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毕摩神通》a

    辛让带着几个龙山人，怀揣着忐忑与好奇，小心翼翼地试图靠近曲木戈武。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就听到戈武用古彝语混合着仿古龙山语，声如洪钟般大喝一声：“快放下那人，他是神羲使者，尔等不可靠近，护法伤人了……”
    那声音仿佛裹挟着千钧之力，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震得众人耳鼓生疼。
    随着他这一声怒吼，原本抓住鹤云飞的两个龙山人，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忽然惨叫一声，莫名其妙地向后翻倒在地，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与疑惑。
    西摩拉姆族巫完全陷入了迷茫的深渊，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理解这超乎常理的怪事。
    她的心中越发笃定，这两个神秘的“怪人”必定是大神羲派来的使者。她暗自庆幸，幸亏刚才没有贸然行事杀了他们，如若真的错杀了使者，那龙山人岂不是要遭受灭族之祸，面临绝种之灾，最后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悲惨下场。
    在摇曳的火光之下，西摩拉姆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驱使，突然五体投地，匍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天神羲，天神羲！我们都听您的吩咐！！”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充满了敬畏与虔诚。
    西摩拉姆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惊得所有龙山人呆若木鸡，大家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恐惧。
    族巫这是怎么了？
    但是，当听到“大神羲”这威严的名号时，包括瓦扎在内的所有龙山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慌忙齐刷刷地跪在鹤云飞的面前。
    众人异口同声地呼喊着：“神羲！神羲！神羲！……”那整齐而响亮的声音，在夜空中久久回荡，仿佛是对神灵的虔诚朝拜。
    也许是药力渐渐消散，也许是刚才那一番激烈的折腾，让鹤云飞的身体产生了应激反应，处于朦胧状态的他缓缓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当他的视线逐渐清晰，看到眼前这诡异而又震撼的景象时，顿时大吃一惊，大脑一片混乱，一时之间，完全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西摩拉姆嘴里则一个劲儿地用古龙山语虔诚祷告：“大神羲，都是小民无知，冒犯了神羲，万请饶命！万请饶命！！……”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懊悔，仿佛在祈求神灵的宽恕。
    曲木戈武心中暗自思忖，管他什么神羲不神羲的，此时此刻，能够活下来才是重中之重。他也不去理会西摩拉姆等人的祷告，只是自顾自地用古彝语仿古龙山语，又念起了道家的北斗大神咒：“北斗七元，神气统天。天罡大圣，威光万千。上天下地，断绝邪源。乘云而升，来降坛前……”他的声音抑扬顿挫，仿佛在召唤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曲木戈武心里清楚，越是这般神秘莫测的表现，就越能让龙山人胆战心惊。于是，他继续念道：“降临真气，穿水入烟。传之三界，万魔擎拳。斩妖灭踪，回死登仙……”那咒语声在夜空中飘荡，仿佛带着一种震慑人心的魔力。
    一阵咒语过后，四周陷入了短暂的寂静。西摩族巫见没有了动静，便小心翼翼地小声吩咐让大家先回去，她表示自己要和这位大神羲的使者单独聊聊，试图探寻其中的奥秘。
    当其他龙山人都陆续离去后，辛让拉着瓦扎，蹑手蹑脚地闪身躲进了附近的丛林之中。他们躲在暗处，眼睛紧紧地盯着祭坛，心中充满了好奇与不甘，想要看看这被大神附体的“怪人”究竟要搞出什么名堂。
    曲木戈武此刻大摇大摆地走上祭坛，神色从容淡定，仿佛他真的是神灵的代言人。他不慌不忙地把鹤云飞解救下来，随后又像忠诚的仆人一般，细心地帮助他穿上衣服，动作轻柔而熟练。
    西摩拉姆怯生生地趴在那里，用古龙山语战战兢兢地说：“我们该怎么办？请神羲使者明示。”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充满了敬畏与期待。
    曲木戈武像是恢复了些许元气，他挺直了腰板，像传达圣令一般，对着西摩拉姆“叽哩嘎啦”地说了一通古彝语。那一连串的话语，让族巫听得稀里糊涂，似懂非懂。她隐隐感觉到，这是一种更为高深莫测的语言，心中虽有诸多疑问，却又不敢贸然多问，只能把疑惑深埋心底。
