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雁南的惆怅【二合一】

    印神宫斟酌着词句，一一汇报过去。
    第二件事情。
    “封云大少最近来到一心教查星芒和夜魔的问题，属下不知道副总教主给大少的权限……并不敢说……还请副总教主知悉。”
    随后就是第三件事。
    “夜魔提出来一个办法……”
    然后再将这一部分对话发过去。
    最后是：“夜魔身份知道的那个……”
    再发过去。
    “属下汇报完毕，还请副总教主圣断。”
    ……
    唯我正教总部。
    雁南就感觉自己的五灵蛊不断地提示，通讯玉刷刷的来消息。
    他正在看天王箫，他本也不想来的，但是这几天里，孙女雁北寒天天问自己，天王箫怎么没见到？
    爷爷，天王箫要是现在没事儿干的话，可以让他先来帮我对付世外山门……
    雁南当然是拒绝了。
    天王箫若是跟着你去打世外山门，恐怕板上钉钉的就演变成世界大战。
    而且绝对能把你连累了……
    拒绝了归拒绝了，但是想起来天王箫宁在非，雁南也感觉自己必须要去露个面安抚一下了。
    否则一个好端端的云端兵器谱高手现在都快要被折腾废了。
    现在天王箫在唯我正教总部地下三百丈处躲着。
    就这样昨天还被段夕阳找上来又揍了一顿。
    现在伤势是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整個人的精气神基本已经被打击的看不到了。
    眼神都是木的。
    看到雁南到来，宁在非从床上爬起来。
    “副总教主……”
    天王箫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跟个死尸似的。
    他是淡漠，淡然，对一切都不在乎，但是……那是自己的家族啊，自己就算是再不在乎……但是一下子没了，也是难受之极的。
    更何况现在一个个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如狼似虎的。
    段夕阳还天天来打……
    我这辈子杀的人也不少了，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而且最牛逼的是，只是挨打灭门喊打喊杀……
    偏偏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天天对我喊打喊杀的折腾，特么倒是告诉我原因啊！
    我现在可以猜的最牛逼的结果就是那个方彻是总教主郑远东和东方三三生的孩子！
    我只能这么想了。
    否则还有什么原因能让唯我正教和守护者一起这么打我？
    我特么犯了天条了吗？
    “宁在非啊，你现在，不宜露面。要杀你的人太多了……那个武道天，恐怕还在城外等着你……”
    雁南也很无奈。
    东方三三跟疯了似的，特么方彻不是没死吗？我都没这么愤怒你愤怒什么！
    宁在非怒道：“副总教主，我现在也恢复了，让我出去，那武道天若是真的敢动手，那咱们不正好弄死他嘛？”
    “我现在就是这么想的。”雁南道：“但是出去不管能不能弄死武道天，你都要继续销声匿迹。”
    “……”
    宁在非憋屈到了极点的喘息着，终于忍不住问道：“副总教主，那个方彻，是总教主和东方三三他俩生的儿子吗？”
    雁南一下子愣住。
    居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我怎么没听懂？
    然后才勃然大怒：“俩男人……怎么生？宁在非，伱脑子出问题了？”
    宁在非百思不得其解：“那到底是为什么？”
    “你只需要知道不能动就成了。”
    雁南面如锅底：“别的事情，少打听！”
    宁在非低下头。
    他还是感觉……总教主和东方三三固然表面看起来是男的……但，真的是男的吗？
    谁也没有脱下他们裤子来看过……谁知道是男是女！
    “你的子孙我查过了。在武道天出手之后，没在家里的有三十五人。”
    雁南沉默了一下说道：“我已经给你们宁家另安排了一个宅子。你有什么想法？是在原址重盖，还是…？”
    宁在非艰难地喘口气：“就新宅子吧……旧址，在报仇之前，先空着吧。”
    “也好。”
    雁南道：“那你好好养养精神，明天，出去和武道天决战。尽可能，无论如何要挡住三十招！三十招内，时间太短，他们未必能赶过去武道天就能消失。”
    “明白。”
    天王箫眼中燃烧起强烈的仇恨火焰，捏着拳头说道：“我不会让武道天逃出去的！这一次，我一定要弄死他！”
    便在这时。
    雁南收到了印神宫的消息。
    对天王箫道：“你准备一下出去就好。”
    随即急匆匆的走了。
