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篇 何为真实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艾尔德永远也忘不了那些人死亡时的表情，他本来是去支援司渊的，何曾想见到了这样的场景。
    “你是怎么在被12.7X99狙击弹贯穿身体后，又经历几轮步枪集火后活下来的？”
    面对艾尔德的疑问，司渊选择了沉默不语，因为这一切都是厄瑞波斯的功劳，不论是预感狙击，还是枪击后的愈合治疗。
    “我很感谢你救了艾茜娅，但这种情况需要一个解释，无论对媒体，还是对艾茜娅，都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
    “这方面只能由您去自由发挥了，想必您也清楚我的情况吧。”
    “媒体那里好忽悠，但艾茜娅，她可是看见你倒下的全过程的。”
    这个问题同时也难倒了司渊，不过按照当初的情况来看，如果不使用厄瑞波斯的力量，那么，司渊就没法活下来，艾茜娅就没法安全地被接走。
    “那孩子可是敏锐得很，如果不编好一个完美无缺的理由，就没法瞒住她的。”
    司渊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自己体内拥有一只异端这件事一旦泄露出去，后果将不堪设想，自己的前途和布拉基位面的未来都会有所影响。
    “大小姐那边，我亲自去解释。至少其他人，就麻烦您多想想办法了。”
    “好吧，但尽量不要暴露，你的事情在这个世界，没几个人知道。”
    话毕司渊便离开了艾尔德的办公室，而门外正是苦苦等待的艾茜娅，她焦急地看着司渊的模样，又摸了摸原来腹部伤口的位置。那个大洞已经完完全全被修复了，就像从来没有发生一样。
    “司渊你，你怎么没事了？你的伤口去哪里了？”
    司渊看着艾茜娅，眼神中显现出为难，他抓住了艾茜娅的手，将艾茜娅带到自己的房间，在确定没人监听后，才开口回答艾茜娅的问题。
    “大小姐，我其实已经不能算是个普通人了。”说罢，司渊脱去了自己的上衣，将自己上半身的旧伤口逐一展示给艾茜娅看。
    司渊的上半身，尤其是后背上大大小小的刀伤旧痕就有十几道，而前胸的心脏处有着一道光看上去就触目惊心的伤口，它的骇人之处不在伤口之大，而在于伤口撕裂的程度。那根本不像是人能造成的伤口。
    “这个是怎么，造成的？”
    艾茜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且不论他的后背上十几道伤口，就仅前胸这一道对普通人而言都是极其致命。
    “这就是，我们家的特殊训练造成的，这也是我想给你看的，比起长篇大论的解释，我想这样应该更直接一点。”
    司渊在给艾茜娅展示完后就赶紧把刚刚脱下的衣物穿上，但从他穿衣服的动作来看，还是多多少少会受到这些陈年旧伤的后遗影响。
    “我的这副身体早就已经不同于常人了，更何况，我还被做了实验，所以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不是人了。”
    话落此处，司渊便流露出了失落的神情，他似乎始终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每次一联想到这件事，他都会由衷地感到愤怒与失落。
    “实验？难道是？”艾茜娅象是想到了什么，眼瞳逐步放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对她所想之事感到万分吃惊，“难道是……人体实验？”
    司渊用沉默肯定了艾茜娅的说法，唯独这个事实，他不想否认，即使这对他来说是永远的伤痛。
    “抱歉，提到你的伤心事了吧。”
    “没事，反正迟早也会暴露的，我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司渊事实上对此非常在意，尤其对自己身份的定位，虽然一开始一直不愿意承认，但最终还是选择了被迫妥协。
