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娘子军不让须眉

    此时毗荼族各处营帐，人心惶惶，又是粮草被焚，又是陀卜罗被焚，无一不摧残着这数万将士。其他军营还好，各城主回来纷纷传命退军，军士们个个兴高采烈收拾行装，好似这不是兵败退军，而是得胜返家一般。
    哈拉帕城的军士们可没那么好的心情，此刻王上珂罗黎还未传命退军，军士们个个早已收拾好自身之物，只等王上一声令下，便随着其他城邦的兄弟们一起退军，毕竟人多安全些。可是王上只是在那里破口大骂，依然没有要下令退军的意思，军士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伸直了耳朵，生怕漏掉退军的命令。
    看着珂罗黎那副要活吃人的眼睛，好不容易活过来的阿萨姆低下了头，躲在孟萨身后，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又触怒珂罗黎，这次只怕真的会被活活打死。
    孟萨看着珂罗黎，连声劝慰：“父王！退军吧！你看，其他各城都已下令退军，剩我孤军在此，九死无生啊”！
    就在这时，营寨外想起阵阵马蹄之声，只见数千秦军分为四队，朝着毗荼族大营冲杀而来。
    “不要跑了哈拉帕王！活捉珂罗黎”！远处波伦城更是喊杀声不断，声势滔天。
    这四队秦军骑兵，每队2000人上下，蒙靖和司马直各领一队，由东向西正面冲杀而来。另外两队由秦峰和蒙信率领，从南北两侧包抄杀来。只留正西方向，没有秦军，显然是留给毗荼人逃跑，好就势掩杀。
    不一会，秦军便冲破营寨，摧枯拉朽般，如入无人之地。各城军士纷纷向西逃窜，珂罗黎营中虽未得令，也有数千军士偷偷溜走。按照常理，八千骑兵对阵七万大军，断断不会有如此声势，只是这些日子，毗荼人早已是惊弓之鸟，又逢粮草大营被焚，还有那陀卜罗被焚，众将以及数万兵士，哪还有半点战心，一个个都想着赶紧逃命要紧。
    珂罗黎一眼便瞧见从南方一侧包抄而来的秦军首领正是秦峰，身边数百骑却都是女子，一个个骑在马上，手持长矛，风姿甚为飒爽不凡。
    珂罗黎见了又恨又喜，翻身上马大声道：“那白面书生便是贼军首领，杀了他秦军必然大乱！勇士们！你们难道还怕娘们吗”？
    孟萨和阿萨姆此时别无他法，只能依从珂罗黎，珂罗黎身后千余骑是其近卫劲旅，大多是珂罗黎家乡子弟，被珂罗黎这么一激，也个个翻身上马，跟着珂罗黎朝秦峰冲杀过去。
    秦峰见珂罗黎并不逃跑，反而朝自己杀来，冷冷一笑。旁边蒙灵见状，大喝一声：“姑娘们！冲啊！莫要被秦军将士瞧不起”！
    蒙灵一声令下，五百女兵变成燕翔阵型，将秦峰护在中心。两拨人马尚有百步之时，蒙灵一声令下：“姑娘们！举矛”！五百女兵个个手握长矛借助马势，好似一把尖刀冲着珂罗黎当头扎来。珂罗黎千余骑兵当时便被撕开一道口子，蒙灵率领五百女兵顺着这道缺口，将珂罗黎马队一分为二，被长矛刺死者，已然上百！
    如此一个回合之后，蒙灵大声道：“姑娘们！干得漂亮”！然后拨转马头调整阵型，却并不攻杀。
    珂罗黎见这些女兵如此猖狂，又看了眼女兵护卫中的秦峰，收拢人马大喝道：“勇士们！难道你们真的连娘们都打不过吗？勇士们！不要管别人！朝那个白面书生杀啊！谁杀了他！本王赏千金”！说完便要带人冲杀。
    这时，只听身后传来阵阵马蹄之声，却是李铁带着上千骑兵冲杀而来。珂罗黎见状大惊，此时调整队形已然来不及，只能拼命冲上去罢了。
