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洗髓液

    再次来到老牛山，已是星夜。
    月华如练，星光熠熠，四人踏进入山口。
    “我说叶师傅，你真是四境武者？我苟胡子虽说是乡里的糙人，却也在茶馆里听人说过书，四境武者，整个关元县可都没几个……”
    苟胡子对身旁这位始终挂着笑脸的高大汉子保持怀疑，他试探道。
    小良眼珠一瞪，霎时来了脾气，“你这老头，我师傅当然是货真价实的四境，难道还有假？自己去县城打听打听，福生武馆，那可是连府衙都不敢轻视的。”
    陆允一听，就知道完了，聊啥不好，偏偏要夸叶长流。
    这家伙能经得住夸？
    客套两句，他嘴角就能飞到天上去，全然没有高手风范。
    果不其然，听闻夸赞，叶长流脸上微笑转大笑，嘴角弧度夸张。
    “哎呀…这都是我日夜不辍，终年砥砺才练就的武道底蕴。你这小老头儿虽说久居深山眼界窄，却也说得不错，四境武者在关元县这一亩三分地，确实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得！
    又开始自恋上了……
    陆允无力吐槽，他双手枕头，悠闲走在最前方，懒懒道：“飞得越高摔得越狠，您这支凤毛麟角，待会能否将那熊罴制服还两说……”
    叶长流不甘示弱，他皮笑肉不笑：“徒儿年纪虽浅，所言却蕴含很大的道理，令为师汗颜！”
    苟胡子连忙追了上来，问道：“陆大人，你竟然是叶师傅的徒弟？那岂不是在巡山府衙可以横着走，无人敢欺负你。”
    叶长流大笑不止，陆允没来又吃了个大亏，表情无奈。
    很快，四人来到熊罴洞穴前。
    “轰～”
    发觉有人靠近，洞穴中那头熊罴立即开始低吼，以此示威警告。
    苟胡子脸色煞白，双腿有些发软。
    叶长流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能感受到，这股气息…很强大。
    陆允也是紧握住腰间刀柄，警惕起来，准备随时迎战这头老牛山的精怪。
    山林震颤，熊罴从洞穴内狂奔而出，速度愈来愈快，四肢飘浮，近乎在低空飞行。
    叶长流眉头一皱：“这黑熊，竟也修出了真气……罕见，罕见呐！”
    人修出武道真气的比比皆是，但兽修出真气的，还是第一次见。
    “哈哈哈，有点意思，那便来打一架吧。”
    “我观山野静，为君起……”
    狂风漫卷，树木倾伏，落叶纷飞，又在空中悬停后移，如有仙人引弦，骤射而去。
    陆允愕然，不是…就会这一招啊？
    片片落叶如飞剑，但击在黑熊身上，却毫无作用，连皮毛都未损伤半分。
    黑熊奋起一跃，粗壮前肢挥动，直向叶长流头颅。
    这一掌若是砸中，陆允能想象到西瓜爆裂的画面。
    而叶长流，双膝微屈，脚掌陷入泥土三寸，陡然抬手，竟是要硬抗黑熊这一掌。
    一人一熊，体型相差巨大，故此，这一幕看起来十分滑稽，有种蚍蜉撼树的即视感。
    下一瞬，在场之人却全都愣在当场。
    不见如何声势浩大，只听一声闷响，黑熊倒飞出去十丈之远，砸断树木一片。
    当然，叶长流也一口鲜血吐出，但他越战越勇，双腿一蹬，身形飘然如鹞鹰，凌空掠去，在黑熊上方悬停。
    “落！”
    他轻喝一声，猛然下坠，似裹挟千钧之力，砸在黑熊肩头，骨裂脆响阵阵。
    黑熊仰头就是一口，咬在叶长流大腿，撕扯下一大片皮肉，一个不肯松腿，一个不肯松口，二者一时间相持不下。
    陆允见状，腰间狭刀自动弹出一寸，他也向黑熊急掠而去，同时运转丹田真气，压缩再压缩，只为这一刀能切开黑熊的皮肉。
    “叶师傅，收腿！”
    陆允大喝一声，狭刀陡然出鞘，刀罡丈许长，如天龙吐息，气势如虹！
    叶长流眼眸皱紧，这呆小子来得真陡啊，他双腿一松，借力朝半空跃去。
    几乎同一时间，刀罡贴着叶长流脚底划过，扫向黑熊脖颈。
    血液喷溅如飞泉，一颗巨大头颅坠地，滚动，直至被一颗大树挡住。
    黑熊身躯还保持着先前姿势，在原地愣住，继而缓慢倾倒。
    一刀斩杀金刚熊！
    “这，这就死了？”
    小良皱了皱眉，传说中的精怪，似乎也不过如此吧。
    叶长流难掩震惊之色，陆允为一境武者，但方才这一刀，却实打实的跨过了二境的门槛。
    陆允淡定收刀，极有高手气态。
    黑熊已死，洞穴旁那株灵草紫霄藤……
    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陆允脚步骤移，飘到洞穴口，佯装观察洞内，借机拔刀斩断紫霄藤，不动声色揣入怀中。
    几行荧蓝色小字浮现脑海。
    【灵草：紫霄藤】
    【品阶：青】
    【可获取山精：80】
