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玉阙初劫·灵瞳九曜变

    林羽思索着竹叶传讯，心中满是疑惑。
    他一夜未眠，待天色微明，便出发前往内门。
    一路上，他回想禁地腐土气息，揣测着约见之人意图。
    终于，青石板上晨露未散时，他站在了内门青玉牌坊前。
    护山大阵新补的流光在牌匾上流转，他不动声色将灵瞳运转至三成，瞳孔深处映出阵纹里几处不自然的扭曲——像是被什么凶物强行撕裂过。
    “林师弟？“值守弟子突然提高的声调惊起檐角铜铃。
    三个绣金纹白袍的青年从云纹照壁后转出，为首的刘师兄指尖转着枚青铜罗盘，法器边缘泛着淬毒般的幽蓝。
    汤瑶的银枪突然横在双方之间，枪尖震颤发出龙吟。
    少女武神今日换了身玄色劲装，腰间鸾凤佩与林羽怀中的生肌膏隐隐共鸣：“刑堂的人何时管起迎新事务了？“
    “汤师妹说笑。“刘师兄罗盘咔嗒停转，指针直指林羽眉心，“不过是按规矩测测根骨。“青铜盘骤然迸发青光，在空中凝成“下品杂灵根“五个刺目大字，引得围观弟子窃窃私语。
    林羽按住汤瑶微微发抖的手腕。
    昨夜替命符残片上的魔血字迹在灵视中重现，与眼前罗盘青光竟有七分相似。
    他忽然抬手指向照壁：“师兄的罗盘似乎不太准？“
    众人顺着望去，晨光正将照壁上的云纹投影在刘师兄脚下。
    林羽看似无意地踏前半步，靴底恰好碾碎那片光影中某处阵眼。
    罗盘骤然发出裂帛之音，青光溃散成漫天星点。
    “你！“刘师兄袖中封灵符刚要发动，汤瑶的枪风已削去他半截衣袖。
    少女武神踏着破碎的晨光挡在林羽身前，发间银铃与枪鸣同振：“测完了就滚。“
    午时的膳堂突然安静下来。
    林羽舀起第五勺灵米时，三枚淬毒银针悄无声息没入他碗中。
    灵瞳刺痛预警的刹那，他手腕轻抖，瓷碗翻扣在桌面，毒针顺着米粒滑落，正钉住刘师兄悄然结印的左手。
    “多谢师兄加菜。“林羽笑着将毒针拍进对方掌心，指间暗劲震散对方经脉灵力。
    刘师兄惨白着脸后退时，他俯身耳语：“告诉让你下毒的人，戌时三刻的约，我记着呢。“
    暮色初临时，林羽正在居所擦拭白老新赠的青铜短剑。
    窗外忽然传来破空声，七道缚仙索结成天罗地网当头罩下。
    他佯装踉跄撞翻案几，短剑却借着倒地之势划破东南角的阵旗。
    “就这点本事？“刘师兄从暗处走出，手中阵盘亮起血色符文。
    林羽的灵瞳突然剧痛——那些符文中竟混着与魔血字迹同源的煞气。
    他假意被缚，却在对方靠近时突然暴起，剑锋擦着刘师兄咽喉划过，挑断其腰间装着魔血玉瓶的锦囊。
    汤瑶的银枪就在这时破窗而入，将企图逃窜的锦囊钉在梁上。
    少女武神发梢还沾着悔过崖的霜雪，枪尖挑开锦囊时，数十道窥视的神识慌忙退散。
    “明日辰时...“她忽然收声，指尖拂过林羽渗血的虎口。
    昨日包扎的纱布下，鸾凤佩残留的灼热正与魔血戾气相互撕扯。
    廊外传来巡夜弟子的脚步声，林羽突然握住她欲抽回的手，蘸着鲜血在她掌心画出半道残缺阵纹——正是昨夜在引魂灯里见过的魔纹变体。
    更深露重时，林羽从打坐中惊醒。
    窗棂上不知何时多了个绣金线的香囊，里面装着三颗能解百毒的清心丹。
    丹药底部的云纹印记在灵瞳下泛着微光，与晨间照壁的阵纹如出一辙。
    青玉案上的烛火突然摇曳，林羽指尖轻点香囊底部云纹印记，三枚清心丹应声碎裂，露出张泛着金光的符纸。
    符箓上歪歪扭扭画着半幅内门地形图，墨迹在灵瞳映照下渗出淡淡血腥气——正是周师姐独创的“血隐符“。
    “原来如此。“林羽将茶汤泼在符纸上，蒸腾的水雾里浮现出刘师兄夜探后山的画面。
    那厮手中魔血玉瓶竟与刑堂地牢的镇魂锁链产生共鸣，锁链尽头拴着的分明是三个月前失踪的执法殿陈护法。
    次日演武场，刘师兄特意换了身绣满防御阵纹的墨色劲装。
    他手中新得的赤炎鞭抽在地面，青石板上立刻燃起三尺高的幽蓝火焰：“今日就教你这乡野小子见识真正的仙家......“
    话音未落，林羽忽然踉跄着撞向观战台。
    众人惊呼声中，他看似慌乱抓住台边旗杆，实则指间暗劲震碎了旗杆底部暗藏的引雷符。
    霎时天雷劈落，刘师兄周身阵纹被雷霆激得明灭不定，赤炎鞭上的幽火反而顺着阵纹倒卷而上。
    “师兄小心！“林羽高喊着抛出一枚冰锥符，寒芒却精准刺入刘师兄足底涌泉穴。
    观战弟子只见刘师兄突然灵力滞涩跪倒在地，倒以为是他自己操作失误。
    汤瑶的银枪在此时破空而至，枪风卷起林羽提前撒在战场的磷粉。
    点点荧光附着在刘师兄护体罡气上，显露出七处被魔血侵蚀的破绽。
    林羽袖中青铜短剑倏然飞出，剑光如游龙穿隙，贴着周师姐昨日密信中标注的方位，将刘师兄钉在刻着门规的镇山石上。
    “承让。“林羽俯身取下刘师兄腰间玉牌，灵力催动下浮现出十三处标红的刑堂暗桩。
    围观众人只当他在查验战利品，唯有高台上观战的孙长老瞳孔骤缩——那些红点赫然对应着护山大阵最近七次异常波动的方位。
    当夜子时，林羽正在参悟玉牌中暗藏的魔纹，窗棂突然结出霜花。
    白老的身影从冰晶中幻化而出，手中烟杆敲了敲他正在临摹的阵图：“小子可知，为何灵瞳每次使用都要消耗寿元？“
    不待回答，老者烟杆突然点向林羽眉心。
    灵台深处传来镜面破碎之声，原本混沌的识海里浮现出九重封印，最外层已然布满裂痕。
    白老的声音似从远古传来：“这是太古时期九曜星君为镇压域外天魔留下的禁制，你每破一重封印，灵瞳便能......“
    窗外惊雷炸响，后半句话化作金色符纹没入林羽丹田。
    他猛然睁眼，怀中青铜短剑正与周师姐所赠香囊产生共鸣，剑柄云纹指向东北方某处山坳——那里分明是门规明令禁止踏足的葬剑渊。
    晨雾未散，林羽将三枚清心丹碾碎涂抹在剑身。
    青铜短剑吸收药力后泛起月白光芒，剑脊浮现出细如发丝的路线图。
    他对着铜镜将易容面具仔细贴好，镜中映出腰间突然震颤的鸾凤佩——汤瑶的气息正在急速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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