    天王箫还想说什么，雁南已经没了影子。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雁南已经飞速到了书房。
    印神宫这一次传来的消息，让雁南一颗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对，自己是给了夜魔名额了，但是他怎么来？
    时间怎么抽出来？
    这是一个大问题！
    这件事将雁南正在和天王箫说话的心绪完全打乱了。因为他意识到自己一直是犯着错误！
    立即给毕长虹和段夕阳发消息：“明日你们配合宁在非，杀死武道天。我就不参与了，毕长虹你主持。”
    毕长虹于是去找辰孤等人：“明天跟我一起去。”
    “就一个武道天而已啊……”
    众位兄弟一脸的纳闷：“这也太隆重了些吧？”
    “关键是还有段夕阳啊……”
    毕长虹一脸郁闷。
    “噗……哈哈哈哈哈……”
    ……
    雁南坐下来，看着印神宫发来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之前说的奖励夜魔，教主级别养蛊成神计划的参与资格，三方天地的参与资格……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雁南根本就没考虑过。
    因为这两样都是绝对的好事。
    对于唯我正教子弟来说，那是绝对的超级福利！对于下属教派的教众来说，那简直就是苍天开眼，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而且以夜魔的实力，在这里面只能得到好处，绝不会在里面阴沟里翻船死掉。
    所以雁南没考虑就把福利发下去了。
    结果现在已经通知了夜魔。
    然后夜魔反馈……时间问题。
    这就难受了！
    雁南看着这消息，脑子里都风暴了一下下。
    他现在无比的懊悔自己当时的脑抽，怎么就不多考虑一下就奖励下去了呢？
    现在可倒好。
    问题来了。
    而且最大的问题是，自己不能取消。
    作为副总教主，金口玉言。若是取消的话，那就丢死人了：你给奖励发下去了，然后发现不对劲，又把奖励收回了？
    这比拉了屎自己再吃回去都难受。
    而且站在夜魔的角度考虑：我有奖励啦哈哈哈……然后：奖励收回了！没有了吼吼吼……
    好吧……最起码一心教整体都知道了，东南总部是肯定传遍了，然后整个唯我正教和守护者都会知道！
    这……自己想想吧。
    所以取消这件事，已经是彻底的不可能了。
    既然不能取消，就要解决夜魔分身乏术的问题。
    但这个问题……
    雁南直接就迷了。
    夜魔不是一个人，他是方彻，他是生杀巡查小队的队长，怎么能长时间不在？
    换个人去冒充，那么灵魂绑定的通讯玉怎么办？
    这玩意总不能让方彻把灵魂留下，肉身去养蛊成神吧？
    雁南一时间也是傻了眼。
    想了半天没想出办法，只好先放下。
    看第二件事……封云去了一心教？
    沉吟一下，回复印神宫：“有些事情封云在权力可以脱离封家之前，不宜知道。”
    “属下明白。”
    印神宫一直盯着通讯玉，直接秒回。
    “夜魔的办法不错，让他先脱离岗位一段时间，正好过去收了那些血龙参。然后顺着这条路想想办法。”
    雁南道：“至于白云武院那个，你还没弄死呢？现在才让夜魔去杀？印神宫，你怎么做事的？如此婆婆妈妈妇人之仁！”
    雁南将印神宫毫不留情的骂了一顿。
    微微地算是出了点气。
    接下来就坐在椅子上，仔仔细细在想，夜魔要用什么理由抽出这段时间来，还不让守护者怀疑这件事。
    但想来想去，都感觉必然会引起怀疑的！
    唯我正教养蛊成神计划固然号称是保密，但是毕竟知道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东方三三恐怕现在钻研的比自己都熟悉规则。
    如果说东方三三居然不知道唯我正教养蛊成神计划开始了，那才真是天大的怪事出现了！
    就在养蛊成神计划时间里，生杀巡查小队队长不见了！
    养蛊成神计划结束了，生杀巡查队长又回来了。
    这种事若是没有怀疑，雁南几乎能以为东方三三脑子坏了。
    “派人刺杀？让方彻重伤？然后接过来参加养蛊成神计划？”
    这个想法一升起来，雁南就否决了。
    因为方彻现在等于也是东方三三的宝贝疙瘩，只看这次天王箫刺杀方彻就知道了。
    东方三三的态度几乎就疯了。
    若是再刺杀……
    守护者那边报复的话倒是不怕，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都无所谓。
    关键是人家守护者那种立即恢复的丹药也有的是。一旦方彻重伤，立即派个人送颗丹药过来就完事儿了。
