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木秀于林

    回到萧家，萧晁说大小姐受惊了需要休息，屏退了众人，只留下他和萧雨晴。
    萧晁带着萧雨晴回到她自己的院子，这是萧雨晴穿越回来之后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属于她的天地。院子布局精美，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水榭歌台点缀其间，每一处都透露出萧家对这位大小姐的深厚宠爱。
    春晓和秋水，这两位萧雨晴的侍女，一直在门口候着。她们看见萧雨晴回来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抹亮色，春晓更是兴奋地一路小跑过来。
    “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萧雨晴目光柔和地看着这两位侍女，这两人即便面对被视为废柴和痴傻的萧雨晴，也始终保持着一颗忠诚的心，值得信任。
    “大小姐，您……”春晓和秋水迷茫地看着萧雨晴，又迷茫地对视了一眼。
    昔日的萧雨晴，意识混沌不清，连一句完整的话语都难以说出。然而现在的她，眼中闪烁着坚定而有力的光芒，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心安的气质，偶尔间，还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若隐若现的杀伐之气。
    萧雨晴没有过多解释，她轻轻地将喻白安放在偏房的床上，细心地为他盖好被子，随后悄然离去。
    关于她的身世，关于她的来回，今晚她还有很多问题要问。
    二人来到书房，萧晁让萧雨晴坐下，抬手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却只是望着她的眼睛。
    萧晁发现，萧雨晴的眼神和以前确实是不一样了，是彻底的清明，而且比以前要深厚成熟得多。
    萧晁坐下喝了杯茶，“说吧，这五年在那边可好？”
    萧雨晴震惊：“爷爷，你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爹娘的计划，可都需要我的帮助啊。”萧晁微微一笑，给萧雨晴倒了杯茶，又长叹一声。“该到了让你知道的时候了，不然，谁都以为我们萧家只会一味忍让。却又不知，一切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们预见了这些危险，顺着这个东风，韬光养晦罢了。
    “当初，你还是个雏鸟，小小年纪若要面对那样的情况，属实是太难。我们萧家风头太盛，又是炼丹师，又是玄王，又是七色柱全开的三星玄师，谁能不嫉妒？帝京的那些人，又怎么能让你安然度日？但是没有一个好的机会让我们退着，那时候什么都被人看着，实在是不好抽身。
    “说起来，还得谢谢他们，给了我们这个机会。
    “你爹娘他们早就知道你被下毒，那稀奇的火毒，正是针对你的天生属性火属性而来，当初可真是把你爸妈和我急得够呛……你中毒了昏迷不醒，估计只有穿越之后才有记忆了吧。”
    萧雨晴想了想，确实，在此之前她的记忆都有点迷糊，已经高烧不清了，只记得最后母亲启动青云玉的一幕。她问：“谁下的毒，可曾知晓？”
    萧晁冷笑一声，“如此稀奇的火毒，还能来自哪里？自然是皇室秘辛。”
    萧雨晴的脸色冷了下来，原来还和皇室有关系！
    “那毒的解药难不倒你母亲，只是这药里有一味药材——千年雪域冰心莲，只在极北冰原有，这样稀奇的唯一的指向性药材，摆明了就是让你父母去那边找，被埋伏也是顺理成章。
    “于是，你父母在出行前，拿出了青云玉，想着关键时候送你去其他地方避避风头，而你在这个世界的会因魂魄不完整而语无伦次，无法与人沟通。这些，你父母都是知道的。
    “只是，谁也没想到假戏真做，他们居然请动了镜月门的杀手一起，原本计划你父母可以假装重伤，但镜月门带了两个玄王级别的高手，竟真的令你父亲重伤，而你母亲也不知所踪。等我去时，镜月门也不见了，不知为何没对你父亲继续下手。”
    听到父亲重伤，萧雨晴也按捺不住，问道：“父亲重伤？那父亲现在身在何处？”
    萧晁道：“你父亲至今昏迷不醒，被你母亲的一味丹药续命，但你母亲不再，我也实在不放心他的安危，因此，将他托付给了曾与我有几分交情的故人照顾。”
    “故人？他不能治好父亲么？”
    “难。”萧晁缓缓地摇头，“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可能缺了几味药材。我答应过他，每过几年就过去看看。等之后要是有空，爷爷带你去。”
