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　真的是鬼

    听到大胖的话，顾羽更加确信自己大概是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你不是还有事吗？要不然你先走吧。”顾羽说道，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希望把大胖拉下水。
    “我……卧槽！！！”大胖紧张地看着顾羽……的衣角，原本应该平整的衣角竟然无风自动，仿佛有人在拉扯一样。
    顾羽无奈低头，看着正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女孩。
    或许是察觉到顾羽的视线，小女孩猛地缩回手：“对……对不起，大哥哥，爸爸妈妈不见了，大家都看不见我，只有大哥哥你看得到我，我不是故意的。”
    顾羽无奈叹气，看得出来，小女孩很可爱，也很听话，如果不是孤单了太久，绝对不会这么激动。
    而在大胖眼中，当顾羽低头的瞬间，那片衣角突然往外狠狠扯了一下，随后力量消失，衣角再次纹丝不动，这就好像有人突然松开了一样。
    活了二十几年，大胖一直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一个信仰科学的人，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他却有些晃神。
    不仅仅是大胖，就连顾羽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只不过或许是因为小女孩没有太可爱了，跟传说中吓人的鬼怪不同，所以他的情绪只是稍微波动之后就恢复了平静。
    “大胖，如果你有事就先走，要是没事，也可以留下来。”这是顾羽给大胖的一个选择的机会。
    大胖懵了一会儿，很快就摇头，脸色颇有些兴奋：“我没事，我就在这里站着吧。”
    顾羽点头，再次将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饿了吗？”
    小女孩点头，视线转移，可怜兮兮地落在不远处的那个保温杯上，一次次吞咽着口水，许久才带着哭腔道：“可是我碰不到。”
    顾羽也有些犯难，如果小女孩是人，她想喝鸡汤也很容易，可她偏偏不是人。
    突然，顾羽想到小时候从爷爷那里听说的一个方法，说是如果想要给死人穿的，可以在衣服上写死人的名字，烧给死人即可，如果是想给死人吃喝，可以将东西倒在地上，一直念着那人的名字即可。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丁雨甜，爸爸妈妈叫我甜甜。”
    顾羽点头，从杯子里将鸡汤倒出来，为了避免失误，他一边倒一边轻声道：“丁雨甜，甜甜，喝鸡汤喽……”
    甜甜一直在旁边眼巴巴看着，等到杯子里倒满了鸡汤之后，她突然激动地道：“鸡汤好香，大哥哥，我闻到了鸡汤的味道，真的好香啊！”
    顾羽咦了一声，把杯子递过去：“试试看能碰到吗？”
    甜甜眼中带着笑意，自从她被困在这里开始，她就再也没有闻到过任何食物的香气，如今能闻到味道，对她而言已经是天大的福利。
    想到这里，她更加小心，抬起两只小手，先是用手指触碰，只是每次到马上碰到的时候就缩回手，生怕希望太大失望太大，许久，她才鼓起勇气，重重地戳了下去，没想到原本轻易能穿透的物件竟然落在她手上，暖暖的触感更是让她激动不已。
    “我能碰到，大哥哥，我可以自己拿着喝吗？”
    “可以，但是你要小心烫。”顾羽将杯子递过去。
    这次甜甜很快就捧住了杯子，手上小心翼翼，表情却充满了幸福感，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觉到温暖的滋味了。
    顾羽看着甜甜可爱的模样，心里也有些触动，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另一边，带着好奇心留下来的大胖一直看着顾羽跟空气对话，眼中一直蒙圈着，直到看着装满了鸡汤的杯子悬浮在空中，他的双眼蓦然瞪大，心里满是卧槽卧槽卧槽。
    糟了，他的世界观破碎了！
    许久，甜甜终于喝完了一杯鸡汤，双手捧着杯子递过来：“大哥哥，谢谢你。”
    “还要喝吗？”看到甜甜幸福的小表情，顾羽的心也软了下来。
    “不用了，大哥哥，妈妈说做人不能太贪心，”甜甜仰着头，眼中露出一丝落寞，“就算我现在不是人了，也不能太贪心。”
    顾羽在心里叹了口气，抬起手轻抚甜甜的头：“乖，可以告诉大哥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我也不知道，”甜甜茫然摇头，“我记得有一天我睡着了，醒来后爸爸妈妈就不见了，我想离开，但是一直走不出去。”
    听着甜甜的叙述，顾羽也有些诧异，但既然甜甜一直被困在医院里，就说明她是在这里去世的，医院一定能查到档案。
    想到这里，顾羽看向庞奇：“大胖，可以麻烦你去查一下医院里有一个叫丁雨甜的病人病历吗？”
    “好，我这就去查。”
    大胖走出病房，朝着副院长的办公室走去。
    这家医院最开始是庞家的私人医院，后来国家收购了之后庞家的团队仍然驻扎在医院里，负责医院日常的运行，所以大胖的面子还是足够的。
    很快，大胖就走到副院长的办公室，敲响了办公室门。
