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虹翼的两个紧急任务（求月票）

    【黑客：总之你和大小姐先去北海道待命吧，札幌市，先从东京坐新干线到新函馆北斗站，然后转乘JR特急列车到札幌市。】
    【夏平昼：哦，那我们北海道见。】
    发完消息，夏平昼扭头看了眼还在睡觉的绫濑折纸，而后从地板上拿起一本书，举高，故意松手，书本“啪”的一声砸在地上。
    和服少女应声醒来。她从枕头上睁开眼，一动不动地盯着掉在地上的书本发呆，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来，看了看夏平昼。
    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了，每当夏平昼在大清早想叫醒她时，都会从阁楼的书架上拿出一本书，然后松手，让书本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重响，将她从睡梦之中惊醒。
    “造反了……”她轻声说，漆黑的眸子却看不出一丝恼火。
    “那你说说，我该怎么叫醒你比较好？”夏平昼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弯腰，伸手把那本《白雪公主》从地上捡起来。
    “不叫醒最好。”绫濑折纸说，把脑袋轻轻倚回枕头上，阖上了眼睛。
    “那你可要变成被苹果毒倒的‘白雪公主’了。”夏平昼漫不经心说着，把书架上的《伊豆的舞女》和《雪国》拉开一片间隙，放入手里的书本。
    “白雪公主……得怎么被叫醒？”
    “我忘记了。”夏平昼说，“好像是反派皇后朝着她的脸上来了深深一吻，从此她们母子之间冰释前嫌，和七个小矮人在森林里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和服少女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小猫，又想妈妈了。”她说。
    “说正事吧，团长和开膛手明天就会到日本，听说团长要把自己的一个老朋友从北海道的异能者监狱里捞出来。”夏平昼平静地说，“应该是为下一次行动做准备，毕竟我们损失了一名团员，旅团内还有空位一个。”
    绫濑折纸慢慢起身，清丽的发丝耷拉在肩头的褶皱上。她垂着头发了一会呆，轻轻打了个呵欠，而后睁开眼睛，抬起手来。
    赭红色的袖口中飞出一片薄薄的纸页，为她把床头柜上的水杯递过去。
    “几个人？”她微微低头，一边喝水一边问。
    “什么几个人？”
    “参加行动的团员。”
    夏平昼想了想：“血裔，开膛手，你和我，再加上团长……五个人，哦对，还有罗伯特和黑客，那就是五个人和一台人工智械，还有一只电子宠物。”
    “现在就走？”
    “倒是不着急，黑客已经把行程安排好了，我们先坐新干线，然后再坐JR特急列车，加起来差不多九个小时。”夏平昼扭头看着绫濑折纸，“你想睡可以多睡一会。”
    绫濑折纸想了想，耷拉肩膀，眼帘与和服袖子一同低垂。她忽然拿起放在枕边的那一本灰白色的抄本。
    这是《无尽抄本》。夏平昼那日转交给她的宝物，来自鲸中箱庭的王库。
    无尽抄本能够生成用之不尽的纸页。最初被用于记录每一位箱庭君王的日常，后来臣民们发现实在没什么必要。
    因为在鲸中箱庭这种闭关锁国的环境下，君王高枕无忧，每日除了吃喝玩乐就是睡觉，所做之事占不了书上的一两页，王庭的臣民们索性就把无尽抄本放进王库。
    “想找个地方，试一试这个。”和服少女轻声说着，无尽抄本飘旋着上升，落入了她的赭红色袖口里头，和母亲的俳句集放在一起。
    “是得试一试。”夏平昼点头，“过两天又得劫狱了，等到行动开始再试就来不及了。”
    两人下了楼，其实他们都有些没睡醒，走得晃晃悠悠，木制阶梯咯吱作响。夏平昼向上托起咖啡馆的闸门，日光透过玻璃门照了进来。
    绫濑折纸在浴室里洗漱，夏平昼则是在咖啡厅的厨房里做好了早餐，两杯热牛奶和两片吐司。
    他们在咖啡馆里坐下，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用手机交流。
