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决定3

    屋内仅有的一根蜡烛，已经快要燃到尽头了，微弱的烛光晃来晃去的，照在管家脸上，忽明忽暗。
    李淼淼笑了笑，开口道：“管家主动提高了价钱，让我们大赚一笔，自然是再好不过，可……”
    见她又露出犹豫的神情，管家脸上颇为不耐烦。
    “二位是否愿意合作，直接给个痛快话，出了这个门，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催促的声音让李淼淼二人咬咬牙，下了决心：“好，我们同你合作。”
    “这就对了嘛。”管家松了一口气，拿来了纸笔，为了以防万一两人后悔，签订了合作书。
    解决了一桩事，二人神清气爽，出了杜府后门。
    “日后你买了宅子，要寻管家，可得擦亮眼睛。”齐存杞人忧天，生怕李淼淼吃亏。
    以她这赚钱速度，买宅院是迟早的事，届时她生意越做越大，自然顾不上家宅后院，管事的是有必要请的。
    李淼淼但笑不语，她若是遇到这样的管家，不会被坑钱，她会将人大卸八块，扔了喂乌鸦。
    两人到约定地点和杜少府见了一面，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晚上，小六子惊惊慌慌的找到李淼淼：“东家，我觉得今天有人一直跟着我。”
    他神色难看：“是否我那天高价卖鱼的事让人发觉了，他们要报复我？会不会给东家惹麻烦？”
    小六子忧心忡忡，面露愧疚，怪自己做事冲动，只想逞一时之快，不计后果。
    李淼淼倒没责骂他，仔细想想，摇摇头：“不应该，你的目标是集市百姓，我和齐存是专挑大门大户推卖，价格要流露出去，不太容易。”
    何况给小六子的鱼不多，卖完了也就没了，就算真的流露出去了，买卖全凭自愿，货物是他的，想卖多少全凭他一个决定，谁会为了一条鱼的价格大费周章？
    谁有可能，但几率小。
    事情没弄清楚，小六子也没得到安慰，心事重重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过了两日，酒楼掌柜捎人回话，说是东家要见他们一面，带上他们的水货。
    “二位来了，请跟我来，东家有事没能到，但是他的门客郭先生来了，此事全凭他做主，与你们商讨。”掌柜介绍情况。
    李淼淼二人也不介意，以他们如今的身份地位，能请动东家手底下的门客，已经不容易。
    郭先生留着三撇胡子，左手持一把羽扇，右手时不时顺一下下巴的长须，看到二人进来，他也不端着架子，起身寒暄。
    “百闻不如一见，之前事务繁忙，有劳二位多等了两天。”郭先生邀请他们坐下：“这是酒楼特色菜，二位先尝尝，咱们吃饱了再说。”
    郭先生举止儒雅，让人如面春风，李淼淼心生警惕，这样的人在谈合作时，最会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稍不注意，便会让他占了大头利益。
    “郭先生言重了，好的合作伙伴多等几天，也是值得的。”李淼淼同样笑面春风。
    两个老江湖你来我往，已经暗戳戳过了两招。
    他们也不客气，都是酒楼的特色，味道绝佳，三人并没有上来就聊生意，而是相互寒暄，想要摸清对方的底细。
    酒过三巡，郭先生才幽幽开口：“我瞧着你们货物不错，这几天也有所听闻，你们卖给各家的，都是二两银子一斤。”
    李淼淼点点头：“我们已经算是亏着本卖了，毕竟沿途保持水货新鲜，就费了不少功夫。”
    郭先生一听，便知道，想要把价格谈下来，不容易，对面的小娘子是个精明能干的。
    “确实辛苦，这禹州方圆百里都没有养殖水货的，要从你们那个地方过来，最近的也得走一个月吧？”
    李淼淼一听，便了解了，郭先生大概知道了他们的大致位置，她便也大大方方点头承认。
    郭先生淡淡一笑，抿了一口茶：“在下曾途径一个地方，听说山坳里有个小渔村，村民极其擅长养鱼，只是山路陡峭，十分危险，每次送出来的鱼，都不新鲜。”
    “是啊，路不通，万事艰难！”齐存叹了一口气。
    三人相视而笑，举起酒杯碰了一个。
    郭先生斟酌了一下语气，放下手中的筷箸，面色露出一些艰难：“二位应当知道，生意难做，尤其灾荒年，你们彼此带来的货少，人人都想尝个鲜，卖得贵点也无可厚非。”
    “可日后是大批量进货，如若价格都这般高，长时间下来，谁能一直买单呢？”郭先生语重心长，他看向二人：“这鱼的价格，可否便宜一些？”
    轻松的氛围因为这番话，稍微严肃了几分，谁也不想吃亏，将钱拱手让人。
    齐存说：“郭先生，我们卖二两银子一斤，一条最大的鱼，就算十五斤，赚了你三十两银子，除去收购的价钱，运输的成本，合下来，一条鱼我们拢共赚一两银子左右。”
    “其中花费最多的，便是这运送上面，我们诚信经营，必然不能给你们死鱼，路上死掉的，那就是亏本，算下来，真的是薄利多销，我们赚不了几个钱。”
    齐存一番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没人知道鱼是怎么运过来的，他说难，别人就只能相信难，他说花费了多大成本，其他人也只能偏听偏信。
    李淼淼也出声应和：“郭先生，今天这顿饭，都是贵店的招牌菜，合下来，也得有三五百两银子吧？”
    她夹起一块肉，细细品尝：“你们酒楼的厨子手艺好，卖得贵些合情合理，这鱼放在这里，那可真是来对了地方，一番功夫下来，蒸炸焖煮，一条鱼怕得卖到五十两银子，你们若是再弄个每天限量多少条，又可以把价格再抬高一些。”
    “有钱人不都喜欢吃点常人吃不到的，彰显身份地位吗？你就是把一条鱼卖到一百两，他们会心疼吗？”
    “何况，你们东家可不是只有这一处产业，你们门道应当不少，真不怕赚不到钱。”
    李淼淼分析下来，郭先生有些惊讶，这小娘子可不是后宅之人，看事情很通透，经商之道，也不像是新手。
    一番话，随意说出的一个点子，比很多经营了十几二十年的老江湖还要毒辣。
    郭先生对她多了几分欣赏，正要开口，房门被敲响，进来几个衙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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