    副院长姓庞，算起来也算是庞家的旁系亲戚，能够爬到这个位置一方面是后面有庞家支持，另一方面也是他的能力不错。
    听到敲门声之后，庞副院长以为是那个医生，直接道：“进来。”
    “副院长，是我。”大胖开门进去。
    “哎呦，小奇，你怎么来了？”庞副院长连忙起身，“你那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醒了，”大胖说道，“不过我现在过来不是为了我朋友的事，是另外有一件事想找副院长帮忙。”
    “说吧，只要我能帮上的一定帮你，”副院长连忙道，他不是古板的人，虽然他有能力，但庞家的知遇之恩他也不会忘记，“坐吧，喝杯茶慢慢说。”
    大胖坐了下来，接过副院长递过的杯子猛地喝了一口，这才把刚才的惊讶压下去，说起了正事：“其实今天来找副院长，是想要院长帮我找一个人，一个曾经住过这里的病人，名字叫丁雨甜。”
    “丁雨甜，是个小姑娘？”副院长惊讶道。
    “应该是吧，”大胖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无论是扯住顾羽衣角的位置，还是端着杯子的杯子，那人的身高应该都不高。
    “行，那我查一下。”副院长诧异于大胖的要求，但这种事对他而言只是举手之劳。
    好一会儿，副院长说道：“叫丁雨甜的，所有谐音相关一共有三个人，小奇你要查的人是哪几个字？”
    大胖摇头：“哪几个字我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已经去世的小女孩。”
    “那应该是这个小女孩吧，年纪才只有八岁，一个月前因为脑癌去世了。”副院长把屏幕转到大胖面前，屏幕上写着女孩自从检查之后的所有病历情况。
    大胖认真看着病历中的小女孩模样，虽然只是一张一寸照，但看上去还是很可爱，只是大概因为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是在生病之后，所以看上去有些苍白。
    根据病历，丁雨甜是在半年前检查出脑癌的，检查出来的时候癌已经压迫到神经影响了味觉和嗅觉，且因为身体太过虚弱，一直没办法做手术，化疗做了几次也没办法遏制癌的扩散，一个月前的时候在睡梦中去世。
    “我想记一下她父母的地址。”
    “可以，你记吧。”
    大胖把丁雨甜父母的地址记下来，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可能会用得到。
    回到病房之后，他把丁雨甜的病历情况告诉了顾羽，如果之前他还有些半信半疑的话，查到丁雨甜的病历后，他就已经确信房间里确实有一个小女孩。
    “怪不得她还在这里，因为她是在睡梦中走的，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那有什么方法可以帮她吗？”知道甜甜的情况后，大胖已然没有了最初的兴奋，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小女孩一直被困在一个小空间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想想。”
    顾羽闭上眼睛，这种神奇的能力是在他被雷劈之后才出现的，而之前脑海中那个奇怪的声音也是在被雷劈之后才有的，他想这两者之间肯定有关联。
    【系统，你还在吗？我想知道如何才能帮助甜甜离开这里？】
    【叮，玩家是否接受任务：帮助丁雨甜的灵魂离开三维世界】
    【接受】
    【任务指引传输中，请稍后……】
    系统的声音很奇怪，非男非女，非老非幼，是一个十分平淡的声音，与之前顾羽昏睡时那个声音截然不同，不过他只当这是系统自身的变化，也没有太在意。
    好一会儿，顾羽睁开眼睛：“我想去找一下甜甜的父母。”
    “正好，我刚才去看病历的时候把甜甜父母的住址记了下来。”大胖连忙说道，他就知道自己记下来的地址一定会有用处。
    顾羽偏过头：“甜甜，我们去找你的爸爸妈妈，你有什么话想跟他们说吗？”
    “……”
    “嗯，好，我知道了。”
    顾羽看着大胖：“我们现在就去吧，不过我们离开的时候，还要麻烦你帮忙暂时把这个病房封闭起来，不要让别人入住。”
    “你放心，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不过我要陪你一起去找甜甜的爸爸妈妈。”
    “好。”
    顾羽去病房里的卫生间洗漱了一下，看着镜子中自己的穿着，这身不久前还在泥泞中的衣服比他想象中还要干净，他叹了口气：“只能等解决了甜甜这件事再说。”
    顾羽和大胖立刻的时候，甜甜站在床头向两人挥手：“两位大哥哥再见，么～～”
    顾羽笑了：“再见，甜甜。”
    大胖拉着他的手臂，激动道：“甜甜说了什么？”
    “她跟我们说再见，然后还给了一个飞吻。”顾羽笑道。
    “飞吻啊，我还是第一次收到小女孩的飞吻呢，不过这件事一定要礼尚往来才好，”说着，大胖朝着屋内的方向大大地飞了一个吻，“么～～”
    这一个飞吻的方向与甜甜的位置还是有一点偏差的，但大胖搞怪的模样还是让甜甜咯咯直笑，得知病情后的那份落寞也消散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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