    司渊透过窗外看向外面的世界，他不理解，明明这个世界看上去那么向往和平稳定，为什么还有人想挑起争端。
    “真的和父亲说的一样啊，黑暗面的存在是必要的，即便是再繁华的都市。”
    他看着天上飘浮的云彩，陷入了沉思。
    入夜时分，一人的身影走进了艾尔德的办公室，她一进入便立马朝着艾尔德鞠躬致敬，而他也等此人很久了。
    “所以，他老实地说了吗？”艾尔德背对着来人，眼睛却一直在看着窗外。
    “是的，除了保留异端附身者这一信息外，其他的情况基本上都交代了，并且用自己曾经经历过人体实验来掩盖了自己的身份，姑且可以信任。”
    艾尔德思考了一会，沉默了半响，静静地吸了一口烟，“还是不要这么轻易地下结论，继续观察吧，不过要保持足够的尊敬，这个别忘了。”
    “是，父亲大人。”这人虽然对艾尔德的回复有些吃惊，但还是应允下来。
    “对了，帮他在学校里融入环境，最好，给他推荐一个伴侣，不，把伊利斯介绍给他吧，他们应该有不少共同点，相互吸引的可能性很大。”
    “明明平时都不让我欺负她，你真的舍得交给司渊？”
    来人这么抱怨了一句，便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独自站在窗前的艾尔德。他就像往常一样一直盯着黑夜的深处，不知道在看什么。
    司渊却对这个谈话浑然不知，他在训练室锻炼自己的身体机能，可随着大门被艾尔德打开，司渊的锻炼计划也随之结束。
    艾尔德一看见司渊依旧在进行着基础的身体训练，就朝他丢了一把木刀，并示意司渊朝着自己随意进攻。
    司渊迅速起身，凭空接下了丢过来的木刀，又挥了挥手木刀试了试手感，随后双手握住刀柄，做好了进攻准备。
    在艾尔德宣布开始时，司渊迅速向艾尔德刺去，刀尖直指心脏的位置，可司渊的全力一击却被艾尔德用木刀拍击刀尖而轻松解决。
    司渊被愣在原地，但他迅速反应过来，立即以另一种方式朝艾尔德攻去，可每一次都被艾尔德轻易化解。
    “你会很多技巧，但只是会用而已，还不到精通。钻研一种技巧，和全面学了每一种技巧是有明显区别的。”
    司渊原本还在思考原因，听艾尔德这样解释便明白了一二，便重新调整了姿态，举刀摆出进攻架势，同时眼神变得异常空洞，尽是黑暗。
    而在这一刻，艾尔德在一瞬有了浑身寒毛竖立的错觉。
    就在艾尔德眨眼的下一刻，司渊便立刻大步缩短间距，每一步都足以震碎地面。气势十足地逼近艾尔德。
    艾尔德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司渊就已经冲到身前，随及奋力挥下手中的木刀，随及便是第二刀、第三刀，持续不断的乱刀落在了木刀上，竟使刀身铮铮作响。
    艾尔德疲于防守，完全没了先前的轻松，双臂发出了悲鸣，司渊每一刀的冲击都直击掌心。
    “这小子的力量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惊人了！还有这个速度和反应是怎么回事？”
    艾尔德接下三次斩击后，利用折足向后退却，躲过了司渊全力挥出的重击。
    但当刀刃略过艾尔德的时候，一股炮弹般的威压掠过了他的身体。艾尔德一股诧异地看着眼前少年，一股紧张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上位者的力量，异端附身者的力量吗？”
    他闭上眼长呼一口气，随后向下平俯着身体，在一瞬间冲向了司渊，尖锐地刺向了他，司渊侧身躲过了攻击，但突然被艾尔德伸出的左手高高举起，随后重重地摔向了地面。
    司渊还没有理清楚现状，就被木刀的刀刃指住了他的头，而此时艾尔德的眼睛还是没有睁开，但他浑身散发的杀气却捉实吓人。
    这是一种极其纯粹的杀气，纯粹到司渊身体体内的厄瑞波斯都感受到了恐惧，这种杀气让司渊本能地退却了。
    刀刃划过空气的空鸣，划破了空气中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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