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围而不攻地道战

    接下来的几天，毗荼族果然改变战法，每次只派三万左右士兵攻城，每六个时辰一番轮换，施展疲兵之计，好让秦军士卒无一刻休息。另外阿萨姆的地道挖掘工作也进展颇快，沿着其原有密道，朝着波伦城三处要紧之地挖掘不止。
    此番疲兵之计刚开始，秦军着实手忙脚乱了一下，后来根据其攻击节奏，秦峰把城内秦军分为三拨，一拨休息，两拨守城，如此轮换作业，虽然大家消耗甚大，睡眠不足，倒也能够勉强应付。
    通过这几天攻城，秦军也看出毗荼族并非上下一心。比如哈拉帕士兵攻城往往旗鼓大张，看似凶神恶煞，却又进度缓慢。而达罗城士兵前两次攻城倒也颇为英勇，后面却变得极为保守，以保存实力为第一追求，攻城岂能有什么效果！还有陀卜罗士兵从始至终一直奋力攻城，给秦军带来的麻烦也最多，当然，其自身伤亡也最大。至于其余几城士兵，完全是做做样子给珂罗黎看，每当他们开始攻城，秦峰都会让多一些士兵下城休息。
    到了第四日，毗荼族士兵突然改变战法，由分批攻城改为全力攻城，而且比第一天势头还要猛烈，各城邦军卒好似不怕死一般，迎着漫天箭雨朝波伦城冲来，迎着滚木礌石朝城墙攀援而上。
    秦峰一看便猜想毗荼族此举必有大的图谋，不然不会如此不惜代价死命攻城。当即叫过司马立：“监御史大人，敌军如此奋力攻城，应该会有别的图谋，你将其他事情暂且放下，专心料理地道那边”！
    平日不苟言笑的司马立难得的嘿嘿一笑：“左庶长放心，敌军地道尽在我掌握之中”！
    城墙攻守双方如何厮杀暂且不说，单说此时阿萨姆派人挖掘的三处地道出口之外，司马立早已派人各挖了三道横沟，旁边早已各布置500弓弩手，还堆满泼了水的柴草，火种，置有牛皮囊，单等敌人露头。
    攻城战开始大约半个时辰后，此刻毗荼族已然攻到城墙之下，双方陷入剧烈的城墙攻防拉锯战。
    正在此时，地道内的3000毗荼族士兵，按照事先约定，鱼贯冲出地道，而迎接他们的，却是严阵以待的秦军士兵。
    这些毗荼族士兵刚一冒头，在旁等候的秦军士兵便点燃潮湿柴草，升起阵阵浓烟，并用牛皮囊朝地道里猛吹。地道里的毗荼族士兵见地道灌烟，急忙朝地道口冲去，迎接他们的却是一支支箭矢。一时间，被箭矢射杀者上百。这些毗荼族士兵见冲不出去，在地道里只能能活活呛死，连忙转头朝来路逃去，而这一切都在司马立意料之中。
    这些士兵还未冲出城墙范围，只见前方地道“嗵”的一声闷响，前方地道竟然塌了。现在留给这些毗荼族士兵的选择只有两个。一是在这地洞里被活活闷死，二是冲出地道被秦军射杀。
    势头空前猛烈的攻城战，不到一个时辰，珂罗黎便下令收兵。秦峰见敌军退军，笑了笑，看来地道那边得手了！
    此时的珂罗黎，对着浑身泥土的阿萨姆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骂道：“废物！你个废物！地道都挖不好！那帮贱民怎能提前设伏？你个废物”！
    阿萨姆一边在地上翻滚哀嚎，一边哭道：“父王！要不是小婿跑得快，也被埋在地道里面了啊”！
    珂罗黎此刻杀了阿萨姆的心都有，拿起马鞭朝着阿萨姆身上猛抽：“折损我3000士卒，你还跑回来做什么？你怎么不死在地道里面”！
    几位城主见再打下去阿萨姆真会有生命危险，连忙劝住珂罗黎，倒不是他们心疼这阿萨姆，而是真把阿萨姆打死了，即使攻下波伦城，他们也得不到丝毫好处，还不如此刻施恩与他，也好求个日后回报。
    达罗城主沙摩罗说：“父王！此刻地道战失败！我军该何去何从”！
    珂罗黎喘着粗气道：“你有什么主意”？
    沙摩罗笑了笑说：“父王！若是再这么攻下去，恐怕我军伤亡一半，也未必攻得下波伦！不如围而不攻，活活饿死这帮贱民！不过，这却要问问，我亲爱的阿萨姆妹夫，给这帮贱民留了多少粮食”？
    躺在地上的阿萨姆一听，吓得浑身一哆嗦，这沙摩罗当真是说话比刀子还狠啊！连忙哭道：“父王！姐夫！城中并没有多少粮食，最多一月，不，20天，20天那帮贱民肯定断粮”！
    珂罗黎恨恨的说：“废物！起来吧！还躺在地上讨赏不成？希望你这次没有信口雌黄”！
    是夜，波伦城，议事厅内所有五百主以上军官都在，议事厅里也是喜气洋洋。
    “哈！毗荼族那帮软脚虾，才攻了不到一个时辰便灰溜溜退军了，我和兄弟们，还没有杀够呢”！
    “可不是！那帮废物，挖个地道都能挖到咱监御史怀里来，当真笑死人”！
    “什么啊！明明是监御史大人有先见之明，提前在他们出口处设伏！哈哈，这次这些毗荼族该知道我大秦锐士的厉害了”！
    “要我说呀，还是左庶长神机妙算，也活该他们倒霉！要么被我军射杀，要么被活活闷死！哈哈，当真解气”！
    司马直岂能甘落人后，见众人纷纷赞扬他父亲，也笑容满面的说：“阿大！你真厉害！你怎么知道毗荼族地道挖在什么地方呢”？
    本来脸上颇有笑意的司马立此时阴下脸来：“闭嘴！这里是议兵之地！不是你家！军中无父子，叫监御史！”说完见司马直点头称是才接着说：“让你平日多读些兵书，你偏不读？地道之战又有何难？兵书上都写的明明白白！不信你问蒙靖，看看他知不知道”！
    司马直也真可爱，当真问他大哥知道兵书上写着这些东西吗？蒙靖强忍住笑，只是不理他。
    秦峰忍了半天，笑着说：“阿直！以后多跟你父亲学些兵法！不然只会冲杀，莽夫一个！”说完对着司马立说：“监御史大人！虽然兵书上有记载，不过兵者，诡道也！也要活学活用才行！监御史大人不愧是老将出马一个顶俩！不，一个顶三”！
    众将听了哈哈大笑，司马立也笑着连说不敢当不敢当！
    笑过之后，蒙信说：“左庶长，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秦峰笑了笑，眼睛变得阴冷起来：“下一步？嘿嘿！来而不往非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