    【可获取融合进度：8％】
    【可获取山灵契合度：3％】
    【是否炼化？】
    上次的青葙花没有炼化，拿去换了银子，这次的紫霄藤，可得炼了。
    毕竟十万山精才能升级为“山君”，道阻且长，积少成多，不能偏重武道而耽搁了山灵的修炼。
    至于银子，待这头熊罴卖了，至少上百两，暂时不缺了。
    “炼化！”
    【炼化成功！】
    【灵主：陆允】
    【山灵：林中虎（银），（融合进度：43％），增强六百斤体力，可感知方圆三里生灵。】
    【山精：885/100000，达到数值可化身金色山灵（山君）】
    【山川契合度：14％（达到50％可获得天赋：）】
    【伥灵：追风豹】
    道道力量沁入陆允身躯，流转融合，他肌肉跳动，澎湃力量充斥全身。
    这时，叶长流走了过来，也跟着朝洞里张望：“徒儿，洞中还有黑熊不成？”
    “检查仔细些，总归没错。”陆允轻声回答。
    “我最近缺银子，叶师傅可知道，哪里有人收精怪血肉的？”
    “县里有药兽市集，各处的药师武师都会前去挑选。”叶长流眼眸绽放光彩，这熊罴浑身是宝，肉可以卖钱，熊胆熊掌更是价值不菲。
    几人合力将巨大的熊罴抬下山，朝县里药兽市集去。
    到了县里，在叶长流的领路下，几人来到一间肉铺，各类兽皮兽肉挂得琳琅满目，种类繁多。
    “哎哟，这不是叶师傅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肉铺老板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老刘，帮我把这头熊罴处理一下，卖给你一半，剩下一半自己吃。”叶长流指着地上的熊罴躯体说道。
    “熊罴？”肉铺老板愣了一下，随即凑近仔细一看，顿时瞠目，“我的观音菩萨，这……这熊罴已成精怪啊！”
    叶长流轻抬手。示意刘老板莫要声张。
    刘老板当即会意，示意几人屋子里商谈。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炼丹师长袍的老者挤进人群，眼神火热地盯着地上的黑熊躯体。
    “金刚熊！”
    陆允微怔，来了个识货的，看来是行家。
    “老先生识得此兽？”陆允问道
    “老夫曹潜身为炼丹师，怎么不识得精怪金刚熊？”老者负手而立，轻笑道。
    “这金刚熊，乃是土属精怪，熊胆可用来炼制洗髓液，效果极佳！”
    “洗髓液？”陆允心中一动，这玩意儿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错，洗髓液可以伐毛洗髓，提升资质，加快修炼速度，是老夫的最新研究成果。”老者解释道。
    陆允愕然，炼丹对天赋要求极高，故此炼丹师百年难遇，寥寥无几，没想到在这脏乱的市集中能碰上。
    “小子陆允，见过丹师曹老先生。”陆允恭敬行礼。
    “小兄弟，熊肉熊胆我全要了，开个价吧！”曹潜轻声道。
    “你说个价钱，我相信曹丹师不会看我年少而短我银两。”陆允回应。
    “一百两！”曹潜伸出一根手指。
    人群沸腾起来。
    “什么兽，竟值一百两白银！”
    “我打一辈子猎也赚不了这么多啊……”
    “这小子发财了，年少有为，媒婆估计要踏破他家门槛。”
    陆允只是淡淡点头，“曹老先生说了便作数，我绝不讨价还价，就一百两，成交。”
    “但还有一事相问。”
    曹潜哦了一声，表情疑惑，“何事？”
    “这洗髓液，可否对外出售，价钱几何？”陆允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道。
    曹潜捋捋胡须，慢悠悠道：“老夫研制的洗髓液一瓶至少二百两，不过与你聊得来，若你想要，我只收一百五十两。”
    陆允嘴角抽了抽，明明可以抢，他还给瓶洗髓液，人真挺好的……
    曹潜见陆允表情不对，他又解释道：“价钱贵不假，但效用极佳，你现在武道一境，只需五瓶洗髓液，便可成功跻身二境。”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令一旁的叶长流不由结舌。
    他从一境到二境，购买宝植珍兽无数，足足花了两千两，如这老头所说，用他的洗髓液，只需七百五十两，这可千值万值啊。
    他朝陆允使了个眼神。
    陆允当即便明白，这是笔好买卖，他躬身行礼：“谢过曹老先生厚爱，待我凑足银钱，定来寻老先生购买洗髓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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