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林昊怀里的女孩

    因为从来没有反抗，也可能是因为眼底浓重的寒意，我看到女孩颤抖一下，脸上漏出怯怯的表情，不禁后退一步，闭上了嘴巴。
    我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可以过去了，不料林昊突然走来停在女孩的背后，我知道林昊跟这个女孩走的很近，郎才女貌看起来很般配，不知道林昊对女孩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女孩突然之间恢复刚刚嚣张的模样，走到我面前。
    林昊是我心头的恶魔，从来都是，我看到林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好玩的表情，饶有趣味的看着我，嘴角微微勾起，像是观看搏击一样令人激动，或许他是觉得，这样的我，才会更加有趣更加好玩。
    女孩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只一个眼神便蔑视了我，因为她的身后是林昊，是一个我永远惹不起的人物，但是那又怎么样？我不允许，不允许别人骂我的妈妈，那是唯一的不能触及的地方。
    现在的我，就像是一个受到了挑屑的濒临死亡的动物，受到了极限的挑战，才爆发了强劲的战斗力，因为别无选择，因为内心守护的唯一的纯洁受到了侮辱，我不允许别人把我最后的一点期望给践踏。因为我什么都没有，甚至自尊也没有，所以最后一点点珍贵的东西才更发的珍贵。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说什么么？啊？告诉你，这里，那里，教室里，包括教室外，没有一个人看的起你，所有的人都可以数落你，践踏你，你就是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你们全家人都是！！！”女孩清秀的面孔露着于年龄不符的恶毒嘴脸。
    我知道，他说的这些我全部知道，并且心知肚明，但是我不能忍受，不能忍受他这样谩骂我的家人，我狠狠的瞪着女孩，似乎要把他看穿。不知道是我丑陋的让人害怕的面孔，还是我此时狰狞的样子，竟让女孩有一点颤抖，结结巴巴的问我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不知道？我不允许别人践踏我的母亲，谁都不可以，谁都不可以！！！”我像是疯了，歇斯底里的大喊，从来没有这个样子，我也没有想到我会有今天这个模样，从来，我都是低着头，都是自卑的。
    女孩颤抖的躲在林昊的怀里，林昊依旧勾着嘴巴，看到林昊我是有一点后怕的，我怕这个女孩因为受到的惊吓，在回去以后林昊会加倍还给我。但是一切已经成为了现在这个样子，没有弥补的机会，而且我也不想弥补。
    我站在原地，看到周围都有异样的眼光盯着我，或是嫌弃，或是恐惧，在他们看来，我是一只软柿子，谁想捏就可以捏，而且还是愿意怎么捏就怎么捏的那种，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情发生，如果她没有一再侮辱我的母亲，大概我也以为我是那个样子的吧，毕竟，我如此丑陋，一切美好都与我无缘。
    现在，我的心是颤抖的，头透过林昊的笑容，我知道了结果，我一定会受到惩罚的，虽然我并不后悔。林昊抱着女孩走到我的面前，一字一句顿道:“杨天仙，我没有想到，原来你还会吼人啊？如今，你可是越来越大胆了？！”
    林昊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直到最后的几个字重重的落下，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林昊一个巴掌落在我的脸上。顿时，我的眼眶里泛满了泪水，林昊的声音是在警告我，在谩骂我，可是我想说，是她，是她先侮辱了我的母亲，那是我心底最后的一抹纯净。
    然而这些始终都还是说不出口的，只能化作一道道的委屈，落在心尖，化成涌眶而出的泪水，对于林昊的巴掌，我又能说什么，又怎么能反抗。只是感觉到脸颊上火辣辣的，仿佛是要被烧化了似得，一阵钻心的疼痛传到心尖，痛的有些踉跄的站不稳觉。
    林昊的手掌大力，丝毫没有保留，我感觉到眼前有些眩晕，黑点在眼前闪过，耳朵也是一阵嗡嗡作响，我甚至怀疑，我的耳朵是不是要失去听觉了，那一刻，我差一点倒下，如果不是身边的桌子，恐怕我现在已经起不来了。
    然而周围并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话，更没有敢为我说一句话，林昊，没有人敢反抗他，而且，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人帮我出头呢，看到我如此狼狈凄惨的模样，他们心中大抵只有高兴吧。
    或许觉得，我就应该是这样。就应该任人欺凌，没有丝毫的反抗，或许是认为我罪有应得吧，谁让我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去顶撞林昊和那个女孩。
    林昊丝毫没有打算就这样饶了我，周边也是围着一群看热闹的人，他们总是起哄，希望林昊接着打，我感觉自己好像身处于一个泥潭之中，周围都是恶魔，没有生路，甚至连死路都没有，只能生不如死。
    “快点，快点，动手啊，接着打啊…;…;”周围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嗡嗡作响，淹盖住了一切声音，我真的就这么欠揍么？我渐渐的有些绝望了，身边没有一个人肯帮我，甚至全部都是纵容，都是撺掇林昊继续打我。
    我突然觉得这个学校，甚至比在林家还要恐怖。也可能是因为我就这么不招人喜欢，走到哪里就被别人讨厌到哪里，我恨自己，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恨这个世界。
    我隐隐约约听到林昊推了推怀里的女孩子，声音不大不小，却格外发烫，“去，去打她，直到，你解恨为止。”
    女孩一脸得意的望向我，却在看到我的丑陋面孔之后又躲到林昊的怀里，我的心里就像是炸裂了一般，原来林昊不止是可以随意的摆布我，甚至可以丢弃我，可以让别人也解恨。
    我彻彻底底的失望了，等待着拳头或者巴掌，我知道，那是无可避免的，所有人都在期待的目光看着女孩，看着女孩如何对我下手。似乎打我成了所有人的乐趣，他们乐此不疲。
    女孩在林昊的一句话不用担心，她不敢反抗的声音中渐渐朝我走来，有了林昊做靠山，女孩大胆了许多，还有周围的哄闹声中，女孩阴险的面孔正对着我，开口说道:“你不是能耐么？你不是能喊么？你在给我喊一个？！”
    说道最后，女孩模仿着林昊的样子，同样一个巴掌落到我的脸上，周围一声声的拍手叫好，我却痛的锥心的疼痛，周围一群如狗如狼的贪噬的目光眼巴巴的盯着我，似乎我是他们的猎物一般。
    女孩的巴掌印很快在我的脸上显现，我很想反抗，却在微微抬头的那一刻看到林昊警惕的目光，如果我做了，大概今天回去，就生不如死了，我知道，女生没有男生的力气大，明显，我的脸上一边一个手掌印，只是一个大，一个小，一个深，一个浅。
    女孩一巴掌落下，似乎还不解气，揉了揉自己的手掌，在我的面前踱来踱去，嘴里一一数落着我的罪状，看着我的眼神似乎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似得。
    突然，女孩猛的一下揪住我的头发，使劲的向反方向拉扯，这种痛苦，仿佛脑袋都要掉了一样，眼泪瞬间就从我的眼睛里挤出来了，我本能的去反抗，不然她揪着我的头发，那种痛苦撕心裂肺，尖锐而又持久，让我刻苦铭心，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