    鹤云飞有气无力地站起身来，强撑着身体，伸手搀扶起趴在地上的西摩族巫。他的心中暗自思忖，曲木戈武啊曲木戈武，你这戏演得倒是逼真，可接下来你又该如何收场呢？
    忽然，变故陡生。曲木戈武像是被一颗无形的子弹击中，毫无征兆地一下子重重摔倒在祭坛上。鹤云飞见状，心急如焚，连忙上前扶起摔倒的戈武，嘴里不停地呼喊着：“戈武！戈武！！醒醒！快醒醒！！”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担忧。
    曲木戈武在他的手上轻轻掐了一把，鹤云飞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他不禁想起林一洲院长曾经说过的话：“那个彝族人曲木戈武，神兮兮的，跟他爷爷彝族大毕摩一样，是懂古彝文的家伙，总爱搞一些什么法术，装神弄鬼……”
    看来，这回大毕摩的法术还真的派上了大用场，成功地救了他们一命。
    鹤云飞搀扶着曲木戈武，感慨地说：“戈武啊，真没想到，你这一招真管用。”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欣慰。
    正当他们准备就此蒙混过关时，瓦扎和辛让却像是两只突然窜出的恶狼，从树丛中“哇哇”叫着，猛地跳上祭坛，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鹤云飞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着西摩拉姆大声吼道：“快叫他们停止！”这一声断喝，犹如雷霆万钧，充满了令人胆寒的威压。一时间，瓦扎和辛让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被定在那里，不知所措，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疑惑。
    在曲木戈武连比划带说明的艰难解说下，西摩拉姆老人再次握紧手中那根象征着权力与神秘的老藤杖，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伐，慢慢靠近两个“怪人”。
    忽然，鹤云飞看见，西摩拉姆又将藤杖高高举起，在空中剧烈地摇晃起来。已经吃过两次药粉亏的他，心中警铃大作，绝不能再上第三次当了。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老人的手，试图阻止她的奇怪举动。然而，他却惊讶地发现，西摩拉姆族巫的手没有丝毫用力挣扎的意思，她的眼神中也没有了往日的敌意。
    看着老人的目光，鹤云飞瞬间明白，这次老人并没有加害他们的意图。于是，他缓缓放开了相持的手，心中的警惕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曲木戈武用彝语学着龙山人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刚才，大神羲附在我的身上，他要我和他的使者帮助你们修建水坝和被冲毁的房屋。”他的表情严肃而认真，仿佛真的在传达神灵的旨意。
    “大神羲？这是真的？”西摩拉姆用古龙山语半信半疑地问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期待。
    “半点都不假！”戈武肯定地比划着，再次用古彝语仿古龙山语强调道，“神羲指示我们，一定要帮助你们……”他的语气坚定，让人不容置疑。
    西摩拉姆听了戈武说的话，那神情就像是在聆听神羲亲自讲话一般，似懂非懂，一脸茫然。她的样子，就像一个老妇人在听年轻人说出一些新奇而陌生的词汇，充满了好奇与困惑。
    族巫大人虽然心中依然充满疑虑，但又放不下架子，同时也不敢贸然采取行动，只能用古龙山语没好气地说道：“好，我就给你们20天，修不好水坝，我再找你们算账！”她试图在气势上找回一些颜面。
    经过曲木戈武那不太准确的翻译，鹤云飞和西摩拉姆终于达成了共识。就在族巫大人准备转身离开时，鹤云飞又忽然将她叫住：“我们还有个条件。”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西摩拉姆回过头来，疑惑地问：“还有什么事？”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不知道这两个“怪人”又要提出什么要求。
    鹤云飞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这项工程，你们必须听我们的安排，否则协议没办法完成。苍天会降大暴雨，让这里变成江河，龙山人会一无所有。”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威胁，同时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担忧。
    曲木戈武一本正经地将这番话翻译过去，表情严肃，仿佛在传达着一项重要的使命。
    “我们会全力配合你们。”瓦扎用古龙山语转达了西摩族巫的意思，他的语气中虽然带着一丝不情愿，但也不得不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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