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策划新方案（2）

    六月二十五日，蒋梦言所在的城关小学结束了期末考试。随后将有三天短假。三天后学生返校参加“散学典礼大会”。开完大会就是蒋梦言盼望已久的，能够延续两个多月的暑假了。
    实施新的“勤工俭学计划”迫在眉睫，必须马上提到议事日程！
    蒋梦言当晚就和四姐五姐开乐会，一同审议了自己炮制的《勤工俭学企划书》。两位姐姐姐对“印刷社”的构想特别欣赏，在蒋梦言列出的三个方案中间，她们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方案三。
    方案二虽然也有可行性，但“绣花和织补”技术性太强，即便是聪明的绣手，也要学习一段时间之后才能上手。所以，不适合短期实施。
    蒋雪梅认为，即便当前暂时不开展绣花织补业务，也要做未雨绸缪的技术储备。她打算自己先学起来，待自己学有所成之后，就教会老五。再往后，她还要教会熊慧和柳林子。因为，她通过“风雪帽项目”的成功经验，窥破了获得规模效益途径。她已经掌握了“调动社会力量，规模取利”的经商小秘诀。
    针对方案三，蒋雪梅也提出了自己的补充意见。她建议可以先采购一批素面“汗衫子”回来，把它们印制做成有图案有字符的“文化衫”成品，这样既可以做样品展示，又可以在摊点上直接售卖。
    “会不会被别人抓投机倒把呀？”蒋雨竹提出了自己的担忧，希望姐姐能够想办法规避政策风险。
    “五姐这话提醒了我们。”蒋梦言立刻接话强调：“我们必须有统一对外搪塞的口径，我们的“印刷社”仅仅只提供手工印制服务。客户自己拿素面衫子过来，我们帮着印染花型而已。也就是说，我们从事的是手工劳动，与投机贩卖扯不上任何关系。”
    “在摊点现场，我们一次只拿出五六件成品来进行展示，其余的都收在纸板箱里不让别人看见。如果展示的样品被买走了，就再从纸箱里拿出来。”蒋雪梅似乎早就考虑好了具体的作弊方略。
    “如何规避市场上的突击检查呢？”蒋雨竹又问。
    “我去和独臂大爷谈，印制好的文化衫成品就存放在独臂大爷店里。这边样品如果被买走了，就由我跑过去拿，几十米远，来回不会超过3分钟，方便得很。”
    “那我们去哪儿采购低于百货商场价格的平价汗衫子呢？”蒋雨竹又问。
    “熊慧的妈妈徐婉清是百货公司成衣柜的柜长。据熊慧讲，她妈妈每月都要去舒市供销批发部看样订货。我们可以请求徐妈妈去舒市看货时带上我们，用百货公司的介绍信去舒市批发部拿货。”
    这可是无风险渠道呀！听到四姐的谋划后，蒋梦言大喜过望！
    “可是，人家熊慧的妈妈与我们非亲非故，凭什么就愿意冒着风险来帮助我们呢？”蒋梦言提出疑惑，目的是提早发现细节漏洞，拾遗补缺。
    蒋雪梅脑子一转：“效仿风雪帽项目，拉熊慧入伙呀。”
    蒋梦言分析说：“他们干部家庭，不象我们农家孩子能吃苦。她家里肯定不能同意她每天跟着我们抛头露面去市场摆摊。一是放不下干部家庭的脸面，二是怕单位的领导和同事见到后有看法，怕被扣上“放任子女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帽子而影响到自己的工作前途。”
    “如果让她只在家里做雕刻工作，既不用每天到市场上抛头露面，又能凭借自己的手工劳动获得稳定的收入，她本人和她家里都会愿意的。”蒋雪梅说。
    “那我们就按照风雪帽项目的方法，采用计件工资。每雕刻一套图案，给付0.6元工钱。据我初步估算，大概三、四个小时就可以刻完一套。这样，熊慧一月就能拿到至少三十元，这就跟她妈妈的月工资相当了。如果肯夜晚加班，收入就会更多些。这样的好事，还有谁家里不愿意呢？”蒋梦言补充说道。
    “是这个理。只要不让熊慧抛头露面去市场摆摊，她爸妈就不会反对。那么，她的柜长妈妈顺手帮一帮自己女儿的合作伙伴，就有了充分的理由。何况，在为单位进货时夹带私货的事，她和她同事们平时并没有少干。”蒋雪梅把话说得更加明白。
    蒋梦言和姐姐们就一些关键的细节又讨论了一会儿，在几个关键环节上心里头都有底了。她就告别姐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蒋梦言进入到空间中，他想提前做一些项目前期的准备工作。
    空间中存有一些做装修剩下的云衫木方，按40厘米的长度截断。用电刨子将木方四面刨光，再用木工砂纸打磨光滑。棒头起榫开口，利用简单的榫卯结构做法，合拢成40x40厘米的方框。再一个框一个框地蒙上丝网，用包边压条将丝网绷紧 ，固定在框架上。他动手能力极强，这样简单的木工活路对他没有任何难度，他做得得心应手。
