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收购

    屋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井然有序。
    屋子外面已经被皑皑白雪覆盖，寒风一阵一阵的扫过，卷起细碎的雪花。
    拍打在门框，窗棂上。
    “你想做海鲜生意？”齐存走在右侧靠前，替李淼淼挡了一片风云。
    李淼淼点点头，拢了拢衣服，裹紧了一些。
    “京城，凉州，禹州，麟州……这些地方地处平原，繁华兴盛，物资需求大，一条三四斤的草鱼在这些地方，能卖上几两银子。”
    李淼淼看了一眼齐存，继续说：“可在这些山路崎岖，多山多丘陵的地方，一条十斤的草鱼，也就只卖二十文钱，遇上一些天灾人祸的，连这点钱都没有，村民甚至无米下锅。”
    呼出的白气被风卷走，雪花落在脸上，融化成水，冻的她的脸有些僵。
    李淼淼缓了缓，牙齿没那么打颤了，才又继续开口：“我若能把这里的海鲜都收了，他们便会有固定的收入，养家糊口不成问题，我有冷库，保证鱼啊虾的，活蹦乱跳，带去这些地方，准能卖个好价钱。”
    岂止是好价钱？那简直就是暴利。齐存默默的想。
    可即便如此，山路难走，李淼淼就算不用像普通商人驱着马车赶路，一路上吃的苦也不会少。
    这些钱，该她赚的。
    “我那会儿粗略观察了一下，这个村子里的海鲜产量很高，就是苦于地势环境吃了亏，没有好路，只能做薄利多销。”
    “所以上天派我来了这里。”李淼淼顺势接了一句。
    两人相视一笑，在寒风中砥砺前行。
    齐老婆子带着几个孩子在屋里烧火取暖，柴火中放着一些土豆，烤熟的土豆香味在屋里张牙舞爪，四处游荡。
    李淼淼打开门，闻到的就是这么一阵飘香。
    “可算回来了，快坐下喝口热茶，吃点熟食。”齐老婆子将齐存手中的鱼接过去，起身去灶房处理。
    烤土豆的火是用几块平整的石头搭建起来的，上面架着架子，架子上吊着一口锅，锅里咕噜咕噜的冒着滚烫的茶水。
    齐景衡取来干净的茶杯，用木勺给两人盛了热茶。
    “娘亲辛苦了，我给你暖暖手。”齐囡囡贴心的将温热的双手覆在李淼淼的手上，她的手太小，根本不能完全包住李淼淼的手，不禁有些苦恼：“看来我要快快长大，才能给娘亲取暖。”
    李淼淼失笑，手指曲起，刮了刮她的鼻尖：“人小鬼大。”
    齐存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均匀修长，因为长年累月练功的缘故，看起来颇有力量，严重冷冻后，如今后遗症出来了，手发胀发热，倒是是个给李淼淼取暖。
    和小孩闲聊了几句，两人继续商讨正事。
    “如今天寒地冻，路更难走，你想要收鱼，只怕要等到年后。”
    尤其还有一两个月就过年了，身无分文的山匪早就跃跃欲试，这个时候，谁敢上路谁就倒霉，他们就等着趁这个机会捞一笔钱呢！
    齐存担心的，也正是李淼淼心中的忧虑，只是路途虽然危险，她不得不去，“富贵险中求，我得趁这个月，赶紧收了鱼跑一趟，这个时令卖东西，只会赚得更多，刚好月初离开，回来的时候差不多赶上过年。”
    齐存很不赞同，和李淼淼的性命比起来，钱财显得微不足道，一文不值。
    “这么一大家子人张着嘴等着吃饭呢？”李淼淼用眼神示意：“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前世做生意也时常走南闯北，什么危险没见过？
    “我和你一起。”齐存知道劝不动，索性陪着李淼淼一起。
    心中痛恨自己无能为力，若是有出息，哪能让她大冬天的还要出门奔波？
    李淼淼也没拒绝，路途凶险，齐存武艺高强，有他护着自然放心，只是……
    “你的记忆还没恢复，之前又遇到杀手，和我一起上路，没问题吗？”李淼淼面露担忧。
    齐存武功好，也被那些人逼得躲在悬崖洞中，身负重伤。
    “不碍事，小心谨慎些即可。”齐存宽慰她。
    颠沛流离了几个月，如今终于安稳下来，众人心情都很放松，齐老婆子顿了鱼汤，做了两个菜，一家人围着火，吃得喷香。
    暖融融的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显得温暖又治愈。
    身处异乡的第一眼，在疲惫的催促下，众人睡得香甜。
    第二天，依旧大雪纷飞，李淼淼等温度高了一些，才和齐存出发去鱼市。
    他们找到昨日卖鱼的老妇人。
    “来了？昨天的鱼新鲜吧？今天要几条？还给你们挑好的。”老妇人热情的招待他们，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风霜刮过的寒冷都减弱了几分。
    “你今天打捞上来多少买多少。”李淼淼笑着回应。
    为了给海鲜腾出地方，李淼淼将冷库中的食物全部取出来，放在了茅屋灶房中。
    冷库中的衣服被褥也全部取出来安放好。
    如今整个冷库，六十多平，显得空空荡荡的，十分宽敞。
    老妇吓了一跳，不信的看着两人：“你们可别拿我打趣了，我这里的鱼少说有一两百条，哪里买的完哦？”
    齐存轻笑一声，和声说：“大娘，没拿你打趣，我们不止买这些，要的多呢！”
    鱼价便宜，这里的村民生活都不容易，他们没准备压价格。
    老妇将信将疑，犹豫着要不要装货。
    齐存掏出李淼淼事先放在他这节的银钱：“放心吧大娘，我们没开玩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现场结清。”
    老妇瞪大了眼睛，竟还有这样的好事：“你们两口子真是活婆萨，我昨天还发愁，马上过年了，这鱼卖不出去，可怎么活。”
    老妇手脚麻利把所有鱼装好：“你们怎么拿回去？”
    “这么多，我们拿不完，还得请你们送到家里去。”齐存说。
    他们雪中送炭，老妇人自然不会拒绝这点小要求，钱货两讫后，告知老妇人具体位置，两人继续往前走。
    还没走上几步，就被听闻消息赶来的卖鱼老板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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