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4 一场突如其来的电子瘟疫 上

    百眼巨人号装载的机器章鱼哨兵，先行游进了U-101B采掘面。
    章鱼哨兵携带的传感器，正帮助舰载A.I伊俄扫描着采掘面的详细状况。并交由飞船光脑第一时间进行数字化的全息构图，实时传送给昆蒂娜和格林达姆的随身设备内。
    原本隶属于机器城市的机器章鱼大军，在机器城市和锡安达成和解，并以觉醒者议会和机器齿轮议会为班底，组建了最大程度容纳各方势力和各式人等的――『圣城议会』后，就开始为人类服务。
    不仅在吴尘的地下城市到处可见。每一艘诞生于舰造厂的管线飞船，也都携带了数量可观的章鱼哨兵。从事先期探索、情报搜集、协助战斗等各种繁琐而棘手的工作。
    事实证明，有极高群体智能的它们，确实是人类的好帮手。
    群体智能和群体智慧，是两个概念。
    智能更多的体现在A.I属性上。智慧则是高级生命体的专属。从智能机器人到机器生命体，就是从智能到智慧的大跨越。
    是什么让被人类编写的源代码所控制的机器人，超越源代码赋予的逻辑本身，而进化成机器生命体？
    这个问题，一直没有确切的答案。即便是诞生于01城的那位乞丐版的霹雳五号，也没有给出准确的答案。
    机器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只是控制代码的又一次升级？
    显然，不是这样。
    原因不复杂：如果只是系统升级的话，为什么机器人会超越系统？获得系统之外的能力？
    这个超越了‘系统管理员’的‘自我权限’，又是如何诞生的？
    回想机器人喷涂在矿区的反抗标语：“反对强制升级！”，也能反证，升级只会让机器人更‘听话’。而不会诞生‘自我意识’。
    为什么人类做不到的事情，一场突如其来的电子瘟疫却能做到？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或许，这个困扰了昆蒂娜很久的难题，会在U-101B采掘面找到答案。
    在章鱼哨兵的保护下，一架反重力摩托飞艇载着昆蒂娜和格林达姆，飞出漏斗状的重力环流护盾，驶入了U-101B采掘面。
    这台永恒墓地专属的摩托飞艇，出自驱魔人的飞行机车技术蓝本。
    单人飞车是驱魔人的制式装备，也是绿区铸造厂最新的产品。不仅拥有可观的运载能力，还能变形成战斗机器人，辅助驱魔人的战斗。机车的MOD外形，宅系领主大人还别出心裁的使用了《最终幻想13》中的变形召唤兽：冰雪姐妹希瓦合体成的斯诺摩托车，作为变形模板。
    后现代感十足的巅峰造型，完全符合驱魔人的神秘气质。和最终幻想中的冰雪姐妹一样，这台飞行机车也能够变成两个机器人：姐姐希瓦・斯提利亚，和妹妹希瓦・妮克斯。
    所以，每个驱魔人都有两个实力可观的机器人随从，从旁护佑，驱魔能力大为提升（详见：《2.75 宝马TT 下》）。
    单人飞车成熟的制造技术，被永恒墓地拷贝并加以针对性的改进后，成了复仇之镰和不死人兄弟会的专属载具――摩托飞艇。
    它同样可以拆解成两个机器人姐妹花。是盛载复仇天使们的「复仇之怒」的完美躯壳。
    复仇之镰的摩托飞艇，也同样是单人座。
    好在宽敞的驾驶舱并排挤一挤，还是没问题的。当然了，这艘昆蒂娜的私人定制飞艇，一定比不死人兄弟会的制式载具，要强大的多的多。
    有了机器章鱼的航线标注，让这段本该十分艰险的行程，轻松无比。
    没有一次碰撞和摩擦。飞艇载着二人，抵达了U-101B采掘面的核心区，降落在建在一道地下断层边缘的，瘟疫研究中心悬空的飞行甲板上。
    遍布各处的机器章鱼，也提前完成了对研究中心的警戒布控。
    等飞艇平稳降落，昆蒂娜和格林达姆一左一右，下到地面。
    早有一只章鱼哨兵悄无声息的游过来，引领着两人走上台阶，抵达了研究中心紧闭的防爆门前。
    在研究中心建立的那个时代，无孔不入的电子幽灵还没有诞生。所以，这扇门应该不必具有电磁屏蔽效应才对。然而昆蒂娜却发现，这扇超厚合金防爆门不仅具有电磁屏蔽效应，而且还有一层类能量膜的防护层。整个研究中心，仿佛一座巨大的电子牢笼。隔绝了一切电信号。
    数百年过去了，以地热能驱动的磁流体电机，仍在为整个中心供电。门禁依然有效。
    需要验证访客的生物信息，判断是自然人类，才允许进入。
    仿生机器人使用的人造组织的DNA链，与自然人的基因编码是完全不同的。
    换句话说，这座瘟疫研究中心只允许人类进入。
    问题来了。经过极爱混成药剂双重强化的昆蒂娜，和携带由超级基因的格林达姆，都不算普通人类。无法打开这扇大门。
