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佛爷走好

    原本庄严肃穆的氛围如今已消散殆尽，庙宇中空空荡荡，唯有几缕透过破旧窗棂洒下的阳光，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羽眉头微皱，仔细观察着四周，虽说不见一人，但地上凌乱的脚印与残留的些许杂物，无不昭示着这里曾有人来过。
    “赵虎，这地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林羽开口问道。
    赵虎连忙上前查看一番，恭敬回道：“大人，这是前几天流民在这里休息过留下的。”
    林羽环顾四周，心中疑惑更甚，追问道：“可为何城外都看不到流民的踪影？”
    赵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之前的老爷也不施粥救济，百姓自家都没余粮，哪有能力收留流民。流民们留下也讨不到好处，自然都另寻出路去了。”
    林羽听闻，微微点头，掏出纸笔，郑重地写下“劳动力充足。缺乏就业岗位。”几个字。
    这时，林羽的目光落在庙宇中央那尊高大的石佛上，石佛面容慈祥，只是周身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看起来有些落寞。林羽端详许久，却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是什么佛。
    赵虎见林羽一直盯着石佛，便开口问道：“老爷，可是要上香礼佛？”
    林羽忙摆了摆手，说道：“我不信佛。”
    赵虎挠了挠头，好奇地问：“不知老爷供的是哪位神仙？”
    林羽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认真说道：“我信马先生和毛先生。”
    赵虎满脸疑惑，在心中暗自思忖，这到底是哪路神仙，自己竟从未听闻过。但见林羽神色认真，便也没敢继续追问。
    过了好一会儿，赵虎见林羽仍在盯着石佛发呆，忍不住问道：“大人，这大佛是有什么问题吗？”
    林羽这才回过神来，停下打量石佛的目光，转而问赵虎：“你可知这佛像值多少钱？”
    赵虎思索片刻，说道：“大人，这石佛像材质普通，但个头不小，若是完好无损时，打造它大概花费了三百两银子。不过如今这庙荒废了，佛像也破旧，估计现在也就值个二百两左右。”
    林羽接着问道：“那这佛像现在有主吗？”
    赵虎摇摇头，说道：“这庙宇的方丈兴许是已经跑了，看这情形，佛像大概是无主了。只是这佛像又大又沉重，若是要运出去，光是一路车马所费，就比重新打一个佛像贵了。”
    林羽点点头，心中已有了主意。他迅速掏出纸笔，开始写一个告示，准备把这座庙收归官有。
    写完后，他心中一动想出个点。
    林羽在脑海中问系统：“现在可以把庙给卖了吗？”
    系统那冷酷的声音在林羽脑海中响起：“不行，本系统不做不动产生意。”
    林羽忍不住低声骂道：“真是废物。”
    系统似乎也不甘示弱，马上回应道：“彼此彼此。”
    既然不动产不行，那能被移动的佛像总该是可以的。
    林羽又问系统：“那佛像呢？能卖吗？”
    系统回应道：“可以，但是你必须证明这个东西能由你支配。”
    “证明吗？”林羽想着，现在自己大权在握，盖了章只要没有苦主，不是随便印吗？当然就算有苦主也很难阻止破家的县令搞事情。
    紧接着，系统给出了一个价格，比赵虎所说的现价还低了百分之十。
    林羽一听，心中恼火，骂了一句：“真黑。”
    赵虎听到林羽的话，一脸茫然，问道：“大人，谁黑了？”
    林羽连忙掩饰道：“没事，我说佛祖，这世道艰难，佛像却也没显显灵。”
    林羽随后又在纸上补充了几句，把告示递给赵虎，说道：“你拿回去，叫林管事去盖县衙的大印。”
    赵虎虽然满心疑惑，不明白林羽此举的意图，但还是恭敬地接过告示，转身准备离开。
    林羽又叮嘱道：“一会多叫几个人来，要搬东西。”
    赵虎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答应下来，快步走出庙宇。
    不多时，捕头王猛带着赵虎和另外两名捕快匆匆赶来，林福也跟在他们身后。踏入庙宇，只见林羽正坐在地上，微微喘着粗气，像是刚经历了一番折腾。
    王猛快步上前，刚要行礼，林羽摆了摆手，示意免礼。
    林羽笑着点头，“不错！以后身为同僚，可得好好相处才是。”
    林福抢着说道：“我和王捕头昨天一起玩牌，那可真是相谈甚欢啊。”
    王猛也连忙应和，脸上堆满笑容，恭敬说道：“能在大人麾下效力，是我等的荣幸。”
    就在这时，赵虎突然惊慌失措地大喊：“不见了！”王猛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皱眉问道：“什么东西不见了，是你鸟飞了不成？”
    赵虎惊恐万分，手指着佛像原本所在的位置，结结巴巴地说：“佛爷……佛爷不见了。”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原本放置佛像的地方，此刻只剩下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王猛满脸疑惑，“哪里的佛爷？”赵虎急得直跺脚，“刚刚还在这儿的那尊大佛啊！”王猛心中愈发困惑，不禁将目光投向林羽，等待他的解释。
    林羽站起身，整了整衣衫，神色镇定地拱手说道：“如今城内百姓困顿，食不果腹，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大家受苦，便将佛爷卖给了一位朋友，换了些粮食回来。”
    王猛心中满是怀疑，但还是走上前，打开其中一个麻袋，一股面粉的香气扑面而来，伸手一捏，确实是细腻的面粉。他又隔着麻袋挨个戳了戳，触感皆是软软的、粉粉的，看来里面装的都是粮食。
    林羽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摇头叹息道：“只可惜那个朋友奸诈了些，这么一尊大佛，只肯出一百八十两银子。”
    王猛听后，脸上堆满恭维的笑容，说道：“还得是老爷手眼通天，能有这等门路。换作旁人，怕是想都不敢想。”
    林羽抬眼看向众人，神色关切地说道：“还是先把东西都搬回去吧，这粮食可金贵着呢，万一放这儿受潮或者被偷了，那可就亏大了，这可是佛爷舍身换来的，可不能有闪失。”
    王猛连忙称是，随后招呼着几个捕快，一人扛起一个麻袋，鱼贯而出。
    赵虎却还站在原地，望着台上佛像消失的位置，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佛像怎么就突然变成了粮食。
    待其他人都出去后，林福悄悄凑到林羽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老爷，这佛像到底卖给了哪家善人啊？”
    林羽也有些好奇，在心中默默询问系统：“这佛像卖给谁了？”系统百无聊赖的电子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一个和尚。”
    在另一个位面，一座新建的庙宇中，人头攒动，众人都在虔诚地祈福。一位名叫陈根的和尚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随后猛地一伸手，一尊佛像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见状，纷纷跪地叩拜，直呼佛祖显灵。陈根心中暗自感叹，“这佛祖系统还真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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