    甚至还有高手日夜保护，怎么消失？
    “冒充不行，刺杀不行……”
    雁南是真的有些束手无策了。
    “若是借方彻这次出去寻找福利的机会，弄一个大阵，将他困在里面，然后派个人去神不知鬼不觉的接回来呢？”
    雁南换了一个方向开始考虑。
    但这样做也不成；方彻一旦消失，守护者那边必然会向着这方面寻找，那反而会暴露了唯我正教安排的血龙参秘境。
    而且安排大阵的话，自己的人能进去将方彻带出来，那边的人就能打破。
    更不要说东方三三乃是当世第一的阵法大家。
    当初布个大阵连天意都能倾斜过去……更不要说是这刻意安排的阵法。
    阵法是拦不住他的。
    一旦进去，凭借方彻的灵魂绑定的传讯玉是可以做到灵魂追踪的……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雁南直接惆怅了。
    摊在宝座上一脸愁容。
    这活生生就是等于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有人敲门。
    “五哥。”
    是白惊在外面叫唤。
    “五哥不在！”
    雁南没好气的道。
    想起夜魔居然就是这家伙一系的；然后就突然间不想看到白惊那张脸了。
    白惊嘻嘻一笑，推门进来，一看到雁南现在摊在宝座上跟一张饼一般的样子，还有满脸的愁容，忍不住一愣：“五哥，你咋了？”
    “都是你干的好事！”
    雁南狠狠骂道。
    “我？”
    白惊惊讶了：“我干啥了？”
    “你干啥了自己清楚！”
    雁南愤怒道：“我现在看到你就生气，你来干啥？”
    白惊愣住。
    看看雁南的脸色，这么难看，难道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挠挠头，有些心虚，嘿嘿赔笑道：“五哥，你那几只白羽鹰真不是我故意杀的，虽然我也说过想要烤它们翅膀吃，但是真的是不小心，当时没看清，就感觉影影绰绰的，一剑本能的出去……下去之后才发现是斩了白羽鹰……反正死了也是浪费，不吃白不吃……”
    白惊认错道：“五哥，这事儿是我不对，虽说不是我故意的……”
    “！！！”
    雁南一口气差点厥过去。
    你要不说我都不知道一年前那群白羽鹰怎么死的……搞半天果然是你烤了吃了！
    白羽鹰，乃是一种奇特的灵禽，平时在空中翱翔也看不出什么。但是一旦紧急时刻，冲天直上高空云层之上的时候，在那种高度飞行，却比最顶级的高手速度还要快。
    而且可以全速飞行两天两夜！
    雁南养了一窝，是准备用来派上大用场的。毕竟白羽鹰完全可以载人飞行。
    但刚刚养成年，还没开始用就没了。
    只发现一地鹰毛。
    雁南调查过不少回，都没有半点线索，结果今天居然找到了真凶，而且是来自首的。
    雁南沉住气，淡淡道：“谁问你白羽鹰的事情了？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自家兄弟我能不知道你好这一口？吃了也就吃了，这根本无所谓，但我说的是别的事！你心里有数！少拿这些无关痛痒的给我打岔！”
    白惊更尴尬了。
    “五哥……你说你……哎，非要翻旧账；这让兄弟们脸上都不好看啊，过去就过去了，啊，我好好给您赔个不是。”
    “少废话！”
    雁南一拍桌子，刷的一声就拿出来一条金锏，咚的一声放桌上：“你要逼我动大哥留下的家法？！”
    “别别别……”
    白惊屁滚尿流，脸都白了：“五哥，我说。”
    “哼！”
    “当年孙无天他们几个出去结果被杀的事情，真不是我故意挑唆的，我只是说那边可能有东方三三布下的阵眼，他们几个就过去了。我也是喝了酒胡说八道的……”
    白惊白着脸有点失魂落魄道：“我哪里想到这几个老魔头老江湖这一出去居然一个也回不来……都特么死在那……这特么纯属意外……”
    “我特么！！”
    雁南当场就疯了。
    白惊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
    “白老八啊白老八……”
    雁南气的站起来绕圈子，暴怒到了不可遏制：“你这寡情的毛病，能不能改改？虽然孙无天他们不是咱们的结拜兄弟，但也属于是唯我正教的中坚力量，当初打天下的伙伴！你就算是只把他们当手下，但也不能死了四个主要人物你还当做若无其事这么多年吧？”
    “你心里，除了咱们几个兄弟之外，能不能想想别人？能不能够！”
    “是你的失误导致了他们战死！但你居然这么多年装糊涂一言不发？！”
    不管雁南怎么骂，白惊都始终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
    认错态度良好。
