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零的三分之一

    老妪在其中一棵灵桑树下停了下来。
    “这片灵桑园属于咱们周家。”
    “但不是你想摘就摘，想摘多少就摘多少。”
    周挽玉：……
    她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好东西谁都想要。
    如果家族不管，这片野生的灵桑树林迟早被薅光。
    老妪说：“你摘的三分之一灵桑叶需要上交给家族，剩下的三分之二，才是你的收获。”
    周挽玉：……
    抽成百分之三十多！
    有点狠了！
    老妪瞥了周挽玉一眼，“你告诉我，零的三分之一是多少？”
    周挽玉：……
    老妪勾唇冷笑了一声，忽然御风而起，像一只灵活的猴儿一样爬上了光秃秃的桑树干，周挽玉抬起头，连眨眼都忘了，就见那老妪抓着一片灵桑叶的叶柄挂在树上。
    周挽玉：！！！
    老实说，哪怕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她还是被惊到了。
    这老太太虽然看着年纪很大，但身体一点都不干瘪。
    一个看上去体型正常的成年女人，体重在一百斤到一百三十斤之间不过分吧？
    一片树叶的叶柄竟然能挂得住一个人？
    我惊呆了好吗？
    但转念一想，这桑叶可不是普通的树叶，是灵植！
    金光闪闪的灵植能挂住一个人，好像也能接受？
    周挽玉不由想起在灵田干活时被金灵稻支配的恐惧。
    寒铁镰刀割断一株一品金灵稻都得怒刷六百点熟练度。
    二品金灵稻更是高达三千点！
    一片叶柄能挂得住一个成年人的叶片，要想把它从树上弄下来，至少也得上镰刀啊！
    果然，周挽玉看见老妪从怀里摸出了一把金色的小剪刀。
    小剪刀闪着淡淡的金光，是不是法器不知道，但肯定加入了珍贵的炼器材料，不是凡俗之物。
    大约过了一刻钟，老妪和树叶从树上缓缓落下来。
    老妪将手上的灵桑叶递给周挽玉。
    周挽玉下意识接了过来。
    她说：“这片灵桑叶不合格，灵蚕不吃，只能埋了当树肥。”
    周挽玉：？？
    什么？辛辛苦苦摘了一片下来，结果只能当树肥？
    这是在逗我吧？
    她忽然想起传功阁任务上说，要叶片完整，脉络清晰，还要颜色鲜艳。
    她仔细检查了一下老妪递给她的灵桑叶，就发现叶片有些发黄，甚至还缺了一角。
    “灵蚕不吃叶片发黄不新鲜的灵桑叶能理解。”
    “为什么破损的都不吃？”
    老妪瞥了周挽玉一眼，“你问我，我问谁？”
    周挽玉：……
    老妪说：“你还年轻，既已入道，多去藏书阁坐坐。”
    周挽玉听了，忽然想到藏书阁中似乎有关于灵蚕的记载。
    书中说，灵蚕属于“灵虫”，并不能称之为妖兽。
    通常来讲，灵虫是比灵兽形态层次更低的一种状态。
    所谓妖兽，即跟人一样能修炼的动物。
    妖兽的修炼体系与人类完全不同。
    但它们一般具有血脉传承，有专门的修炼功法。
    实力从低到高分别是一阶，二阶，三阶……到十阶。
    一阶到三阶较为常见，相当于修士的炼气期；四阶到六阶，相当于筑基期，以此类推。
    但妖兽皮糙肉厚，往往实力超过同阶人类修士。
    十阶属于“传说”，基本没人见过。
    不过就算看见了，也看不出是“妖兽”。
    七阶以上的妖兽修成人形，则脱离妖兽的范畴，正式称作“妖修”。
    修仙界叫妖修。
    而凡人称之为“妖怪”。
    很有意思的是，男妖怪，女妖精……
    当然，也有一些拥有特殊天赋或是血脉的妖兽，在七阶之前也能化作人形。
    再说回灵蚕。
    这玩意儿虽然不是妖兽，但比一般低阶妖兽的灵智高，并且生性十分高傲。
    它们只吃灵桑叶，而且只吃叶片完整，脉络清晰，颜色鲜艳的新鲜灵桑叶。
    若是饲主怠慢它们，用枯黄，或是残缺的灵桑叶喂养，那么它们轻则不吐丝，重则直接饿死以明志。
    周挽玉想起这段记载就觉得十分无语。
    这无疑增加了培育灵蚕的难度。
    而灵蚕丝偏偏就是灵蚕吐出来的丝……
    周挽玉抬头望天，觉得自己这几个任务都挺玄的。
    采集灵蚕丝必须养灵蚕，养灵蚕必须摘灵桑叶……一环扣一环，缺一不可。
    或是，她去打听打听，族里有谁在养灵蚕，能不能由她代劳采集灵蚕丝？
    想想太美了！人家养灵蚕，她捡现成的灵蚕丝？
    除非采集灵蚕丝是个体力活，饲养者愿意花钱找劳工代劳，她可以去当廉价劳工。
    只是只采集，东西最后不属于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完成采集灵蚕丝任务？
    改天可以去实践一下……
    周挽玉想了想，“十二姑婆，您刚才手里的那把金剪刀能借我用一下吗？”
    老妪咧开嘴，笑得一脸皱纹。
    “可以，那是金蛟剪，咱们周家一共就这一把，采灵桑叶可少不了这件宝贝。”
    说着，把金色的小剪刀递给周挽玉。
    金剪刀入手一沉，周挽玉吓了一跳。
    老妪却勾起唇角，“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个小娃娃，拿金蛟剪都费劲，一会儿摘不到一片灵桑叶可不要哭鼻子。”
    周挽玉：……
    她觉得自己被看扁了……
    怪不得她刚才问她，零的三分之一是多少……
    也就是说，有效的灵桑叶必须是新鲜的，叶片完整，脉络清晰，颜色鲜艳的。
    其他就算摘了也没用。
    灵蚕不吃，仙族也不收。
    毕竟灵桑叶这东西，好像除了喂灵蚕，并没有其他用处，如果灵蚕不吃，他们收了也没用……
    她年纪小，修为低，能装可怜装傻骗同情博好处，同时也意味着弱小，容易被人轻视和欺负。
    凡事都有两面性。
    不过来都来了，不试试她肯定不甘心。
    她把金剪刀揣进怀里，往后退了数步，学着老妪的样子，将灵力运行到脚上，助跑两步，快到灵桑树时，忽然停了下来……
    这是人类的惯性。
    没人快要撞到树上不停下来吧？
    不行，再试！
    周挽玉再次重复之前的步骤，往后退数步，助跑，把灵气运到脚上。
    这次，她爬上了树，但因为一高兴，忘了控制灵力往脚上走，因为重力作用，直接“啪”地一声，从树上掉了下来……
    老妪：……
    到底是个小娃娃，这么聪明有悟性已经算不错了。
    不过，这个丫头该不会哭鼻子吧？
    她最讨厌小孩子哭了！
    老妪下意识运行灵气堵住耳朵，往后退了好几步。
    然而，周挽玉并没有像她以为的那样哭鼻子。
    她再次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揉了揉手脚，继续尝试……
    周挽玉足足试了六次，总算爬到了树上。
    只可惜，她到达的那根分枝上并没有成色很好的灵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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