    之所以不直接说话，是因为大小姐才刚学会使用手机，所以觉得这种交流方式很新奇。
    每当夏平昼懒得打字，从手机上抬眼想要张嘴时，绫濑折纸都会用纸页轻轻地堵住他的嘴唇。她头也不抬，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略微空洞的眼眸之中映着屏幕上的文字。
    用过早餐后，夏平昼和她走出了咖啡馆，为玻璃门上好锁扣，之后在长街上的无人角落唤出皇后石像。
    皇后石像将夏平昼揽在左肩，又将绫濑折纸揽在右肩上，而后抱起两人纵身一跃，身形在城市上空奔走。
    他们可以看见富士山的朦胧轮廓，晨光落在东京湾上，映出了一片粼粼波光。清晨的东京生机勃勃，彩虹大桥之上车辆来往不断。夏日暖风灌来，玻璃幕墙上映照出了皇后石像的侧影，和服少女的发丝在风中摇曳。
    不一会儿，皇后石像带着他们来到了附近的一座大山上。阳光穿过树冠照在两人的头顶，少女的肌肤好似琉璃一般澄净透明。
    夏平昼和绫濑折纸曾经来过这儿，那时山上出现了卡牌事件，他坐在咖啡馆的屋顶吹风，绫濑折纸正好上来找他。
    她造出纸龙，载着他来到了神社前方，一举击杀了修罗恶魔和夜叉恶魔。简直就好像在拍卖会上胖揍苏子麦一样轻松惬意。
    鸟鸣和树叶的沙沙声笼罩着偌大的世界，映入眼帘尽是翠绿。他们在山林间步行不久，在山崖前找到了一块空旷的地儿，山底下是一片碧绿的湖水。
    “就在这里吧。”夏平昼说，“讲道理，这种深山老林应该不会引起太大注意力，我和皇后石像在附近放风，你可以放开手尝试。”
    绫濑折纸无声地点了点头，从袖口之中取出了灰白色的书本。
    一片明媚的阳光从山顶拂照而来，书本封面之上的灰色褪去，看起来近乎一片纯白。无尽抄本无风自动，在和服少女的操控之下向外翻开，一张张纸页撕裂开来。
    不一会儿，狂风灌来，万千树木沙沙摇曳，山林中鸟兽齐鸣，湖水之上掀起万丈波澜，整个世界都笼罩在这一阵偌大的动静之中。
    夏平昼抬起头，黑色的发丝被风吹起。他望着山顶之上的那一片匪夷所思的景象，微微睁大了双眼，脸上浮现出一丝讶异之色。
    十几个小时之后，美国时间八月六日中午十二点，帝国大厦的地下二层。
    一片空荡荡的停车场里，尤芮尔打开一辆迈巴赫的车门，坐在驾驶座上，使用遥控钥匙启动引擎。
    顾绮野跟着上了车，坐到了副驾驶座上，随手关上车门，而后沉默地看向窗外，脑海中回想着方才在会议上见到的十名虹翼成员。
    “现在做什么？”他问。
    “先去吃饭。”尤芮尔说，“然后分配任务。”
    “任务？”
    冰雕般的白发少女点点头，沉默着取出平板电脑，看了一眼上边的文件表。
    顾绮野投来目光，在文件表上看见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脸色微微变化，俨然是他在东京拍卖会上见过的旅团团员：赭红色和服的少女，身穿黑色风衣双目幽邃的青年……
    “白鸦旅团”，这个强盗组织的名字一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顾绮野回想起了半个月之前在东京拍卖会上发生的种种事件，他仍然记得在镜面世界被旅团成员包围的绝望感，以及在濒死之际拦在他身前的那一道黑影，那个头戴金属呼吸面具的男人。
    脑海中鬼钟的背影一闪而过，他沉默了一会儿，深深地吸了口气，眼睛好像蒙上了一层低落的阴影。
    “我们手头有两件紧急任务，而虹翼里有五个成员正在休假，所以我们必须在剩下的七人里妥善分配人员，将这两个任务完成。”尤芮尔一边浏览文件一边说。
    “哪两件任务？”
    “第一件任务是抓捕白鸦旅团，他们身上有直接参与劫掠并毁灭鲸中箱庭的嫌疑，因此通缉级别大幅度提升，原本他们并不在我们的处理范畴内，但随着八月一日的箱庭毁灭事件发展，高层决定派出我们在短期内将他们抓捕归案。”
    “白鸦旅团么……”顾绮野面无表情，“但我们该怎么找到他们？他们行踪不定，在世界各国之间游荡，没有一个固定的活动范围。”
    “目前根据日本黑道的目击者情报，他们的其中一名成员近日出现在了日本，这张照片是十几个小时之前传过来的。”尤芮尔说着，点开了文件表上的照片。
