静的如同死域。而守城的七百多秦军，宛如幽灵一般，更似一潭暗潮汹涌却又波澜不惊的死水，望之使人心惊，几乎不敢对视。
    诸军安顿停当之后，蒙信发现迎接自己的，只有蒙靖和司马直，大惊失色：“左庶长呢”？
    “左庶长他！”蒙靖欲言又止！
    司马直低着头说：“左庶长他没事，只是，只是喝醉了”！
    蒙信听了哈哈一笑：“兔崽子，我当怎么了！吓我一跳！如此大胜，狂醉大酺，有何不可”？
    蒙靖无法，只好请父亲屏退左右，身边只有司马立和司马直，这才将秦峰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司马立一听眼睛睁得老大，怎么也不敢相信，看起来颇为文弱的秦峰也有这铁血残忍的一面。
    蒙信听蒙靖说完，大喝一声：“蒙靖，司马直，你们给我跪下”！
    蒙靖和司马直连忙跪倒在蒙信面前。
    蒙信指着二人骂道：“你二人久历战阵，杀俘这等事情，本来应该是你俩去做！你二人是他兄弟，为何要左庶长亲自决断？左庶长一介文生，行此血腥之事，心里自然过不去这个坎！若无左庶长，我等岂能占据如此大城？若无左庶长，我等现在恐怕还在那一里小城任人欺凌！他以一肩之力，为我秦军挑起回归大秦这副万斤重担，若有闪失，你二人万死莫赎”！
    蒙信看着儿子，痛心疾首的说：“蒙靖，我知道你性情宽厚，可是你太过迂腐！兵者无情啊！我大秦昭王时，武安君白起坑杀赵国降卒四十万，你当他嗜杀成性吗？自古杀降不祥，你当他不懂吗？若是武安君爱惜自己名声，惧怕担负骂名，留下这四十万降卒，可有粮食供养他们？他们骤然暴起，我军便有覆灭之危，此时又该如何？不杀他们，放这四十万大军回去赵国，继续和我秦军作战吗？如果武安君这么做了，我大秦还能一统天下吗”？
    蒙信说完长叹一声：“今日波伦城形势比当年长平之战时更加凶险，城中数万波伦人暗中窥伺，又有千余降卒在侧，还有不知会从哪里冒出来的波伦兵，我军只有七百伤兵，这偌大的波伦王城如何守得住！不杀降卒行吗？不迁出城中波伦人行吗”？
    蒙靖被父亲当头棒喝，才深深明白秦峰此时的痛苦，心里暗暗发誓，此生定要守护秦峰，守护秦军。
    蒙信教训完二人以后，和大家一起来看秦峰，只见他依然沉醉不醒。
    司马立看着熟睡中的秦峰说：“但愿老天保佑，让左庶长过了这道关，不然，我数万秦人……”
    蒙信也长叹一声：“唉！苦了他了！就让他好好睡一觉吧”！说完连发两道军令。
    “司马直听令，我军骑兵折损虽多，所幸战马无损，着你从步军中挑选千人，前去接应治粟史李大人，保护我数万秦人回来”！
    司马直“嗨”了一声，领命而去。
    “司马立听令，着你带领五百人前去秦城接应老人”说到这里，蒙信语气转为低沉：“必达，阿直性情暴烈，所以秦城他去不得，你此去秦城，若是能接回老人最好，若是，若是接不回来，限你三日务必回来！大战将至啊”！
    司马立自然明白蒙信说的接不回来是什么意思，点点头，领命去了。
    蒙信看了眼床上的秦峰，转过头对蒙靖说：“靖儿，叫你妹妹来，照顾左庶长，希望能开解一二”！
    蒙灵坐在秦峰床边矮几之上，看着睡熟中的这个男子，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好似每一天见他，都感觉和上次不一样。第一次见他感觉分明就是一个文弱不堪的人，第二次见他觉得他知道很多哥哥也不知晓的事情，在秦城城楼上指挥作战的他，又是那么意气风发，为数万秦人演讲那夜的他又好似太阳一般给人光辉，听说前几日在波伦王城的他，又好似煞神附体，而现在的他，似乎又是一个孤独无助的孩子，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子啊？谜一样的男人！
    “妈妈”！睡梦中的秦峰高举右手，好似要抓住什么。
    “秦大哥！你醒啦”！蒙灵连忙抓住秦峰的手。
    “妈妈！我怕！我变成坏人了！我好怕”！秦峰抓住蒙灵的手，继续梦呓。
    “哦，原来是说梦话”！蒙灵任由秦峰抓着自己的手。怜惜的起身替秦峰掖着被角。
    “妈妈！我有喜欢的人了！妈妈，峰儿好想你”！
    蒙灵听秦峰这句梦话，心里毫无缘由的一痛，他有喜欢的人了？他有喜欢的人了？
    呀！难道自己喜欢上他了吗？不然为何自己的心会痛呢？蒙灵此时心乱如麻的胡思乱想。
    “妈妈！她叫灵儿！只是比我大一千多岁！好奇怪是不是”？
    蒙灵听秦峰喜欢的人是自己，顿时满脸通红，眼睛里全是星星，心里好似小鹿乱撞，又是甜蜜又是紧张：“嘻嘻！这人，人家才16岁呀！怎么会比你大一千多岁呢？梦话也混乱说”！
    此时的秦峰，紧紧握住蒙灵的小手，又沉沉睡去。
    蒙信和蒙靖又来看了数次，见秦峰还未醒来，颇为担心，又见秦峰握着蒙灵的手，甚为讶异的看了眼蒙灵。
    蒙灵羞红了脸颊：“是秦大哥说梦话时握住的，我挣不开……”
    蒙靖含笑看着蒙灵，戏谑的想：“可以接连砍翻四五个波伦人的秦人女子，挣不开秦峰的手腕，嘿嘿！这话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