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胜利者的回忆

    “石井四郎，石井四郎……”
    何池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睛内的瞳孔都缩了起来。
    这个日本战争中生物武器部队的总负责人，外号“巨魔石井”的刽子手，据不完全统计，约有3000人在活着的情况下被进行生物实验迫害致死。
    何池引导小仓那枚核弹偏了那二十几公里，有一半的目的是冲着这个家伙。
    现在看他的运气竟然不错，当年并没有待在小仓位置的临时驻地，反而依然像历史那样依靠日本生物试验的数据得到了美国海军的庇护。
    现在他更是出现在了美军的研究员名单上，直接来到了朝鲜。
    根据何池记忆，这个家伙投靠美国人后最后被公众所知的行踪就是在1951-1952年之间，在朝鲜投掷了大量的致病微生物。
    这使得部分地区在冬天里反常的出现了冬天不该出现的苍蝇、跳蚤、蜘蛛、蚂蚁等昆虫，这些地区当时都是华军的占领区，而华军在朝阵亡的最高军官就是因为微生物感染造成的脑膜炎。
    “玩家任务目标更迭，新任务：蝮蛇的毒牙，任务目标：在1951年6月前控制石井四郎，并掌握其从事细菌战的资料，任务产出视资料的完整程度决定！”
    系统的声音在何池耳边开始提示。
    “好吧，这次算是公私两便，说什么都不能让你跑了。”阴影中何池捏了捏自己的手腕。
    ——
    日本，东京，美国驻日占领军总部，横田空军基地。
    曾经的青木建平少将，现在的日本内阁官房长官青木阁下抱着几个精致的礼品盒子走向大门。
    “青木先生，将军正在讨论半岛的局势，请你等待片刻。”一位美军少校军官站在台阶上，由上至下俯视着这位在日本内阁中排位前五的高官，用词虽然客气，但是语气中隐隐透出了傲慢。
    “没关系，在下可以在休息室里等。”青木阁下抬脚走向一旁的侧门。
    “抱歉，青木先生，侧厅那里有准备采访的记者，还请您原地等待片刻，等记者离开我们会引导你进去。”少校再次拦住了青木建平。
    “这个…好吧。”青木建平脸色很不好看，但也只好抱着东西尴尬的被晾在原地。
    吱呀~一辆轿车停在了基地门口，一个小个子日本人从车内钻了出来——青木阁下的老对手，何池眼中无良小贩，新日本建国军的创始元老，大型情报组织吸管的实际掌控者，现任日本文部大臣饭国小次郎。
    相比于一身西服的青木阁下，小次郎的穿着更加传统，一身加厚的日式和服，棉袜配上木屐慢悠悠的走在雪地上。
    饭国阁下身上并没有成为大人物以后那种所谓的“气势”，他现在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大阪街头随处可见的的二流商社老板。
    在日本战后重组政府的过程中，饭国和青木实际上面临着相同的问题——他们的出身都很不好，青木是渔民家庭出身，而饭国小次郎更是连平民都不如的商铺全身学徒。
    在保留了大量封建残余的日本社会中，这种身份的两个人都注定无法触摸权利的最顶层，至少形式上不能。
    因此双方很有默契的把内阁总理大臣的职务推了出去，各自在内阁中占据一席。稍有区别的是野心更大的青木建平不单坐上了最为重要的内阁官房长官，还和防卫厅长官南云中一有着密切的联系。
    相比之下只担当了文部大臣（教育部长）的饭国小次郎显得更加势单力孤一些。
    但是没人敢因此小看饭国小次郎，因为同样没人真正了解他掌握的水下力量。
    曾经吸管的谍报人员以商人的形式渗入到了日本各个社会阶层，像八爪鱼一样的捆绑着各行各业，并且越缠越紧。
    这些新兴的二线三线财团已经渗透到了基建、金融、传媒、轻工业等各个领域，连三菱、三井、古河一类的老牌财阀的传统地位都开始受到挑战，如果能把这些力量凝聚在一起那将是非常恐怖的。
    毫不夸张的说内阁大藏大臣（财务部长）手中的能调动的资源绝对没有饭国小次郎手上的多。
    在日本官场中有个玩笑，日本的情报部、财政部和教育部的大门是同一扇。
    “青木君，好久不见了，今天的天气很冷，去喝一杯怎么样？”饭国小次郎笑眯眯的微微鞠躬。
    “我一会和道格上将还有一次会面。”青木建平打起精神没有接对方的话茬。
    “还是不要等了吧，将军阁下的记者会之后大概还会去见一个家伙，一直站在这里会生病的。”小次郎似有所指的说，然后独自走回了车内。
    青木建平犹豫了片刻，最后回身也钻进了车里。
    千代田区的某个偏僻酒居，一片雪花从房檐处滑下，飘飘洒洒的落入浅浅的猪口酒杯，随后马上在热气升腾的酒中化开。
    万人之上的饭国小次郎拿起杯子合着新雪一饮而尽。
    青木建平面色疑虑的坐在一边，暗自猜测对方的目的。
    桌面上的菜色很简单，两壶温着的清酒，几个小碟子装好的鱼生，然后就是几串半生的鸡肉串成串放在小小的烤炉上。
    这样的酒菜放到一般的家庭可以说是丰盛，但对于他们两个人的身份而言可是实实在在的失了体面，可饭国小次郎却像是十分享受的自斟自酌，还还不时的翻动一下半熟的鸡肉串。
    “你找我什么事？”青木最终还是忍不住先开口。
    小次郎没有正面回话，而是把鸡肉串拿过来闻闻，随后又放回了炉子上，他自顾自的说
    “青木君，你知道吗？我小的时候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在下工后，吃上一支鸡皮做的烤串，那种炭火把表皮烤的焦脆，油脂慢慢滴落下来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可惜，以当时我微薄的薪水，哪怕是这样微小的愿望每个月只不过能享受两三次。”
    “你到底要干什么？”青木建平皱了皱眉。
    “青木君，你我都是从底层阶级升上来的人，九死一生才爬到了今天的位置。”小次郎说话时看着对方的眼睛。
    “我们虽然平日里有所争斗，但那只不过是政见上的不合罢了，平心而论我认同你和我一同分享现在的富贵，因为你有这个资格。”说道这里的时候，小次郎把烤炉上的一根肉串亲手分给了青木建平。
    “我们干掉了旧日本政府，帮助美国人架空了天皇，未来还会限制那些大财阀，这都是为了今后有一个安安稳稳的天下，这一点，我相信你的想法和我应该是一样的。”
    随后小个子大阪人眯了眯自己的眼睛，沉声说道“可是现在这份成果，有人要伸手来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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