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取而代之（二）

    凤惜桐和凤惜姝作为凤家的孩子，必然是从小就做过测试的。和刚出生就被测出了中上品质仙骨的凤惜姝不同，在十岁生辰前夕，凤惜桐历经第三次摸骨测试，得到的依然是无仙骨的结果。至此，她彻底坐实了废柴的名号。
    凤惜桐虽然遗憾自己不能修仙，却也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最终审判。只是，凤家，确切地说她父亲凤天凌似乎并没有死心。于是，便有了让已经被断定了无修仙资格的她和妹妹凤惜姝一起参加仙灵岛的招新选拔。
    “桐妹，切勿妄自菲薄。”沈郁心下懊恼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赶紧安慰道：“仙灵岛有验灵石，它不但能准确的测出一个人有没有仙骨，更能测出此人的仙骨颜色。说不定桐妹的仙骨就是无色的呢，所以才一直没有显示出你的资质来。”
    一般的摸骨，只能辨出有没有仙骨，至于仙骨的品阶，则需要修为非常高的仙人，或者是验灵石才能测出。
    仙骨的品阶主要以颜色来区分，从低到高依次为绿黄蓝红金。也有黑色仙骨的，不过这种品阶一般都是出现在魔界，常人拥有这种仙骨的多会洗髓进行改造。而沈郁所说的无色仙骨，是一种难以估算的品阶，只存在于传说中。
    “沈大哥你还真看得起惜桐。”凤惜桐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她诧异沈郁也有天真的一面，虽然知道不切实际，但凤惜桐却是领了沈郁的这分关心。
    “虽说并无实例考证，但是我相信并非空穴来风，无色仙骨定是存在的。桐妹，你也要对自己有信心。别忘了，你凤家的血脉。”沈郁正色道。其实他也知道自己有些异想天开，不过只要能安慰到凤惜桐，也就够了。
    “谢谢你，沈大哥。”凤惜桐抿嘴嫣然一笑，那种传说之物，她何德何能能够拥有？凤家虽说有凤凰血脉，但经过万千年的更迭，别说是她这一代血脉淡的可以忽略不计，就是她父亲凤天凌，都没有见过凤家有谁觉醒过。
    不想继续这个无意义的话题，凤惜桐将话题一转：“沈大哥在正阳门过的怎样？能给惜桐讲讲修仙的事吗？”
    “当然，乐意之至。”
    说起自己擅长的事，沈郁口若悬河。他给凤惜桐讲正阳门严谨的门规，讲门派有哪些闻名的功法与实力强大的仙人，讲门内排名赛的激烈，讲秘境历练的艰辛。有酸甜，有苦辣，有温馨，也有残酷。虽然沈郁说的大部分，凤惜桐都听不懂，但依然让从未出过玄武城的她听的津津有味。
    之后，沈郁还教了凤惜桐如何引气。只可惜凤惜桐没有仙骨，根本就无法引气入体。为了逗凤惜桐开心，沈郁表演了几个小仙术。凤惜桐虽然平时看起来很稳重，但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看到沈郁手指轻点，那还是花苞的凤仙花便迎风缓缓盛放，她甚至能清晰的看到花瓣一瓣一瓣地展开，层层叠叠，如蝶翼般，最后开的竟是比任何时候都要鲜艳美丽，不禁看呆了。
    这就是仙术的魅力所在，它不仅强大，而且神奇，怪不得人人都想要拥有。凤惜桐痴痴的想，她伸出葱白纤细的手，用指尖去触碰花瓣上的露水。冰凉剔透，是如此的真实。
    “沈大哥，时辰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以免沈伯伯着急。”不知不觉，两人聊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估摸着宴席快结束了，凤惜桐提醒沈郁。
    “好，我这便先回去，晚点再带你去……”看出凤惜桐的意犹未尽，沈郁凑到她耳边耳语道。
    凤惜桐眼睛一亮，随即眼神又暗了下来。不过她最终还是咬唇点头答应，于是趁着宴会散席前，两人一个回了房，一个溜回了寿席。一直注意着沈郁动静的凤惜姝，在听到下人禀报他是去跟凤惜桐见面时，恨得撕碎了一条丝帕。若不是她娘拉着不准她轻举妄动，估计早就冲出去撕了凤惜桐。
    “什么？你要嫁给沈郁？胡闹！”凤惜姝从小就是一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人，且备受宠爱的她，从来没有要不到的东西。这次，她破天荒的等到宴席结束，才满心欢喜与期待地去找自己的父亲，直奔主题地说了自己的来意。但是，她的城主父亲却惊的差点打翻了手里的琉璃茶碗。
    “爹，我没有胡闹，我是认真的。”凤惜姝一副“原本就该这么安排，你干嘛大惊小怪”的表情看着她爹凤天凌。
    “婚嫁之事，岂能儿戏？”凤天凌毫不迟疑地拒绝了小女儿的无理要求，“再说，他是你姐姐的未婚夫，是你的姐夫！”
    “什么姐夫？凤惜桐是个废物，她根本配不上郁哥哥！您为什么还要把她许配给郁哥哥？我比凤惜桐好一百倍。爹你跟沈伯伯说，沈伯伯肯定会选我的。”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凤天凌知晓自己的小女儿任性，从小就喜欢抢姐姐凤惜桐看上的东西，却没想到会如此的荒唐，竟然想取代自己的姐姐。
    “爹，你不答应我，我就自己去找沈伯伯。”凤惜姝执拗道。
    “来人，二小姐身体抱恙，送回房好生修养，未痊愈之前，不得踏出房门半步。”凤天凌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看着凤惜姝倔强的眼神，只得下令先软禁了她，以防她真的闹到沈家面前。
    “爹，你关着我也没用，我已经跟郁哥哥说过此事了，他会选我的。”凤惜姝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跟着丫鬟回了房，留下她爹独自头痛。
    “看看你生的好女儿，也不知道像了谁，这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凤天凌舍不得对女儿发火，只能对自己的夫人发牢骚。
    “真是奇了，我一个人能生出女儿来？”凤夫人冷哼一声，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接着道，“依我看，姝儿的建议未尝不可。”
    “妇人之见。”凤天凌哼道。
    “你什么意思？给我说说清楚。”凤夫人美目一瞪，凤天凌却是闭口不再多言。
    凤惜桐并不知道自己的亲妹妹看上了自己的未婚夫，想要取而代之。此时，她倚靠在床头，回想起方才沈郁的种种作为，难得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想到沈郁的相约，凤惜桐再次扬起嘴角，沈郁说待会要带她见识更厉害的仙术呢，她得趁机歇一会，养精蓄锐，以免届时有心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