    顾绮野扭头看了一眼，从照片的视角看得出来，这是从东京湾彩虹大桥的人行道上拍摄的。
    镜头跨越阳光下熠熠生辉的东京湾，捕捉到了远处一座大山之上的诡异景象：灰白色的纸页在天空中翻卷，形成了一片气势骇然的龙卷风，就连东京湾之上的海水都隐隐向上倒涌而起。
    纸页？龙卷风？顾绮野一怔，立即回想起来那日在拍卖场上所见的和服少女。她穿过木门进入镜面拍卖场，纷纷扬扬的纸蝴蝶跟随在她身后，就好像一片白色的花海。
    “这是？”他低声问。
    “操控纸页，白鸦旅团的团员：绫濑折纸的能力。”尤芮尔面无表情，“她早先是日本黑道绫濑家族大家长的长女，但在三年前，她从绫濑家族出逃，和管家‘织田泷影’一同加入了白鸦旅团，照片上的这一片纸页风暴极大概率是由她的能力生成的。”
    顾绮野想了想：“据我所知，他们有一个能力者可以打开连接不同场所的门，这就导致旅团行踪不定，我们很难正面对上他们。”
    “在几年之前，日本官方曾经抓住了白鸦旅团的一名团员。”尤芮尔说，“那名团员的名字是‘流川千叶’，他正被关在北海道的异能者监狱‘新叶乡’。”
    她顿了顿：“据新叶乡之中的犯人说，流川千叶自称白鸦旅团的人过上不久就会把他从监狱里捞出来，所以我们认为旅团这一次来到日本的行动目标可能是劫狱，把流川千叶带走。”
    “监狱里的犯人自爆的信息有意义么？会不会是声东击西？”顾绮野摇了摇头，“不过白鸦旅团的团员都是一群疯人，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不管如何，我们想要找到他们的确是一件难事，所以暂时假定他们的目标是劫狱，届时在异能者监狱‘新叶乡’守株待兔即可。”尤芮尔说，“如果未能等到，那就继续搜查他们的下落，反正我们届时会在日本待上一段时间。”
    “那第二件紧急任务呢？”顾绮野沉默片刻，开口问。
    既然有两件紧急任务有待分配，那么说明他们不一定非得前往日本抓捕白鸦旅团，他更好奇第二件任务的内容是什么，有什么紧急状况可以和旅团的这群恶人相比较。
    “第二件紧急任务，则是调查日本大阪的异能者失踪事件：听说一种类人的神奇生物混入了城市，正在捕猎生活于城市之中的异能者，将他们作为粮食带回领地。”尤芮尔说。
    “类人生物？”
    “对，本来这个事件的严重性一般，正常来说不归我们管，但因为其中一名被捕猎者的身份和日本皇室的关系亲近，所以这个任务迫不得已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它们是什么种族？”
    “蜂族。”尤芮尔点头，“但它们有着和人类相近的形体。”
    说着，她点开文件表里的照片，将手中的平板电脑递给了顾绮野。
    顾绮野看向平板电脑，看见显示在屏幕上的照片时微微皱眉。
    那是一个月光清亮的夜晚，一具人类男性的尸体正嵌在广告牌的内部，准确地说是他的头部被砸在了里边，交杂的电线迸溅出火光，映照出一头挥舞透明蜂翼，悬停在半空之中的金黄色人形怪物。
    它的体型大于正常成年人，有着蜜蜂的头部，被蜂类的双翼和尾部，可身体结构却近似于人类，四肢粗大，肌肉上覆盖着一层金属般的金黄色保护外膜。
    半人半蜂的生物正微微弓着身体，在半空之中啃食着嵌在广告牌里的男人。它侧过头来，半张面孔对向镜头，被鲜血和内脏染红的嘴角狰狞而残暴。
    顾绮野眉头紧锁。他凝视着照片上这一诡谲至极的生物，忍不住喃喃地问：
    “这是什么？”
    尤芮尔退出照片界面，一边翻着文件一边介绍道：
    “在几天前，因为鲸中箱庭的覆灭，大量箱庭内部的岛屿出现在了卑尔根附近的海域之上，而根据专业人员与箱庭岛民沟通之后得到的情报，这是几十年前从鲸中箱庭之中被驱逐出来的神奇生物种族，而它们被命名为……”
    她停顿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噬光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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