    自古骑兵作战最忌大军一起冲锋，如此即发挥不了骑兵优势，又徒损马力。有经验的骑兵将领，都是数百骑到千余骑不等，分批逐次推进，犹如地毯一般，将敌军切割开来依次砍杀。
    蒙灵和李铁两番冲杀之后，珂罗黎千余骑兵已然战死三成。李铁所率铁骑一个回合还未结束。远处等着的蒙灵手举长矛，大喝道：“姑娘们！冲啊”！又朝着珂罗黎而来。
    等到蒙灵所率女兵冲到近前，李铁所部已然杀了个通透，二人马头微微一错。李铁喝彩道：“灵姐姐！好样的”！
    蒙灵微微一笑：“姑娘们！举矛”！
    如此连番冲杀，珂罗黎上千人马队已然只剩下百余骑。珂罗黎见大势已去，连忙率部朝西逃窜。哈拉帕两万军士此时已然不是百战勇士了，一个个抱头鼠窜只顾逃命。
    蒙灵和李铁正欲带兵追杀，被秦峰制止：“不急！先养养马力”！
    这时，其余三路骑兵也都纷纷来报，毗荼族各城大军都已败退，城中李去病也带着数千歩卒前来打扫战场。
    蒙靖也拍马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高声喊道：“左庶长！那沙摩罗留下不少军械，还给你留了封信”！
    秦峰接过来一看，自己却一个字也不认识，只好交给蒙灵，让她念念。
    蒙灵拆开此信一看，扑哧一声乐了：“左庶长！这沙摩罗忒是搞笑！他说此次来攻波伦，完全是受珂罗黎裹挟，并非他的本意，而且攻城期间，他也并未用心，让我军不要记恨！还说愿意和我军和睦相处，结为兄弟友军！他日若有人敢攻打波伦，便是和他为敌”！
    秦峰一听也乐了，大有深意的说：“这沙摩罗倒是颇有些意思”！说完回头看见李去病，问道：“治粟史大人，此战我军缴获战马几何”？
    李去病回答道：“禀左庶长！目前尚未统计具体数字，不过应该不会少于两千匹”！
    秦峰哈哈一笑：“治粟史大人，你现在就去选出一些得力歩卒，将这些战马分配下去，编入我军骑兵，我有大用”！
    司马直早已按耐不住，大声道：“左庶长，我军不乘胜追杀吗”？
    其他诸将也是个个表示，如此良机，若不大举追杀太可惜了！
    秦峰听了哈哈大笑：“追杀！当然要追杀了！只是这次，却大大不同！你们见过猫捉老鼠吗”？
    蒙靖想了想说：“左庶长！你的意思的，我军大举追杀，敌军一旦四散奔逃，我军也毫无办法！不如留给他时间收拢人马，然后追一阵，歇一阵，让他们人不得休息，马不得养息，却又不逼他过甚！最终逐个消灭”！
    秦峰甚为赞许的看了眼蒙靖说：“蒙军侯说的不错！就是如此”！
    众将听了纷纷喝彩！司马直看了眼秦峰，心下暗想：“别看自己这二哥书生一个，用兵当真阴毒，谁要是做了他的敌人，那可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秦峰哈哈一笑，下令道：“众将听令！我军一万铁骑分为三队，蒙都尉，监御史大人，你二人带领一队！蒙靖，司马直，你二人带领一队！我和李铁蒙灵带领一队！三支骑兵一支负责追杀，一支负责收拢军械钱粮，一支负责休息，如此三支骑兵交替掩杀，让这些毗荼人有来无回”！
    众将齐声大喊：“嗨”！
    秦峰又叮嘱道：“这次我军主要之敌是哈拉帕的珂罗黎，务必给我咬紧了！至于其他各城邦，即使不斩尽杀绝，也要让他们出点血！最好是光溜溜的回去”！
    说完秦峰扬了扬手中沙摩罗的信，阴阴一笑：“追杀之时，沙摩罗这封信，你们也要让军士们传的人尽皆知，我要他毗荼族即使各回各城，也要内斗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