    “好。”萧雨晴点点头，把这件事记在心底。
    萧晁的目光看向萧雨晴，眼中有着再相逢的欣慰：“所有的计划，也只有你的没出意外，我负责收尾，并且趁此机会退隐山林，等着你醒来。
    “按照你母亲的想法，转去那边十几年，你可以趁机修炼，掌握一些修炼法门，那边似乎在修炼一途还比较薄弱，你有玄力傍身，寻常人也伤不到你。
    “再加上五年的韬光养晦，也足够你成长，也足够萧家成长。剩下的路，就需要你自己走了。”
    “外人皆说萧家懦弱，不复以前的威名。但真以为萧家只是退让，什么也没做？总有一天，老夫要让整个帝京都看看，当初的雄狮，如何跺跺脚，就让整个帝京震三震。”
    说到末尾处，萧晁的眼神中透着一抹傲气，身边似乎有淡淡的风在一刹那散开，隐约可见当初威名赫赫的萧家家主的风貌。
    萧晁放下茶杯，静静地等待着萧雨晴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萧雨晴坐在那里，脑海中回荡着那些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她的心情波涛汹涌，久久无法平静。
    萧晁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说吧，在那边的日子如何？”他的声音温和，而又十分关切，对于这久别重逢的孙女，他实在是思念得紧。
    萧雨晴深吸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激动。她轻声开口：“爷爷，我在那边待了二十年。”这句话仿佛是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房间中炸开。
    萧晁的眉头微微一挑，露出惊讶的神情：“哦？”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雨晴，等待着她的下文。
    萧雨晴于是将她在蓝星的过往细细说来，随着她的叙述，萧晁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凝重。
    “没想到，那边的世界的玄力居然是不是天生就有……唉，人心难测，风头太盛不是什么好事，只会让人把你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不但在玄云大陆如此，在那边也是如此。”萧晁抹了一把胡子，细细思索。
    “人不是一个会记得恩情的动物，而是会在阴暗的地方穷凶极恶的狂徒。
    “晴儿，所以你这次回来，可以准备开始展露锋芒，爷爷自会暗中护你，但也不可一下风头太盛，除非你有翻覆全局的能力，要么，你就永远留一手，让人看不透你。”萧晁细细叮嘱，这些都是他这些年的肺腑之言。
    “爷爷，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我觉得一味忍让也不行，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我曾经修炼到玄王，那么之后也会是！我会尽快修炼回来，重振萧家荣光的。”萧雨晴语气坚定，她要救好自己的父亲，找到失踪的母亲，还要回到帝京，夺回那些曾经属于萧家的荣光和骄傲！
    萧晁点点头，满意地笑了，这才是他的孙女！应该名动京城的存在！
    “现在既然你已经醒来，也该是时候解开你的封印，开始解毒了。”
    “你的母亲已经把你的各种解药配方弄好，你需要药浴，而在这种状态下你可能会很痛苦，你准备好了吗？”萧晁看着尚且瘦弱单薄的萧雨晴。
    “当然。”萧雨晴毫不怀疑自己的承受能力，就算再痛苦又如何？她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
    只是……
    萧雨晴犹豫了一下，开口：“爷爷，千年雪域冰心莲还有多的么？我契约了一只九尾冰狐，为了救我，灵魂状态受了伤，我需要千年冰系草药。”
    萧晁扬起眉毛，没想到这个孙女运气这么好，契约了九尾冰狐……那么，那个计划也要尽早提上日程了。
    萧晁他笑着捋了捋胡子：“雨晴，你运气真是不错。既然如此，并不需要寻找新的药草，因为你母亲当初替你找到的并不是千年雪域冰心莲，而是万年。”
    万年？！萧雨晴惊诧，旋即心中涌上一抹感动。
    萧晁微微颔首：“不错，万年的雪域冰心莲，足以让你在解毒之外，修复一个冰系灵兽的灵魂。”
    萧雨晴绽放出喜悦的笑脸，笑道：“那我们快开始吧！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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