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血性

    韩卉从背篓里掏出一小袋大米：“娘，你和小草先熬点米汤吃，我去找她娘。”
    说完，她又拿出一罐盐两块肉，一大包菜。柴火山洞里有现成的，不用去捡。
    小草要陪着韩卉，被韩卉拒绝：“你照顾好我娘和虎子，我出去打探消息，再去村里看看情况。”
    黄淑芬知道她主意正，自己反对也不会听：“一定要注意安全。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娘也不活了。”
    韩卉做了保证就下山了。走到半途韩卉闪身进了空间，怒骂：“系统，刚才为什么不让我留在空间里？知不知道当时很危险。”
    系统安静如狗。
    韩卉暗骂一声系统不做人，嗯，狗系统原本也不是人。
    走了一个小时到了牛头山半山腰，韩卉靠近山洞发现外面有几拨人把守。她自报家门以后，对方说要回禀村长。
    “呜、呜、呜……”
    韩卉耳朵灵敏，听到山洞里有低低的哭泣声。鬼子还在山下，大家伙哭都不敢大声。
    大奎媳妇从山洞里冲了出来，抓着她的背篓找儿子，发现背篓是空的，她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哀嚎：“虎子，我的虎子……”
    韩卉赶紧说道：“嫂子，虎子没事。我不会带孩子，交给我娘照顾。”
    “真的，我家虎子没事？”
    “没事，嫂子要担心就去找我娘，不过从这儿到我娘那要走一个多小时。”
    大奎媳妇一分钟都等不及，问清楚位置就要去找儿子。
    村长拦下她，说道：“山上那么多野兽，你一个人不能去，等大奎回来陪你一起去。”
    跟着出来的一个妇人也劝道：“大奎媳妇，你先吃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接儿子。”
    两个人返回山洞里。
    村长与韩卉说道：“韩姑娘，今日真是太谢谢你了。若不是你，大奎媳妇跟虎子已经没命了。”
    大奎媳妇说要不是这姑娘，她们娘俩都跑不掉。他们都没想到韩地主家的姑娘，竟然敢打小鬼子，
    韩卉表示一个村里的人，能救肯定要救，就是可惜了王阿婆那一家子人，村长听说后脸色一沉。
    韩卉没注意到，继续问道：“村长，我们不是让人在路口盯着吗？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没有逃出来？”
    村长眼眶通红，说道：“这次安排阿旺盯梢，他偷懒，等发现鬼子已经到山脚下了。”
    在得了预警，身体健全的成年人肯定能逃脱。只是大部分人家里都有老人孩子，还有的舍不得粮食跟家伙什，想一并带着。就是他媳妇，当时也想将粮食跟锅碗瓢盆带上，被他骂了才放弃。也不能怪大家伙，父母孩子割舍不下，粮食那更是命根子。只是鬼子在知道有人盯梢飞奔进村，这村民一耽搁就逃不脱了。
    偷懒的阿旺，是王阿婆的儿子。因为他的过失导致一家子惨死，村长也只能暗中叹息一句。
    韩卉听到这些心情很沉重。阿旺偷懒，连累老娘跟两个妹妹以及妻儿惨死。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啊。”村长叔说道。
    年初的时候韩卉建议他在离村口小半里路的一个拐口安排人盯梢，他采纳了这个建议。虽然阿旺偷懒，但被巡逻队另外一人发现，大家伙到底还是得了预警，不然等鬼子进村，整个村子的人都逃不出来。
    韩卉想着村里的惨状和鬼子的凶残，眼眶不由地红了：“村长，王叔逃出来了吧？”
    村长点头道：“王老头一家都逃出来了。先头听到山下有枪声，他带着我家军子去查看情况。”
    韩卉一算时间，应该是她跟鬼子在山里拉扯打游击战的时候。
    这次过来，不仅仅是给大奎媳妇送信，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韩卉说道：“村长，我为救嫂子，打死了十多个鬼子。这些鬼子睚眦必报，他们明日肯定会率大队人马来搜山。村长，你得带着大家伙转移，最好去南湾。”
    鬼子在丰县有一个中队，人数大概在240人左右，收拢的二鬼子则有两千多人。南湾离樟树村五十多里，那儿也是山连着山，地形比这儿还要复杂，更重要的是那一带有游击队。鬼子几次搜山想剿灭游击队，要不一无所获，要不损失惨重。樟树村的村民，只有去了南湾才安全。
    村长眼睛都亮了。没想到平时文弱的姑娘这么有血性，不仅胆子大，本事也是大，是个好样的。
    “韩姑娘，等王老头跟军子回来我跟他们商量。”
    就在两个人谈完话韩卉准备回去，王老头跟村长小儿子王军回来了。
    王军见大村长，就将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爹，鬼子死伤不少，若是我们在有利地势设下埋伏，定能痛击鬼子。”
    韩卉听到两个人对话，脸上闪现过一抹喜色。她原本是准备一个人在半途设伏，不过哪怕有那锅肉在，她也干不掉所有鬼子。若是王军能组织村民一起去，那情况就不一样了，肯定能让鬼子有来无回。
    村长不同意：“哪怕鬼子有伤亡，他们装备精良枪支弹药充足，我们这边只有六杆枪。你跟他们交火，是让他们去送死。”
    杀鬼子肯定有伤亡，只是老爹的顾虑也是对的。唉，每次打仗都吃亏在武器装备上。就因为武器差，不知道折了多少兄弟进去。
    韩卉插了一句：“我有十几杆枪，还有一些子弹跟手榴弹，可以送给你们。”
    王军一听，激动地冲到她面前：“韩姑娘，你说你手里有枪，有多少？”
    他已经摸清楚了，这次来的鬼子有五十多人，先前与人交火死伤不少。他也想过再半途设伏，只是手里只有六杆枪，枪支不够。
    韩卉点头说道：“是，今天杀鬼子搞到的，就藏在山里。你们要的话我现在就去拿。”
    “有多少？”
    “有十六条，子弹有几百发。”
    王军迫不及待地说道：“韩姑娘，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取枪。”
    韩卉摇摇头说道：“我脚程快，来回一个小时左右就行，你们先商议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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