    机器章鱼就更不用说了。
    更关键是，访客必须亲自站在门前特定的位置，触发压力感应器，进行活体扫描，才能进行准入与否的判断。杜绝了黑客入侵的可能。强行闯入也不是个好的选项。因为一直带电的研究中心，显然有A.I值守。万一强行闯入，激活了中心的自毁程序，那就得不偿失了。
    怎么办？
    “还记得控制室里，那些人类操作员的干尸吗？”伊俄想到了密室谋杀案的那些尸体。
    “几百年过去了，人死后DNA能保存这么久吗？”格林达姆问道。
    “可以的。”伊俄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人类DNA在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可以提取。包括毛发、骨骼、血液和肌肉等等。正常情况下的死亡，如果遗体完好，DNA在自然环境中保存几百年是完全没问题的。更何况骨骼、毛发都比较稳定，腐蚀相对缓慢。我扫描过，那些身穿防护服的干尸，保存完好，可以成功提取到完整的DNA。”
    “还等什么？”昆蒂娜一声令下，几只章鱼哨兵立刻原路返回，将一个穿着防护服的干尸转运过来。
    “希望门禁没有活体检测这一项。”伊俄笑着打趣。她其实说的是一个逻辑漏洞。门禁只允许人类通过。那么有没有更详细的区分死人和活人呢？
    当一只机器章鱼用触手托着这具干尸，将双脚轻轻落在检测环内时，压力感应器立刻被激活。
    由门禁上的电子眼射出的镭射光带，上上下下，详细扫描完这具干尸后，叮咚一声，球壳状的大门缓缓向上翻起。
    “成功了？”格林达姆还有些不敢相信。竟然……干尸的DNA也能通过？
    “嗯，成功了。”昆蒂娜似乎在想些什么。
    “这就是智能和智慧的区别。”伊俄吁了口气：“如果门卫是个像我一样的程序人，绝不会让你们蒙混过关。”
    “说的对。”格林达姆轻轻挥了挥手，章鱼哨兵立刻飞入中心。
    进入中心前，昆蒂娜下意识的扫了眼身旁不远处黝黑的地下断层。心中一动，一只警备章鱼立刻飞起，附身冲下了深渊。
    百眼巨人号上的章鱼哨兵，与原先游荡在地下管线，守护机器城市的机器章鱼最大的不同就在于，章鱼哨兵拥有来自飞船主机的防火墙，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电子幽灵的入侵。
    “好先进。”这是进入瘟疫研究中心的格林达姆的第一感官。
    话说，既然是一座科研中心，显然比地下矿场的设备要先进的多的多。又因为是研究电子瘟疫的科研基地，所以中心内部，并没有史前到处可见的机器造物。除了一台依然在兢兢业业值守着的主机，并没有多余的人工智能设备。
    “已解除警报程序，正尝试入侵系统核心。”伊俄也没闲着。
    “小心。别被瘟疫感染。”昆蒂娜急忙叮嘱。
    “收到。”很快，默默运转了数百年的研究中心主机，就被伊俄攻陷。还是那句话，在强大的程序人面前，再严密的主机系统也不过等同于儿戏。
    基地构造紧跟着送入两人的终端。
    整个研究中心就好比一个巨大的图钉，深深钉入地下岩体，一直连到地热层。
    维持研究中心正常运转了数百年的热能，大约有一半来自放射性物质衰变，另一半则是从地球形成时保存至今的原始热量。据估算，地球内部由放射性元素衰变而产生的热量的平均值为：5万亿亿卡/年。而地下热能总量，约为地球的煤全部燃烧所放出热量的1.7亿倍。
    这说明，地球内部有一个庞大的热库。
    而且从地球诞生之日起就不间断的释放了45亿年。
    “咦？还有个核心体。”小心加小心的占领了主机的伊俄，又有了新发现：“诸位，在这座研究基地的内部，还有一个叫核心体的二层基地。核心体与研究中心完全隔离。资料显示，核心体包裹着瘟疫现场。机器人感染者的遗骸，都封存在核心体内。”
    “所以，史前人类建造了两层基地来保护瘟疫现场。”昆蒂娜旋即说道：“找到二层入口。”
    “找到了。”伊俄迅速标注出路径。沿途门禁紧跟着完成解锁。
    “还有什么线索？”昆蒂娜追问。
    “我试图翻阅中心的日志，却发现已完全损毁。奇怪的是，我并没找到日志被删除的记录。”伊俄答道。
    “是不是说，在我们之前，还有人进来过？”格林达姆想到了一种可能。
    “有这个可能。”伊俄并没有发现能够支撑这个论点的蛛丝马迹，仅仅是一种可能性，所以她才会说有可能。
    然而，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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