    但是以后我还犯。
    这个姿态将雁南活生生气的眼冒金星。
    他对白惊的脾气性格，那是比别人更加无语到了极点。其他人都能培养个嫡系什么的，这货是除了兄弟和大哥之外，其他的一概不认！
    生生死死，和我没关系。
    因为我而死，也和我没关系。
    为了救我而死……你是我下属，救我那不是应该的吗？至于你因此死了，你特么实力不行不是应该的嘛？
    “还有别的事吗？”雁南压住怒火。
    “没有了。”
    “真没了？”
    “这次是真没了。”
    白惊被骂的早已忘记了今天来找雁南是什么事儿了。
    听到确实是没了，雁南一转身就抄起了金锏，搂头盖脸就砸了下去：“我的鹰！四个人！我的鹰！四个人！我特么！……”
    轰轰轰……
    唯我正教雁南所在的地方突然地动山摇……
    所有人面面相觑：发生了什么事？
    良久。
    白惊鼻青脸肿的挺着猪头站着。
    雁南呼哧呼哧喘气，瞪眼如铜铃。
    “改了没？”
    “改了。”
    “以后特么对下面人好点，别那么寡情。特么的你手里资源职位无数，漏一点下去就一片感恩戴德，你特么别……”
    “我都给下去了。”
    “……”
    白惊咳嗽着，道：“五哥，你说的我都懂，白羽鹰的事儿吧，是我错了。但是其他的……还能怎样啊？”
    雁南瞪大眼睛：“？？”
    “家族就在那边，活着的，该给的我都给了；我全给了，结果他们自己不争气争不过别人，我能怎么办？自己不努力修为上不去被人杀了，难道劳资还要帮他们去报仇？”
    “至于门派……你们为什么老是说我寡情呢？”白惊明显很有些委屈：“下属就是下属，兄弟就是兄弟，下属门下，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命运，各自有各自的路，让他们自己去拼搏不好么？”
    “我只是做了我们上层领导者都会做的事情，为什么就成了寡情了？难道非要拉帮结派，成立属于自己的铁杆队伍才不叫寡情吗？”
    白惊道：“自生自灭不好吗？”
    他明显很愤懑。
    活了一辈子了。
    该懂的，他都懂。但是懂了未必就按照懂的方向去做事。
    向来就这种做事方式，在白惊心里，只有十个人值得他重视，那就是九个结拜兄弟和段夕阳。
    至于其他人，根本不放在眼里，更加不会放在心里。
    就连白家的后人血脉，有时候也会恨铁不成钢，但是让他亲自去做出什么改变，他是不会去的。
    特么你爹你爷爷都不管你，让我这个老祖宗去教育，那要他们何用？既然你们都不教育，被人宰了那就别来找我哭！
    正如现在，他吃了雁南的白羽鹰，知道自己错了。因为雁南是自己的结拜兄长，所以我错了。
    但是孙无天他们当年听了我几句话就跑出去送死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怎么能算是我的锅？
    我只是一个原因而已。
    雁南对于白惊这种脾气，也是束手无策！
    一辈子几万年了都这样，难道今天打一顿就能改过来吗？雁南自己做梦都没想那么美。
    “那你今天来找我到底啥事儿？”
    将金锏一扔，雁南无力的叹气。
    “生死剑李遥和董长风决战的事情，还有四天时间；据说风云棋已经离开了守护者总部，前往棋盘山准备观战。”
    “很多江湖高手，也在向着那边集中。”
    “咱们的人也会去不少观战的。”
    “董长风已经出现，扛着金蛇矛正在穿越沙漠。他是一步一步量过来的。”
    “李遥也准备要出发了，所以我来告诉你一声。”
    白惊道：“李遥毕竟隶属于我的手下。”
    雁南感觉来了机会，问道：“你对李遥怎么交代的？”
    “交代？”
    白惊愣了一下：“这需要有什么交代？”
    雁南叹口气：“董长风提出挑战，必然是修为大进。而守护者高层肯让他提出挑战，那必然就是有了绝对胜过李遥的把握。要不然东方三三绝不会平白损失这样一个兵器谱的高手。”
    “所以李遥现在很危险。生死之危。而他的性命，就在你一念之间。”
    雁南淡淡道：“云端兵器谱的挑战，胜负生死；若是没有高层撑腰，李遥必然只能战死。”
    “但若是你说一句：李遥，无论胜败，活着回来！”
    雁南道：“那么李遥心里就有了底。既然有底了，那么他宁可损失颜面，也会留住性命回来。因为，他的胜败，成了教派任务，而不是个人荣辱。”
    白惊淡淡道：“他的生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在没有经我同意的情况下答应了挑战，那么生死皆由他自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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