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上将军是何人？

    茂嬷嬷一来到武院，就见到四个姑姑聚在一起，聊着皇子和公主们。
    “我抬了三次九皇子呢！”
    “噢哟，那可不少！我只遇到过一次，还没抬上，不过也得了几声蜜饯般的唤。”
    “她可不只是得了九皇子的唤，还得了七公主的唤！”
    “七公主若是一个人或和别人一起上山，对宫女太监们都不太搭理，唯有和九皇子一起，才会分外和蔼，听说上次还送了点心呢！”
    “你们都见过，我是一次没碰上。昨日抬了八皇子，不停让我快一点快一点，可吓人了！”
    茂嬷嬷皱起眉，说说皇子公主的好就罢了，怎么还嚼起舌根了？
    她咳嗽一声，跨入院门。
    四个姑姑立即站直了身体，说到八皇子的那个姑姑，更是面色苍白。
    “自己去领罚！”茂嬷嬷瞥过四人。
    “是。”四个姑姑低着头，离开了院子。
    茂嬷嬷逛了一圈，看了看习武的宫女们，问了问近况，又去了武太监那边，同样问了问。
    确定最近没发生什么事，瀑布的接送工作也没出什么岔子，她放下了心，回到楠木殿。
    “哟，茂嬷嬷回来了。”徐忠德在偏屋喝茶，见她进来，忙站起身。
    李狗儿端来茶碗，递给茂嬷嬷。
    茂嬷嬷的身份特殊，要说权力，徐忠德远胜过他，即便是李狗儿，也能茂嬷嬷比一比。
    但皇上乳母的名头太吓人，别说是徐忠德，就是殷皇后面对她，都得客气些。不然的话，就等着宫外那些好事者嚼舌根吧！
    也是因为这个，康宁帝没将茂嬷嬷留在后宫里，而是安排在了避暑山庄。没人喜欢身边有个地位高的外人。
    “徐公公客气了。”茂嬷嬷接过茶，饮了一小口放下，说起正事，“我刚刚去了武院，宫女们在聊九皇子，太监们见过的，也都说九皇子好，徐公公能否与我讲讲九皇子？”
    徐忠德惊讶，一是茂嬷嬷居然对九皇子感兴趣了，二是避暑山庄的武太监武宫女们，居然也被九皇子迷住了。
    他喝口茶：“我知道的不多，茂嬷嬷就随便一听。”
    ……
    从偏屋出来，茂嬷嬷依旧皱着眉。
    她听徐忠德说了九皇子机灵和善的几件事，但不觉得有什么值得称道的。
    作为皇子，干实事才是本事，光讨人喜欢有什么作用？
    而小皇子的实事，当然是好好学习，精进课业，以及孝顺父母长辈。
    九皇子视学习如洪水猛兽，为了摆脱楠木殿学堂，还跑去了后山躲藏，辜负康宁帝的期待，在茂嬷嬷瞧来，简直离经叛道。
    偏偏她观察康宁帝的言行，还挺中意这个叛逆皇子，这让她的大脑混乱，情感复杂。
    她的理智告诉她，九皇子不是个好皇子，自己应该疏远九皇子，但康宁帝的态度又告诉她，她应该亲近九皇子，因为康宁帝看重九皇子。
    她揉揉脑袋，纠结得很，索性不再去想，抬腿出门闲逛。
    茂嬷嬷的御下水平普通，远不及徐忠德，避暑山庄能安稳运行，除了皇上乳母这个身份的压制，还因为茂嬷嬷常亲力亲为，在山庄里四处监工。
    太监宫女们，不知道茂嬷嬷会在何时、从何处冒出来，所以不敢偷懒，更不敢弄什么小动作。
    茂嬷嬷从楠木殿左转，绕着山庄走动，惊吓了几个干活的太监，观看了几个宫女的事务，到了西学堂附近。
    西学堂临近公主们的居所，附近很安静，即便是一点儿风吹草动，也能远远听到。
    茂嬷嬷侧着耳朵，风吹来了一阵欢笑声，似乎是哪个公主在玩闹。
    这让她疑惑，她看了看学堂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看天。
    虽然有几个皇子彻底放了假，但公主们没有放，此刻是上课的时间，怎么有公主在外面玩？
    她顺着声音走去，从拐角处探出脑袋，嚯，不只是一个公主，还有一个本该在上课的皇子。
    两个孩子距离茂嬷嬷有些远，她眯着眼睛仔细瞧，还是看不太清楚。但通过体型，以及一旁的两个贴身宫女的模样判断，应该是七公主和九皇子。
    “把那个果子打下来！”宁雪念指着树上，兴奋地喊。
    夏景举着弹弓，左摇右晃，瞄准目标，一松手，石子嗖的一声撞入树冠里，果子完好无损，在枝头礼节性地晃了晃。
    “差一点点，看我的！”宁雪念举起自己的弹弓，瞄准，发射，一气呵成，果子碎成了渣，啪地落在地上。
    夏景鼓掌赞叹，露华跟着欢呼，忍冬轻轻啧了一声，感叹自家主子真喜欢哄七公主玩。
    茂嬷嬷也啧了一声。感叹自己果然认同不了九皇子，大好时光，不去学习，反而在这里打弹弓。那好好的李子树，不知哪里得罪了两个孩子想，遭了如此暴行。
    她没上前去问，转身去了西学堂。女官出门喝茶歇息的时候，茂嬷嬷拦住她，问了宁雪念的事。
    “七公主为何不在上课？”她皱着眉。
    女官虽是宫女出身，但也有些架子，她好歹是个官，还当了公主们的老师，面对茂嬷嬷的臭脸诘问，心中不快。
    女官冷冷道：“是上将军的吩咐，本官得去翻翻教案，茂嬷嬷先在这坐会儿。”
    茂嬷嬷当然不会坐着等女官。
    她继续巡逻山庄，心中想着女官的话，疑惑得很。
    那上将军，是哪个？
    前书房的官员里，还有一个将军？没见到五大三粗的人啊，莫非是个儒将？
    涉及前书房，茂嬷嬷不敢插手，她虽然好管事，但也知道大臣们比自己高明得多，既然是个将军的吩咐，当然有他的道理。
    草草逛了一圈山庄，茂嬷嬷回去了楠木殿。
    李子树下，夏景看着3D地图，茂嬷嬷再没出现过。
    这让九皇子很意外。见到茂嬷嬷的图标闯入地图的瞬间，夏景以为自己完蛋，事情要暴露了，没想到，茂嬷嬷一点儿没过来问。
    难道是在酝酿一波大的？
    谨慎考虑，九皇子中止了射李计划，接下来两天，每日安安稳稳去学堂上课，没迟到也没早退，把张赞禹吓得不轻。
    到第三天，见九皇子又消失了，张大人才放了心。
    主动上课的九皇子令人不安，还是他张赞禹自己捉来的九皇子，看着更加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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