    同样大小的丝网框一共做出了三十多个。看时间还早，蒋梦言又开始准备文化衫的图案。
    靠自己原创设计图案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但费神费力，效率远不如直接下载电脑中的数据。所以，蒋梦言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去电脑上查询下载。
    打开电脑，搜索“文化衫纹样图案”，各种后世文化衫的图形琳琅满目。圆构图的、方构图的、大的、小的、人物的、动物的、花卉的、文字的......应有尽有。一下子让他看花了眼。
    他悉心挑选了三种类型的前面的前胸主图案。
    第一类，革命口号类。
    ①“大海航行靠舵手”图案文字组合：画面上是一艘劈波斩浪的大帆船，海面上波涛滚滚，天空上祥云朵朵。在船帆祥云之间，是领袖手书的“大海航行靠舵手”七个草书字迹。
    ②“向雷锋同志学习”图案文字组合：画面中心是雷锋叔叔带着棉军帽的木刻头像，环绕头像的是领袖手书的“向雷锋同志学习”七个草书字迹。
    同类型的还有“咱们工人有力量”、“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文字组合图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文字组合图案、“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文字组合图案等等。
    之所以称之为“文字组合图案”，是因为文字字数较多，在图案中文字占主导地位。设计时，以文字的构成摆放为主，图形纹样仅作为组合中点缀而存在。
    第二类，可爱的动物类。
    ①国宝大熊猫图案与拼音字母组合：一只可爱萌宠的熊猫小崽坐在绿色的草地上，前爪抱着一枝竹子。图案的下方，是黑色圆幼体的“熊猫宝宝”四个字的汉语拼音。
    ②小白兔吃萝卜图案与拼音字母组合：在一个浅粉色的圆形图案内，一只可爱的小白兔吃萝卜的正面形象，小白兔的脚旁还有两株拔出地面的胡萝卜。图案的下方，是黑色圆幼体的“小白兔”三个字的汉语拼音。
    同此类型的还有“梅花鹿图案字母组合”、“小奶狗图案字母组合”、“小花猫图案字母组合”、“小青蛙图案字母组合”等等。
    第三类，花卉植物类。
    ①三朵葵花图案组合成叠压向下的弧形。圆幼体的“葵花朵朵向太阳”七个子，以同样的弧形布置在向日葵图案上方。
    同类型的还有盆栽万年青图案、带木栅栏的郁金香图案、折枝玫瑰图案、水仙花图案等等。
    之后，就是后背数字号码字样。
    他选择了镂空数字样式。这种镂空设计，虽然在制作雕版时比较麻烦，但至少有三点好处，一是可以节约大量印刷油墨，二是增加了设计感和美观性，三是避免了背后有一大片的油彩而带来的穿着不适感。
    在确定好图案后，他将选择好的图案分类，按前胸腹主图案、左胸小图案和背后数字图案三个类型的实际大小，按等比例打印出来，并将打印出来的黑白图案一一粘贴到0.38mm厚的PET软胶片上。然后，再调整打印比例，打印出全套的A4彩色校色小稿。将彩色小稿一页一页装进一本pp材质，A4大小的透明活页文件册内。
    接下来，蒋梦言拿起一块贴好图案的PET软胶片，在垫有玻璃板的桌面上用医用手术刀雕刻起来。
    体验性地雕刻了一会。雕刻图案的技术动作跟剪纸刻纸一模一样。但视觉辨识上有很大不同。剪纸刻纸是把呈现图案的部分保留下来，而印版雕刻则是把图案呈现的部分全部镂空。因为只有镂空的部分才能在后期印刷时被油墨覆盖而形成图案。
    手指如握笔一般把握刻刀，刀片轻松划破胶片，从造型轮廓开始，慢慢的把图案实体部分的胶片一一剔除。就其工作强度而言，属于轻体力劳动。但老话说：轻担怕路远。时间一长，照样胳膊酸软、手指发麻......由于要长时间伏案雕刻，又要及其细心，全神灌注地时时观察，所以，疲劳也来的很快。一两个小时，就已经感觉到辛苦了。
    累了，想拉会儿琴放松一下，谁知右手手指一碰到手风琴的琴键就麻痛无感，拉不了！
    “创业艰难苦累多”。先睡觉吧！困了累了，喝杯红牛，一觉醒来，什么疲劳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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